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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該給您送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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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該給您送美人了

劉徹完全可以體會劉挽的操心, 底下的人太多,他們會用各種各樣的辦法討好你。

別以為那點好處可以白拿,恰恰相反, 拿了好處得想想怎麽回報。

劉據聽得分外認真, 誰讓劉挽都掰碎的說得足夠清楚, 在場沒有哪一個聽不懂的。

“你若能做到九思, 朕可以放一半的心了。”劉徹肯定的告訴劉據,劉挽教的這九思,他但凡能夠做到,劉徹都不用再憂心忡忡。

劉嘉追問:“那剩下一半的心呢?”

被小女兒問起, 劉徹昂起下巴沖劉挽問:“泰永說呢?”

“馭人之道。王道,霸道, 帝王之術。”劉挽望著劉據回答, 劉徹笑了,“當年朕在你的年紀若有你這樣的悟性,朕何至於受制多年。”

感慨之後的劉徹望著劉挽的眼神, 誰都看得出來他的惋惜,劉挽要是兒子, 他不擔心了。

“那你接下來如何打算?”劉徹對劉挽滿意,相較之下對劉據也就算不上有多滿意。劉挽親自選的先生都不成, 劉據接下來的教導怎麽辦?一天天的,劉據過完年可就七歲了。

七歲的年紀, 劉挽那時候都幹嘛了?

啊, 為了練兵都已經和諸子百家聯手,生財有道, 連制鹽的法子都改進了。

“父皇教是不可能的,父皇沒那個時間。我親自教。這兩年我呆在長安, 兩年的時間,基礎打好,將來不怕別人把他教歪。”劉挽說到這兒依然咬牙切齒。劉徹長揮衣袖道:“去哪兒帶到哪兒?”

“有何不可?不過,每日聽父皇和朝臣議事這事兒不能落下。父皇得閑也該問問您的兒子。您的兒子。您真打算讓別人把他教成傻子,將來把您氣得半死?”劉挽說得都激動了,她不在長安,察覺不到劉據學的內容不對還罷了,劉徹天天見著劉據竟然也沒有發現,過不過分?過不過分?

劉挽上去捉住劉徹的胳膊,帶著幾分怒意的搖起劉徹。

劉徹無奈的道:“當年你和去病讀哪種書,學哪一種道理,都是你們自行決定,朕當年沒管,如今又怎麽會去管?你如此不放心,如你所言,你帶著據兒,想怎麽教怎麽教。為父要求不高,有你三成足矣。”

哎呀,聽聽看,要求降低了?

劉挽能不知道劉徹以前對劉據的要求是有一半像她足矣,又降兩成?

“治國安天下,你的本事連朝堂上那些老滑頭都挑不出毛病,對付他們,你從來沒有占據過下風,怎麽,不夠他學個十年半載?”劉徹不愧是頂頂聰明的皇帝,劉挽的眼神代表的意思,他一瞧便懂了,懂了,馬上沖劉挽示意。

劉挽一時竟然無可反駁。

“就此定下。跟你二姐好好的學。書裏的道理懂不懂沒有關系,你只須懂得如何治國安天下,馭人之道,夠了。”劉徹對著劉挽是溫和的,轉對劉據時板起一張臉,那意思無非在說,好好聽你姐的話,你有一個姐姐願意親自帶著你在身邊,樣樣教你,事事為你安排周全,你比誰都幸運。

劉據連忙乖巧答應,“諾。”

劉徹沖劉挽招招手道:“張湯那裏送過去的東西,有多少和你平陽姑姑有關系的?”

聽到平陽長公主的名號,幾乎所有人都一頓,劉挽笑笑問:“父皇,我讓人查的是鄭家,怎麽和平陽姑姑扯上關系了?”

劉挽何許人也,她能蠢得先挑起內部的矛盾?平陽長公主不是一個多麽守規矩的人,甚至可以說是一個貪心的人。

貪心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質,永遠不會滿足於眼下擁有的一切,反而想要得到更多,甚至越來越多。

劉挽為了衛青對付鄭家,到哪兒她都說得過去,她要查的僅限於鄭家,剩下的事,進了河東平陽之後張湯能查出多少,與她何幹。

劉徹相信劉挽嗎?

“父皇,大過年的,我看起來像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人?不,是唯恐劉氏不寧的人。不看僧面我也該看看佛面吧。父皇不讓我碰的事,我何時碰過?”劉挽不太樂意劉徹一副生怕她鬧事的態度,開的哪門子玩笑,她又不傻,才不會做出劉徹不滿的事。

“你素來聰明,朕很是放心。”劉徹僅要一句準話,確定劉挽沒有主動挑事,好說。

劉挽瞥過劉徹道:“聽父皇的意思,父皇對平陽姑姑做的事並非不知。知而不約束,甚至是放縱,怪不得了。”

衛子夫無聲的警告劉挽,該是劉挽評判劉徹的嗎?

偏劉徹聽得面上訕訕,看得出來被劉挽說破不太好意思,只能板起臉道:“朕是你父皇。”

“您要不是我父皇,我會管?我連多說一個字我都不會。”劉挽毫不留情的翻了一個白眼給到劉徹,好讓劉徹知道,他們要不是父女的關系,劉挽連看都不會看劉徹一眼,管劉徹愛幹啥幹啥。

劉徹嘴角陣陣抽搐,劉挽繼續輸出道:“然父皇想清楚了,不能約束自身,將律法的尊嚴踩在腳下,終將會讓大漢為之付出代價。天下何重?私欲何重?想必父皇自有決擇。”

哼,寵著偏著,只管隨便好了。大漢的天下會用事實告訴劉徹,最終在他的有意無意的縱容之下,大漢的天下將要付出何種代價。

天下重,亦或者所謂的親情重,劉徹會知道的。

劉徹聽出來了。天下何重?天下,那是大漢的天下,他劉徹的江山,倘若劉徹不想管,一心放任之,劉挽斷不可能攔得住劉徹。畢竟,再怎麽有人辛苦的查出人證物證,劉徹一味偏袒,一心要放過對方,誰能改變皇帝的心意?

“你手裏查到關於你平陽姑姑在平陽的事,都給朕送過來。”劉徹終是下定決心,天下江山何其重,姐姐,他給平陽長公主的足夠多了,明面上的一切如果依然不夠,他何嘗不是想私下看一看,到底平陽長公主私底下行事有多越界。

劉挽馬上道:“我說了沒查就沒查。父皇想知道您派人一查可知。年前,消息剛出來,如今怕是各家都在忙著收尾,最是好查。”

開玩笑,劉挽先前說過了沒查平陽長公主的事,劉徹話鋒一轉她又拿出證據,那不等於在騙劉徹?

很多事情,該讓劉徹親自派人去查,讓他們回來向劉徹稟告的呢,劉挽不宜代勞。

劉徹望著劉挽,見劉挽一副我確實沒有讓人查,您先前讓我和平陽姑姑和平共處,我記著的呢,絕對不會主動挑事。

只是,劉挽沒有主動挑事,顯然有那做賊心虛的人慌了。

沒有人會覺得劉徹和劉挽提起平陽長公主的事會是偶然,定是平陽長公主不知用哪一種法子透到劉徹那兒,無非希望通過劉徹問一問劉挽手裏到底有多少的底牌。

劉挽料到了,河東平陽,她是用鄭家開刀不假,接下來絕不會僅一個鄭家。張湯出面,多少人會害怕,其中包括平陽長公主。

他們怕,正是他們露出馬腳的時候,平陽長公主貪是吧,且讓她在貪之一字上吃吃苦頭,讓劉徹意識到他的這位姐姐,利用他都在背地裏幹了多少好事。

“你啊,真是人精。”劉徹能如何,劉挽事事按他的要求去辦,絕不越過他設下的底線,難道不好?

“謝父皇誇讚。”劉挽很是以為這是誇讚,劉徹喚道:“華刻。”

華刻趕緊上前,劉徹招手讓人近身,在華刻的耳邊一陣低語,華刻低眉垂目的聽完應下,緩緩退出去。

“父皇,我們打個賭吧。”劉挽等著劉徹把事情交代完了,突然笑瞇瞇的沖劉徹冒出一句話,劉徹心情並不算太壞,問:“賭什麽?”

劉挽目光流轉,絢麗奪目道:“平陽姑姑該給您送美人了。”

“咳咳咳。”劉徹正接過衛子夫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聽到劉挽的話被嗆得直咳嗽,劉嘉背過身子悶頭樂,劉徹都不知道胸/前的衣裳都濕了。都叫劉挽給嚇得的。

“你,你,你......”衛子夫正給劉徹擦拭胸/前的衣裳,劉徹指著劉挽半天說不出話,劉挽攤手道:“說好了打賭,父皇不想賭可以不賭,何必激動。”

聽聽這無辜的語氣,劉徹算是第一回體會到生個過於聰明的女兒有何困擾了。

劉據瞧得嘆為觀止,這種事情,這種事情劉挽也可以說的嗎?

“你一個小娘子,這種事情怎能脫口而出的嗎?”劉徹面上訕訕,努力的板起臉要教訓劉挽,劉挽點點頭道:“對對對,小娘子連說都不能說,倒是可以直接做嗎。”

劉徹!!他是這個意思嗎?

“做也不能做。”劉徹板起臉教訓劉挽,劉挽認真無比的道:“父皇放心,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做這種事。倒是嘗到太多甜頭,有太多的人想要一而再,再而三呢。畢竟,我娘也是出自平陽侯府,是平陽姑姑一番努力才有的我們姐弟。造就一個傳奇的平陽姑姑,如今陷於兩難之地,她須自救。父皇高興,她做的事便可一筆勾銷。父皇,平陽姑姑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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