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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他們說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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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他們說準了呢?

好吧, 衛子夫和劉嘉抱頭又哭一場,劉挽很是無奈,千辛萬苦才終於把她們哄好。一會兒的功夫又哭了, 再讓她們哭下去, 眼睛要不要了?

最終, 劉挽果斷把衛子夫和劉嘉分開, 兩人別一起的說著舍不得衛長公主的話,應該可能不會再一直的不舍的相視淚眼吧。

好不容易把衛子夫和劉嘉哄好,天都黑了,宮中依然掛滿紅燈籠, 劉挽走到衛長公主的院落,看著院裏的擺放依然一如既往, 可它們的主人不在。

心有所動, 劉挽走回九華宮,想起那時候衛長公主剛出生住的院落。

哪怕衛子夫搬離九華宮,九華宮並沒有迎來它的新主人, 九華宮既然擱置下,劉挽想去瞧瞧, 並無不妥。

只是讓劉挽意外的是,九華宮有人。

“小公主。”劉挽剛到九華宮的門口, 迎面看到門口的華刻,劉挽道:“父皇在裏面?”

“是, 長公主是和陛下想到一處了。”華刻躬聲應下, 劉挽點點頭,且邁入其中, 看到一身黑紅大長袍正裝的劉徹站在院中的梨花樹上,盯著樹上的秋千發呆。

聽到腳步聲的劉徹回過頭, 見著劉挽一怔,“你怎麽也過來了?”

“想姐姐啊。”劉挽的心境大抵和劉徹是一樣的。不舍衛長公主不假,劉挽始終記得她看到衛長公主的第一眼是在九華宮內,那會兒的衛長公主是小小的一只,再小,卻始終記得保護她這個當妹妹的。

劉徹笑了,“一晃過去十幾年了。想當年你姐姐出生時才那麽一點大。朕把她抱在懷裏,聽著她的哭聲,朕都覺得神奇,然後是擔心,這樣小的孩子,能長大嗎?”

初為人父的劉徹不懂,他只怕衛長公主會長不大。

“後來,你姐姐一天一個樣,慢慢的會翻身,會坐,會爬,會喊父皇。”大抵是因為第一個孩子,劉徹對衛長公主的關註是最多的,此時和劉挽說起,滿滿都是歡喜。

“沒想到一下子,她這就出嫁了。以後,再也不能承歡膝下。”劉徹感慨頗深,劉挽道:“父皇要是想見姐姐,隨時可以把姐姐召進宮,表哥不敢不從,姑姑也不會。”

劉徹搖頭道:“終是不同。她是劉家女,亦是曹家婦,等將來為人母。”

說到這裏,劉徹看向劉挽,“待你出嫁的時,朕只怕會更舍不得。”

劉挽立刻接話道:“那把孩兒留在身邊不就好。”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也罷,朕且問你,你與去病究竟如何?”劉徹但問一句,一直沒有挑破的皇帝問出,定是要尋一個答案的。

劉挽立刻道:“沒有如何。如果父皇非要問,那,等我過完十八歲後我再告訴父皇。”

此話落下,劉徹臉色一變,劉挽馬上察覺不同,一個念頭一閃而過,“父皇知道?”

劉徹臉色一沈道:“安夫人說過。”

啊,劉挽喉嚨一緊,隨後又意識到不對,劉徹知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安夫人豈敢瞞著劉徹這樣重要的一件事。

“還有去病。”劉徹又補一句。劉挽馬上道:“我又不信命。”

劉徹補上一句道:“朕也不信。”

說出這句話的劉徹擡頭望著天。命對於帝王來說沒有任何的意義,他可以改。

“朕本意是不想讓你知道。”劉徹不悅的擰緊眉頭,同時也道出他的打算。知道對劉挽而言是好事嗎?並不是。

況且,劉徹既道不信,也並不想讓此事影響劉挽。

“知道也沒有什麽,孩兒以前如何,以後也會如何。”劉挽寬慰劉徹,無須擔心,她才不會受到影響。

劉徹自是不信,“你若不受影響,怎麽瘦成這般?”

對此,劉挽依然不承認道:“累的。”

一說到累的,劉徹不得不承認劉挽負責的事情有些多,真要累的也並非沒有可能。

“萬一要是他們說中了呢?”然而劉徹緊接著問出這句話,劉挽聽在耳朵裏連忙道:“那又如何,反正在我活著的時候,盡我所能為天下謀,要是老天眼紅,容不得我,我也不枉來大漢走這一遭。”

如此豁達的答案是劉徹萬萬沒有想到的,然不得不說,這樣的劉挽讓劉徹不禁笑了,豁達的人不因生死而生出畏懼,該做的事劉挽依然去做,不會因知道自己的死期而有些踟躕而不敢往前。

“他們一定是說錯的,我兒既是上天所賜為我大漢,又怎麽輕易將你收回去,你如此,去病也是如此。”劉徹目光堅定,認為定是那些人都說錯了,劉挽和霍去病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他們會成為大漢最堅強的後盾,也會是最鋒利的劍,助他安定大漢。

劉挽重重點頭,很是認同劉徹的想法。

隨著衛長公主出嫁,很快邁入新的一年,這一年,是為元狩二年,劉徹三十六歲,霍去病二十歲,劉挽十五歲。

開春之後,劉徹封霍去病為驃騎將軍,領兵一萬出擊,目的是攻下匈奴所控制的河西之地,隨後,命劉挽負責霍去病一行的糧草,至此深入河西之地。

消息傳出,大漢朝那些根本沒有資格參與軍事計劃的人都傻眼了,不是,劉徹啥意思?讓劉挽負責霍去病的糧草重輜,劉挽能把糧運進河西之地?

可是,沒有足夠的糧草,霍去病大軍一出,深入河西的霍去病大軍跟誰要糧食?除劉挽之外,劉徹並未下令任何人另外轉運糧食。怎麽的,劉徹是打算把前線軍隊的生死都用來證明他養出一個好女兒?

劉徹是不是瘋了,縱然是身經百戰的將軍都不敢對在匈奴控制內的河西深入勘查,運糧關系大軍的生死,劉徹竟然要交給從來沒有上過戰場的劉挽?

無論他們有多少的疑惑,事情定下推行,證明不虛。

隨後馬上有人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劉徹膽大包天,啟用一個從來沒有上過戰場的劉挽押送糧草,在大漢之內很多事他們不方便走,到了河西,他們做不到的事,大可交由匈奴去做。

劉挽,劉挽,想必匈奴人在衛青和霍去病手裏吃盡不少的苦頭,定是很樂意捉住劉挽。給劉挽一個教訓,也讓劉徹,衛青,霍去病都嘗嘗苦頭。

匈奴處很快得到消息,劉挽這個名字,朔方城內有人提及過,匈奴單於亦有耳聞,但匈奴單於所知的是,此女頗有手段,在處理內政事務上很是有一套。朔方城內,大漢的人和匈奴人混居,自她接手之後再沒有鬧出大事,倒是讓匈奴一方頗是氣惱。留在朔方的人被劉挽和衛青一折騰殺得七七八八,剩下想挑事的人,挑不成也讓他們郁悶。

讓一個女娃娃來運糧,莫不是真不把他們匈奴當回事了?

匈奴單於覺得,大漢最近相當的不把匈奴放在眼裏,一個衛青,一個霍去病,他們一個個把匈奴一逼再逼,匈奴不反擊,大漢莫不是以為匈奴那麽好拿捏。

大漢的泰永長公主,皇帝的女兒,衛青的外甥女,霍去病的表妹,倘若能將此女拿下,那意味著什麽?

用匈奴單於的話來說,匈奴該狠狠的挫一挫大漢的銳氣了。況且,大漢執意不肯再和匈奴和親,不肯送來大漢的公主,好啊,想來打匈奴是嗎?他們憑本事搶來大漢的公主。

匈奴單於立刻讓人去打聽劉挽的路線。

趙信畢竟在大漢呆得久了,好言相勸的提醒匈奴大單於,“泰永長公主在大漢素有慧名,且多年跟霍公子一道在大漢皇帝膝下教導,又蒙衛青大將軍教導,怕是一個不遜於霍去病的將才,雖不曾揚名,也請大單於不可輕視。”

可是,匈奴大單於不屑之極的道:“大漢的女子,從來都是只能在我們的身/下求饒,被大漢那些沒用的男人推出來,任由我們揉搓,要說我們匈奴打不過一個女人,那我們豈不成了這世間最大的笑話?”

沒有一個匈奴人會把一個大漢的公主當回事,大漢的公主和親他們匈奴,生與死都在他們匈奴人的一念之間。根本沒有資格成為他們大漢的敵人。

匈奴單於催促人馬上去打聽劉挽的情況,霍去病進擊河西嗎?好,兩個一起解決,且觀大漢從今往後敢不敢再囂張。

劉挽作為一個靶子豎起,人人都知道霍去病兵出河西,但他們並不知道霍去病的行軍方向,劉挽呢,她的行蹤沒瞞,也不想瞞,且拭目以待,瞧著匈奴從哪裏來。

“長公主,我們要一直等嗎?”劉挽一出河西,晃悠兩天,瞧著像來踏青的,身邊的女將縱然第一次出征,一直都摩拳擦掌,有意顯出本事。

“差不多了。晃悠兩天,咱們得帶著他們跑才行,不僅要帶著他們跑,也得滅幾個匈奴人。”劉挽跟劉徹說是她為餌不假,不過有句話說得好,出門前的計劃再周全,絕比不上臨場變化,劉挽認為不管有多少人想沖她來,她該帶著人圍上幾圈對吧,沒道理霍去病殺得匈奴那叫一個猛,她在這兒當擺設。

“長公主,此去十裏,有匈奴營帳。而且發現他們在打罵人,我聽見他們喊,是大漢公主生下的野種。”劉挽磨刀豁豁,好勒,前去打聽消息的人回來。得到的消息聽在劉挽的耳朵裏,劉挽立刻往前去。

劉挽一動,所有人都跟著一塊動。這時候劉挽身邊躥上一只火狐貍,輕輕叫一聲。

劉挽沒理狐貍,翻身上馬,很快摸到一處山坡,入目所見是一群匈奴人正在抽打地上跪著一排排看不清面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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