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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要不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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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要不要打

劉據又不是傻子, 劉挽說得如此仔細,自家舅舅都成例子了,豈會不懂。第一回自信滿滿的沖劉徹點頭道:“聽懂了。”

劉徹滿意的沖劉據露出笑容道:“你啊, 將來要多跟你二姐學。”

“父皇, 教兒子是您的事兒。您莫要忘了我離開長安在即?”劉挽瞥過某個當爹的一眼, 想讓他想起這件重要的事。劉挽早跟劉徹說過的, 想讓兒子像誰須得誰來養,觀劉徹和劉據之間的生疏,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劉徹把這話忘得一幹二凈。

一群人聽著劉挽犀利的指出養兒子是劉徹的事, 都趕緊低下頭,不是, 劉挽一向如此跟劉徹說話的嗎?

劉徹收到劉挽控訴的眼神, 趕緊道:“近些年忙。”

“說得好像我小時候父皇不忙似的。父皇不樂意自己教兒子,以後別張口閉口此子不類我。不是您養的兒子為何要像您?”劉挽懟起劉徹十分不客氣,想她在長安時劉據跟劉徹不是挺親近的嗎?不過一年多的時間, 看他們生疏得,像父子?

“莫亂說話。”劉徹喝斥一句, 讓劉挽給他收斂點,當著外臣的面呢?

劉挽搖頭晃腦的道:“總而言之, 養不教父之過。父皇想清楚了,您想要養個什麽樣的孩子, 那您得尋人來教。我娘是個女人, 她與父皇所求不同,您要是指望我娘教出一個像您一樣的兒子, 斷無可能。”

真,一群臣子聽著劉挽吐出的字, 必須得感慨,他們誰也沒有這個膽子敢這樣的跟劉徹說話。

劉徹此時相當的為難著,吹胡子瞪眼睛。

“父皇著實無從下手,我倒有幾個人選。不過我得跟父皇先討一句準話,我把人請進宮教據兒,您別挑三揀四,他們要如何教,您得讓他們如何教。”劉挽鋪墊夠多了,終於把來意說明。

劉徹瞇起眼睛問:“教得能如你一般?”

誰人聽著這話不心頭直跳,看出來了吧,劉徹的目標明確著,他盼著劉據能像劉挽。

“斷無可能。人人都說我像父皇,我真的都像?我才不讓據兒像我,況且,像不像我有何關系,但凡他知道立國之根,曉得天下以何為重,海納百川,知人善用,足矣不是嗎?”劉挽一向擅長捉住重點,作為一個未來的太子,皇帝,想當好一個皇帝,有容人之量,有識人之能,這個人一定能當好太子,皇帝。

劉徹的目光變得幽深,視線落在劉據的身上,劉據本能的低下頭,劉挽道:“別怕,父皇不吃人。他要是想吃你,你咬他不用怕。正所謂父慈方有子孝。虎毒尚不食子,父皇倘若狠到吃你,你哪怕鬥不過父皇也要給父皇留個記號,叫他一輩子都記住你。”

咳咳咳。衛青控制不住的咳嗽起來。不是,劉挽這樣教劉據,想啥呢?

可劉徹在上頭反而樂得笑出聲來,“你這霸道不肯吃虧的性子,好!”

真,衛青都快被劉挽嚇死了,結果劉徹竟然讚許劉挽,以為劉挽挺好!

一群臣子都不想吱聲了,太魔幻了好吧。劉徹由著劉挽胡作非為的?

不不不,劉挽也沒有胡作非為,她不過是不肯吃虧罷了。不肯吃虧是好事兒,劉徹要的正是女兒的不肯吃虧!

劉據驚嘆的望向劉徹,自不會錯過劉徹眼中藏都藏不住的滿意,他是真的很高興。

“父皇別轉移話題,我挑人教據兒的事您是答應或者不答應?您給句準話。”劉挽沒有忘記主要目的,劉徹純純放養的態度,偏又覺得劉據能夠自學成才,有時候劉挽都很想呵上劉徹一臉。可惜,沒敢!

不敢,劉挽也斷然不能讓劉徹繼續坑劉據。

再說了,劉徹指著劉據自學成才,衛子夫盼著劉據能如劉挽一般,父母的期許不少,偏沒有一個想到正確的法子,如此一來怎麽樣?劉據到最後怎麽學,學成哪樣,誰都不知道。

“朕聽你的意思,宮中的五經博士你不滿意。”劉徹並非詢問,而是肯定,“你也是他們教出來的。”

劉挽不是很樂意劉徹裝糊塗了,“我同他們到底學了多少,父皇沒數?我懂得取其精華,棄之糟粕,誰規定的據兒也得會?師者,傳道授業解惑。傳道二字至關重要,父皇不會不知道他們那些人打的主意。儒家,父皇要的是誰人的儒家。”

聽著劉挽論起儒家,不少人的心都提起來,所謂儒家,如今劉徹所推行的儒家,依然是從前的儒家嗎?其中夾雜的並非儒家的全部思想,有多少其他的思想在其中,他們當有數。

“您要是想讓據兒成為那樣的人,孩兒無異。”劉挽不許劉徹裝糊塗,儒家教出來的人,當真能當好一國之君?同時不忘告訴劉徹,決定權在某位當爹的的手裏,他要是想好不後悔,隨便。

劉徹好些事沒來得及想,本來是認為不急的,但如今看來不急不行。劉據和劉挽之間的差距太大,大得劉徹瞧著劉據怎麽都不太滿意。

“依你的。”劉徹松了口,劉挽聽著立刻同劉徹笑道:“父皇英明。”

劉徹無奈,英明,如她所願自然是英明,要是不如劉挽所願怕是就算不上英明了吧。

“那行,我帶據兒去堆個雪人,父皇忙。”劉挽達到目的,毫不遲疑的拉起劉據要跑。

“你等等,我們方才在討論朔方城到底要不要繼續建?而且要不要繼續對外用兵,他們各有各的道理,你說來聽聽。”劉徹並沒有忘記方才和朝臣們商量的事兒,他被臣子們吵得頭痛,想聽聽劉挽的意見。

“開疆辟土不是好事?修建城池以禦外敵不是好事?他國進犯,我們反擊不是好事?這有必要糾結?但凡不同意建朔方城的人,請他先去朔方城看看,瞧瞧遷往漠北的匈奴到底是怎麽進犯邊境,企圖奪回漠南的。有了朔方城,長安的直接威脅解除,如此意義依然不夠?有朔方城在,大漢的國都無須再像以前一樣受到威脅,一有風吹草動,個個害怕匈奴打進來,整日考慮要不要遷都,生怕不小心被匈奴滅了。都是擺在眼前的事實,誰再提不修朔方城,讓他守邊境去。”劉挽丟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十分的不客氣。

末了劉挽揮起小拳頭道:“不錯,打仗費人費財,一個不慎極有可能國庫空虛,人丁雕零。請諸位都別忘了,咱們大漢邊境被擄掠往匈奴的人並不少。你們不會覺得人被搶去,總比我們的人在沙場一戰要好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有心求和的人臉色都不太好了。

劉挽很清楚的知道打仗並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打仗。

然而他們再不想打,有人進犯,有人要掠劫百姓,侵我國土,那是萬萬不能避的。

避也不可能避得了,畢竟對方又不是沒有占過便宜,他們大漢的將士但凡敢後退一步,敵人會毫不遲疑的繼續逼近,恨不得滅了大漢。

“行了,去吧。”劉徹滿意劉挽的詢問和答案,他何嘗不是同樣的意思。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想得明白,也不是所有人都看得懂劉徹一番安排於大漢而言是怎麽樣的高瞻遠矚。

他們不懂,劉徹是不屑於和他們說清楚,劉挽說出來了,劉徹何嘗不是想讓臣子們反省反省,連劉挽一個那麽小的孩子都能明白的利害關系,怎麽那麽多的人反對。

“聽清楚了?”劉挽領著弟弟妹妹福身退去,堆雪人去了,劉徹再問臣子們,他們是否都已經聽清楚了,如今還有其他的異議嗎?

公孫弘出面道:“陛下出兵亦須慎重。”

已經年過六旬的公孫弘,能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的位置不容易,他是一個能幹的人,同樣他也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

前線贏了一回,公孫弘看出來劉徹依然想要用兵。

朔方城在建,縱然調了不少人前往朔方屯田修城,如果繼續的開拓,大漢能不能守得住何嘗不是一個需要關註的問題。

稍有不慎別說開疆辟土了,哪怕是他們大漢現有的國土很有可能都守不住。

劉徹掃過公孫弘道:“朕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擔心攻下了城卻守不住城。放心,朕會安排妥當。”

“朔方城內的事,是不是另外安排人前去接手,長公主畢竟年幼。”說來說去,有些話不得不繞回來,他們是希望朔方城交到可控的人手裏。在他們所有人看來,劉挽行事叫他們捉摸不透,因而他們盼著能夠說服劉徹,把朔方城交給別人來管,如此他們也好放心。

“你們是覺得泰永長公主管得朔方城不好?朕以為很是不錯,至少她回長安幾個月,朔方城依然井井有條。換了別的人,你們敢跟朕保證,他們會做得比朕的公主更好?”不怪劉徹有此一問,誰讓底下的臣子一個個都不靠譜,還得是他自家的女兒辦事牢靠。

從朔方城交到劉挽手中開始,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差漏。憑這一點,劉徹斷不可能在劉挽即將回去的時候,把朔方城交由旁人接管。

“原先有衛將軍相助,一切無異,如今衛將軍回來了,長公主怕是......”所有人都覺得,劉挽能把朔方城管理好,其功在衛青。

劉徹即問:“衛青,你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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