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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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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清醒清醒

事實證明, 劉挽並非要裝糊塗,不過是不想搭理劉徹而已。

劉徹想讓劉挽誇他,劉徹敢說自己初心不改?

嗯, 要是認真一想也算吧。畢竟年輕的劉徹並非一個多節儉的人, 也不是一個多喜歡委屈自己的人, 只是受制於人而不得不退讓。現在沒有人管他, 他可不放飛自我,隨心所欲。

然而誇劉徹,劉挽一點都不想誇。

“朕觀你去一趟朔方回來眼力勁兒不太行了。”劉徹沒能如願得到女兒的誇讚,開始挑毛病。

劉挽瞪眼道:“可不是嗎?在朔方城不用跟人鬥心眼, 更沒有像父皇一樣的高手,等閑人都不用我費心, 用不著我看人眼色, 難免退步。”

劉徹半瞇起眼睛透著危險的問:“你在提醒為父不該把你放到朔方城,半點好的都學不到?”

哎喲,劉挽何許人也, 立刻明白劉徹需要人哄,狗腿的抱住劉徹的胳膊道:“沒有的事, 孩兒哪能一點好的都學不到。父皇知人善用,所作所為皆為我大漢繁榮, 初衷永不改。父皇是最值得孩兒學習的人。”

饒是劉嘉在一旁聽得都不得不感慨一句,自家姐姐好善變。剛剛一副絕不誇劉徹的樣子難道都是假的?一會兒的功夫態度都變了, 是不是有點過分?

劉據瞪圓了眼睛怔怔望向劉徹臉色的轉變, 更讓他驚嘆無比的莫過於劉挽絲毫不畏劉徹。哪怕在剛剛一瞬間劉徹沈下臉,劉挽竟然依然上前抱住劉徹, 完全沒有受到影響的樣兒。

嗯,二姐膽子好大, 好厲害。

劉據感慨之餘,越發對劉挽生出敬佩之心。他在劉徹的面前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看看他家二姐,管劉徹喜也好,怒也罷,完全不受影響。

“嗯,還像點樣兒。”劉徹沒有一丁點借勢壓人,非讓女兒肯定他的不好意思。

“父皇高興了嗎?”劉挽笑瞇瞇的問,劉徹問:“怎麽?”

劉挽側過頭道:“沒有啊,想讓父皇陪我們打雪仗。”

劉徹回過頭驚嘆無比,劉挽肯定的點點頭,話說著摸上了一旁的雪,“父皇不想冷靜冷靜?”

哈,冷靜啥?

劉徹完全覺得自己沒有這個需要,偏劉挽一個身形一閃,踮起腳雙手放在劉徹的臉上,冰得劉徹想不清醒得不行,“你個野丫頭。”

劉挽回頭沖劉徹扮了個鬼臉道:“我怎麽野了?父皇不需要冷靜嗎?走走走,我們走。”

話說完劉挽第一時間抱起劉據撒腿即跑,劉徹摸了臉上的雪沖劉挽道:“你回來?”

“我才不回呢。父皇,我們先走了。”劉挽才不給劉徹報仇的機會,頭也不回的領著劉據跑,劉嘉慢了半啪,依然沒有從劉挽敢往劉徹臉上抹雪的事反應過來。

等劉挽都跑完了,劉嘉趕緊朝劉徹福福身,“父皇,兒臣告退。”

劉徹不至於把劉挽的賬記在劉嘉的頭上,頷首讓她退去。

劉嘉規矩的走了好一大段路,才沖劉挽喊道:“二姐你等等我。你怎麽能把據兒帶上,把我一個人扔下。”

“把你留下,父皇又不會對你怎麽樣,快跑。”劉挽等在不遠處,同時也把劉據放下。劉據今天過得實在精彩,想到剛剛劉徹被抹了雪不可置信的表情,劉據驚嘆的望向劉挽,只覺得劉挽好厲害好厲害!此時一雙星星眼望著劉挽,很是以為自己從今往後該多跟劉徹學習。

劉挽沒管,等著劉嘉跑上來後,劉挽才道:“小時候打雪仗我和表哥兩個人都打不過父皇的,父皇很愛玩。不過如今不宜戲鬧嬉笑,等以後我們再跟父皇一起打雪仗。”

劉嘉表示很難。

“看,父皇其實不可怕的對不對?為帝王者必須得有為王的氣度和威嚴,否則如何震懾?但我們得明白一個道理,板起臉的威嚴和兇是兩回事。父皇相對是個講理的人,他不喜歡人挑釁他的威嚴,不過也不喜歡人人都怕他。人人都害怕他,你記得,不管父皇怎麽板著臉,你在心裏跟自己說,他雖為君,亦為父,你如今還是個孩子,孩子是最好哄人的時候。你別怕,有話只管同父皇說。不懂的也可以問父皇。”劉挽看著開始懂事,被迫上學的劉據,很是以為自家的弟弟相當的苦逼。

劉徹是個聰明絕頂的人,生平最不喜歡的是蠢人。對於兒子,劉徹寄以厚望,加之有劉挽珠玉在前,劉徹盼著劉據能越過劉挽,自然在看到並不算太聰明,相比於平常人好得多的劉據,他會不由自主的挑刺。反正好處他是半點看不見,唯有劉據讓他不喜歡的地方會被劉徹無限的放大。

但劉據有那麽不好?

劉挽並不這樣認為。

作為一個四歲的孩子,平日能夠坐得住,能夠願意聽從衛子夫的安排聽課,這比起一般的孩子簡直不要好得太多。

穩得住,那比所謂的聰明更難得好嗎?

劉挽撫過劉據的頭道:“你記住,你還小,世間太多的事你不曾經歷過,如同書上的字你識得的不過幾個。你不懂是天經地義的。不必在意旁人看你的眼光,你只須慢慢的積累,一點點的學習,將來,你定不會遜於任何人。”

劉據擡起頭望著劉挽,從劉挽的眼中看到溫柔,堅定,一點一點的撫平他不安的內心。

是啊,很正常的一個理由,他一個沒有讀過書,沒有識過字的人,本不認得那許多的字,也不懂太多的事,他現在需要的是學習,並不是要和任何人比較。在他眼前被無數人誇讚的姐姐,她何嘗不是一點一點的學,慢慢的長成如今這般令世人無不稱讚的模樣。

他不懂,不需要害怕,也不需要自卑,他只須要一步一步走出屬於自己的路,以後世間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好了,二姐我餓了,我們快回去吧。母後一定在等我們。”劉嘉觀劉據的表情,知劉挽的教導劉據聽進去,果然,教孩子劉挽有一套。

天快黑了,該回家了,他們該回去吃飯了。

不出劉嘉所料,衛子夫都要派人去尋他們了,看到劉挽領著人進來,嗔怪的瞪了她一眼,瞥過劉據後,讓人給劉據寬衣,又命人給他們每人端姜湯。

劉嘉道:“在未央宮,華公公給我們喝過了,好大一碗。”

“再喝多一碗。”衛子夫警告的瞥過劉嘉一眼,她話現在很多呢。

說話的衛子夫給劉挽整理身上的衣裳道:“你在外頭不許一個勁兒的胡鬧,女孩家家的若是不小心著涼,將來苦的是自己。”

劉挽立刻指向一旁的戈央道:“娘是當戈央是擺設嗎?日常我的身體都是她在調養。”

戈央適時的插上一句嘴道:“長公主身體康健,奴會照看好長公主。”

劉挽是個相當惜命的人,從來不會拿自己的小命玩。打打雪仗,堆堆雪人,不過是玩鬧一番罷了,傷不了身體。

衛子夫......戈央不是一個話多的人,總讓衛子夫不自覺的忘記這一位的存在。對啊,戈央是醫者,是衛青當年為她們尋來保護她們的人,自是靠得住的。

“嗯,我今天跟父皇提了,我給據兒尋幾個先生,順便也挑幾個靠得住的人跟在據兒的身邊。”劉挽把今天跟劉徹爭取得來的事同衛子夫說上一句。

衛子夫面露喜色,劉挽出手她信得過,且有人護著劉據,她也可以稍稍松一口氣。很多事情衛子夫是不方便安排的。

“護據兒的人,我去尋沈賓,讓沈賓出面挑。”劉挽想了想又補上一句,以為保護的人她選來的不如沈賓出面。

衛子夫面露難色,讓沈賓送人過來,不等於是讓劉徹選人來嗎?如此一來,如此一來......

“娘,事無不可對人言。我們據兒跟父皇之間沒有任何秘密。不過,如果人不聽話,連本分都守不住,自然不能留。據兒小,娘看著些。娘不好張口,我來。”劉挽請人來是為保護劉據,並非讓人騎在劉據的頭上作威作福。因此那樣一個人如果連這一點都不明白,斷不能留。

衛子夫有她的顧忌,劉挽不需要。

“你不能留在長安嗎?”衛子夫聽著劉挽的安排,自知要是劉挽在長安,許多事他們會容易得多,衛子夫也不想劉挽往朔方去,那是匈奴匯聚之地,縱然匈奴北遷,他們無時無刻不思如何的奪回朔方城。

縱然劉挽從來不提在朔方城發生的事,她從別人的只字片語中也都聽過朔方城的兇險。

如果可以,衛子夫希望劉挽留下,不要再去朔方。

“朔方城我得去。”劉挽怎麽可能願意一直留在長安,那肯定不成的。

縱然現在她上不了戰場,那也沒有關系,建立一條可以供應大漢出擊匈奴的後勤之路,劉挽須得從現在開始讓人看到她的本事。

“母後,二姐去了朔方城也沒有什麽不好的。我們總不能事事都想著讓二姐撐起。我們難道那麽沒用?幫不上二姐還要拖二姐的後腿?”劉嘉不認同的開口,她並不認為自己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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