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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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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熱鬧

瞧這話說的, 誰聽了心裏不高興。

哪怕是衛子夫在方才對衛少兒生出諸多的不滿,都隨著這樣一個孩子對劉挽的肯定煙消雲散。

這正是陳掌和衛少兒的長子陳謙。有幸見識霍去病和劉挽厲害的陳掌對兒子的期許也是極高的,不說要求兒子能比得上霍去病和劉挽, 怎麽著也得像點樣, 比如對朝局的了解, 對人心的體會。

陳掌通過自身的情況, 意識到他和衛青的差距,明白要是按他的本事,他絕教不出一個能撐起陳家門戶的兒子。

這種情況下,劉挽建藏書樓, 別的不用說,觀劉挽這個人, 陳掌作為一個信服劉挽, 一心追隨劉挽腳步行事的人,能不聽從劉挽的安排。

劉挽提醒過陳掌,想把兒女培養成才, 讓他們往藏書樓去,陳掌更不曾遲疑, 迅速把兒女都送往藏書樓去,一去數年, 陳掌瞅著兒子是越看越滿意,畢竟好些事情兒子都能給陳掌出主意了。近些年陳掌在兒子的指點下, 做事接連得到劉挽的誇讚和肯定, 也有幸得到劉徹好幾次的讚許,陳掌心裏樂開了花, 對上衛少兒,算了, 不指望一母所出的衛少兒能像衛青和衛子夫,讓兒子多看著點,別在外頭給他惹事,一切都好說。

瞧,關鍵時候得兒子靠譜,衛少兒那副劉挽和霍去病如此親密,偏一直沒有定下婚事,外頭都不知道怎麽論道劉挽,衛子夫和劉徹倒是一點都不著急,都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麽的語氣。笑話,這是衛少兒該說的?

有時候陳謙何嘗不在想,自家的母親怎麽不明白一個道理,衛子夫這位姨母,衛青舅舅是他們的底氣所在,不,劉挽這位長公主也是他們衛家的底氣所在,看他們的笑話,只會讓他們全都變成笑話。對劉挽,自該恭敬客氣,萬萬不能討她不喜。

霍去病和劉挽的事,誠然衛少兒是作為霍去病的母親,霍去病的事沒有一樣是衛少兒可以插嘴的,既如此,急可以暗暗著急,當著別人的面急,尤其是想讓衛子夫施加壓力,逼劉挽和霍去病的親事早成,絕不可為之。

陳謙恭順的迎向衛子夫,姿態擺得很正,對劉氏皇族,對劉挽,陳家自上而下都十分恭敬,絕無半點要看誰人笑話之意。衛少兒腦子不好使這一點,想必衛子夫這個當妹妹的相對清楚,多少年了,不是他們不想改一改她的脾氣性子,無奈改不了,因此只能請衛子夫對衛少兒多加包容。

她們是親姐妹,有些難聽的話她們可以說得,衛子夫再生氣總不會對衛少兒如何。

急於將陳家的態度表明的陳謙,並不想讓陳家成為被遷怒的那一個對象而已。

“你如今很不錯。泰永也常跟我誇你,說你在藏書樓學得很好,不少先生都對你讚許有加。好好學,學好本事,才是你一輩子最大的底氣。”衛子夫如果有心要跟衛少兒計較,連見都可能不會再見衛少兒一面,衛少兒說的話她不喜歡聽,恨不得把衛少兒的嘴縫上,陳謙這個孩子都出面道歉了,衛子夫便按下心中的那點不喜,掀過不提。

陳謙一聽他能得劉挽讚許,心下暗喜。但凡聽過劉挽事跡的人,很難不對劉挽生出欽佩之心,也不會不希望得到這樣一個人的肯定。

得嘗所願的陳謙高興之餘,更暗暗下定決心,他要做得更好!

“謙謹記皇後教誨。”陳謙在衛子夫的跟前恭敬的應下。

外頭傳來一陣歡喜的笑聲,一道道喚著長公主的聲音傳來,卻是南宮長公主和隆慮長公主。大家都不算是不熟,但這兩位不僅來了,更領著各家的孩子都過來,難免讓衛子夫詫異。

禮畢後,南宮長公主無奈的道:“他們一個個瞧見華柬讓人搬來煙花,知道泰永要帶人一起放煙花,都鬧著要來湊熱鬧。我們在路上碰上,便一道過來了。泰永呢?”

一聽都是為了煙花,衛子夫稍松一口氣,剛要答來,隆慮長公主補一句,“去告訴你們長公主,今兒個的煙花須得管夠,否則怕是都要不消停了。”

“姑姑放心,何止煙花管夠,烤魚也管夠。雖說天冷,不如我們嘗試在外面烤魚,我有一個新吃法,請大家一道品嘗。”南宮長公主和隆慮長公主鬧出的動靜如此之大,誰能無視,劉挽和霍去病釣魚回來了,招呼人準備烤起來。

神仙烤活魚,嗯,雖然沒有辣椒,可以用別的東西代替一番 ,吃起來想是味道不會太差。

在劉挽的身後鹿竹和喬娘都拎著魚,鹿竹同劉挽道:“說好的給我先吃個夠。”

劉挽出品的美味絕不會太差,畢竟她本身對吃食要求極高。

鹿竹得到劉挽一記肯定的眼神,別一副生怕劉挽把她們坑得不輕的樣兒好不好。她從來都不騙人的,又不是不知道!

“那敢情好。”南宮長公主感慨的道:“你不在宮裏的這幾年,宮裏冷清許多。”

此言不虛,沒有劉挽一個鬧騰的人想出各種各樣的新花樣娛樂,又沒有人搗鼓吃食,不管是漢宮之內亦或者來到上林苑,總覺得差點意思。

如今看著劉挽指使人搗鼓吃食的搗鼓吃食,帶人玩鬧的帶人玩鬧,南宮長公主才覺得宮裏像家,有人氣兒。

“姐姐也這般覺得,我也總覺得回宮不太對。”隆慮長公主附和的點頭,宮裏的規矩多,人人都守規矩,又都害怕劉徹,劉徹如今越發的喜怒無常,敢在宮裏戲鬧玩樂人大概只有劉挽一個。哪怕是劉據都被約束得不能亂動。

還是得劉挽在,敢鬧敢玩的劉挽,更有辦法哄劉徹高興。

“姑姑,正所謂不可說。”劉挽被說得很是汗顏,她不過是覺得人多湊在一起,該玩得玩,哪有一味讀書守規矩,不懂得玩樂的道理。

“據兒,過來,學著殺魚烤魚。”劉挽側過頭,一眼掃過縮在一旁和衛長公主在那兒嘀咕的劉據,七八歲的年紀,該學著動手了。凡事得自己多動手,斷不能成了只長嘴連做一頓吃的本事都沒有的人的道理。

劉據??殺魚嗎?

衛老夫人馬上道:“宮裏不缺會殺魚的人,怎麽讓你弟弟動這個手。”

“宮裏是不缺會殺魚的人,但他不會他得學。過來。”劉挽回一句,沖劉據招手,劉據不敢抗議,乖乖走過去。

劉挽把人扒拉赤,親自上手的教劉據怎麽殺魚,刮鱗,開膛剖腹,得將裏面的內臟取出來。

劉據看著臉色有些發白,劉挽道:“人得有自保的能力,生存能力同樣重要。誰都不敢保證將來一輩子能夠一帆風順,落於絕境時,才是體現你學到的東西有沒有用的時候。你啊,要學的東西多著。別信所謂君子遠庖廚這話,畢竟讀書不能斷章取義,把前面連上一起的聽。人家孟子分明是勸齊宣王施仁政才說的話。有人拿來作為不下廚的理由,何其可笑。對你,連一口吃的都解決不了,難道你要在饑餓的情況下啃樹皮還是吃幹草?”

得,劉據明白了,劉挽教他的這一切是要讓他永遠立於不敗之地,在任何情況下都可以保全自己的性命。

“二姐,我一定好好學。”劉據認同劉挽的想法,很是以為當如此。居安思危這句話沒有錯,生存的技能哪怕他是皇子也不代表不用學。看看他姐,都是公主呢,他都沒有見過劉挽不會的東西。額,他要向劉挽看齊。

劉挽在教劉據殺魚,湊過來看的人不少,瞧劉挽熟練的手法,劉嘉問:“二姐,朔方有魚嗎?”

她記得朔方城一片草原,草原上的水很少,魚應該更少。

“有,但極少,不過我讓人養了,魚賣得不錯。”劉挽作為一個腦子活絡的人,想吃的東西得想辦法弄,正好可以改善朔方的情況。

匈奴人很少吃到魚,魚的做法,劉挽在朔方一推廣,很是得人喜愛。

劉嘉指著劉挽又殺完一條魚道:“二姐,不知道的怕是以為你到朔方殺魚去了。”

殺得如此之快,看看一旁的廚子們動作都沒有劉挽快。

“找準角度,拿捏力道,事半功倍。”劉挽隨口而答,劉嘉的視線在她的刀和一旁的廚子的刀上來回,劉挽速度是真快,而一旁的霍去病讓人備上火,已經開始烤魚。

大漢朝勇冠三軍的冠軍侯呢,此時正捋起袍子在那兒親自烤魚。

沒有見過這樣霍去病的人,哪一個不為之驚嘆,以為自己看錯了呢。

偏霍去病神情自若的烤魚,上調料,如何腌制,霍去病都清清楚楚,指使人下調料時,更是精準的讓人放到幾勺。

劉嘉看了看殺魚的劉挽,又瞄瞄烤魚的霍去病,很是以為眼前的場景如同夢幻。

一群孩子一看劉挽和霍去病都各自的動手,都興致勃勃的搶過來,也要學著點,劉挽叮囑他們小心,魚鱗很鋒利,別傷著。

南宮長公主道:“你能讓據兒學,誰還能不學。”

劉挽同劉據說的一番話,南宮長公主很是認同,人該多學本事,方能真正於絕境中立於不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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