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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教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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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教的你

衛青眼中閃過殺意, 幾乎沒有猶豫的馭馬上前道:“泰永長公主離開長安一年,初初抵達長安,修成子仲所謂長公主謀害太後一說, 不知有何證據?”

修成子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聞衛青所問, 即擡頭沖衛青道:“證據, 宮中上下,誰人不知泰永長公主是陛下最寵愛的女兒,一貫不把太後放在眼裏,哪怕是有證據, 陛下也定會藏......”

“啪”的一聲響,修成子仲那一個藏字剛說出, 嘴上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打斷了後面的話。

“啊!你,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修成子仲捂著泛血的臉不可置信,劉挽揚鞭一下一下的落在修成子仲的臉上道:“打你就打你, 難道還要挑日子嗎?所謂捉賊拿贓,捉奸拿雙。紅口白牙你敢誣陷我。殺人者償命, 何況那是我大漢的太後?你竟然還敢說我父皇包庇?怎麽,不知誣告何罪?既不知, 我先給你些顏色瞧瞧,好讓你知道, 你犯下的罪過當如何。”

話說著又是一鞭一鞭往修成子仲的身上抽下。

修成子仲被打得抱頭鼠竄, 血流不止。修成子仲痛的啊,再也控制不住的尖叫道:“殺人了, 長公主殺人了。”

劉挽聽到他的聲音叫喚,冷酷無比的道:“殺害祖母的罪名我不敢當, 如果你再敢壞我名聲,扣我罪名,我不介意當街將你打死。”

語罷人即翻身下馬,靠近修成子仲一下一下的將鞭子落在他的身上,打得修成子仲無處可逃。

“修成子仲,讓我看看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能不能受得了我將你活活打死。”劉挽的聲音冷得如同來自深淵,在那一瞬間似乎要將修成子仲完全的淹沒。一鞭又一鞭落在修成子仲的身上,無一不在提醒著他,在他面前的劉挽並非在嚇唬他,而是當真能要他的命。

修成子仲看向人群,不管劉挽打他多少回,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人人都在指指點點,竊竊私語,但沒有一個人敢往前邁上一步,攔下劉挽落在他身上的鞭子。

“說,誰讓你到城門扣我罪名的?”劉挽的鞭子再一次落下,打得修成子仲在這一刻終於反應過來,是啊,他以為自己是誰呢,他怎麽會覺得自己很聰明,他怎麽會認為他可以對付得了劉挽,或者能夠讓自己,也讓以後的他們一家子保持以前的好日子?

劉挽又繼續抽人道:“我若當真敢對祖母動手,天下必不能容我。可是修成子仲,相信我,我縱然當街將你打死,事後沒有一個人敢為你討回公道。換句話來說,把你推出來的人早想過讓你死在我手裏?你確定繼續一句話不說?”

修成子仲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人抽成這般模樣,他痛得不行,恨不得能不再受這樣的罪。

然而越痛他的腦子卻發清醒,劉挽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如同烙印一般的牢牢刻在他的腦子裏,讓他在這一刻根本想不起其他。

打了小半天,劉挽看到修成子仲痛得都不敢吱聲,覺得夠了,此時劉挽從一旁的女兵腰間抽出她們的刀,架在修成子仲的脖子上。

突然的冷意襲來,更讓修成子仲清醒無比。

“修成子仲,我累了,不想再跟你廢話,現在,我給你最後的機會,最後的一次機會,你想清楚到底要不要說實話,你要是堅持不說,很好,以後你都不會再有機會說話了。”劉挽的刀往修成子仲的脖子稍稍一用力,不意外血都滲出來了。

“不,不。”挨著打修成子仲都覺得自己要死了,此時劉挽的刀都架在他的脖子上了,只要劉挽一動,下一刻他的人必將落地,不,他不想,他不可以,他怎麽可以死呢。

“說,誰給你出的主意讓你來這兒堵我,扣我一頂殺害祖母的罪名?”劉挽一看修成子仲的反應,即知道有人有賊心也沒有那個賊膽,更沒有那個腦子。

修成子仲怕得不行,動了動嘴待要說話,劉挽突然往前一擋,當的一聲響,在劉挽的刀下竟然有一把小刀。

自不必說,小刀襲來的方向分明是修成子仲。有人要殺人滅口。

“長公主,交給你。”別的事也就算了,敢在墨家人跟前用暗器殺人,哪怕是跑得再快的人也休想逃得了!鹿竹一馬當先往前追。劉挽叮囑道:“留活口。”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沒有人能夠想得到。不過,劉挽轉頭望向修成子仲問:“瞧,不用我對你動手,多了去的人想要你的命,要你去死。我現在要是離開你跟前,你會立刻死在別人的暗殺之下。你猜他們為何要置你於死地?”

修成子仲但凡有這個腦子也做不出當街堵劉挽的路,一盆臟水往劉挽頭上潑的事兒。

“為,為何?”修成子仲不得不問,他到底得罪誰了,為何突然之間有人要他的命?

“因為你最大的靠山沒有了。祖母在時,有祖母在,你們可以肆意妄為,如今祖母已去,你們存在的意義是對付我,對付我父皇,只要能讓我們脫上一層皮,縱然是要你們死,他們也不在乎。現在,聽懂了嗎?告訴我,到底是誰讓你出現在這兒,又是誰教的你說祖母是我所害?”劉挽對修成子仲的腦子不抱太大的希望,想必要他死這句話修成子仲不會聽不懂的對吧!

“我,我,我不知道。我就是偶然聽見了,以為就是你害的祖母,所以才會攔在這兒,想讓天下的人都看到你的真面目。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得意。”修成子仲的腦子感覺都跟不上了,此時此刻望著周圍的人,對劉挽亮出來的刀反而不怎麽覺得危險了。必須是那些藏在暗處他看不到的刀才最最可怕,最有可能在一瞬間要他的命。

“不說實話,罷了,你不要你的命,誰願意取自取去。”劉挽何許人也,修成子仲蠢得絕不會想到在城門堵她的事兒,沒有人教,絕無可能。

不過,劉挽覺得眼下足夠了,修成子仲的生死她才不管。自尋死路的人,她為何要救?

“不,不。你別走,你不要走,你要是走了他們一定會要我的命,你不可以走。”修成子仲算是聰明一回了,意識到劉挽現在不是最想要他命的人,甚至極有可能劉挽能救他性命,他不能放開劉挽,他要捉住劉挽,否則他會死在這兒的!

劉挽冷酷的揮開他捉住她衣角的手,不屑的問:“你莫不是蠢得無藥可救?你怎麽會覺得我願意救你的性命?你敢口說無憑的指證我殺害祖母,你想讓我死,我為何要救你?你壞了別人的好事,我不殺你,留著你的命讓別人來殺,怎麽,不好嗎?我覺得非常的好。像你這樣的人,留你性命不過是讓你在這世間作威作福,於國無益,於民無助。你莫不是忘了這些年你是怎麽仗勢欺人的?長安的百姓看著你,你猜有多少人想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隨著劉挽的話音落下,修成子仲更真切的感受到周圍的目光中所包含的惡意。他們想要他死,真真切切的想要他死。

不,不,他不想死,他不能死,他怎麽可以死!

“我,我可以告訴你是誰教的我,你要保我一條命。”修成子仲急忙捉住劉挽衣擺,無論如何不能松開。他終於明白了,在他眼前的劉挽才是有可能救他性命的人。

劉挽回過頭不緊不慢的道:“你以為自己能和我談條件?我只能保證自己不殺你,別的人殺不殺你,你所能仰仗的人也並不是我。”

修成子仲急了,連忙追問:“那是誰?”

誰啊,修成子仲會知道的。

漢宮之內哭聲一片,隨著王娡一死,漢宮必將再生變故,連同朝局也會受到一些影響,這種情況下,王娡的靈堂之內,真心哭泣的到底有多少人,怕是誰都說不出來。

“咚。”的一聲響起,哭得難過的人們聞聲看了過去,待看見那渾身都是血的人時,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

“啊!兒子,兒子你怎麽了?”修成君金俗在看清對方是何人時,如何能坐得住,第一時間沖上去一聲聲的詢問,想要撫過修成子仲的臉,發現修成子仲的臉到處都是傷,根本無從下手。

劉挽緩緩走來道:“修成君應該問問他都做了什麽?”

“不管我兒子做了什麽,誰敢打他,誰敢打他都不能放過。”金俗心疼兒子,加之多年囂張慣了,惡狠狠的放話之餘,轉頭又想尋靠山。

在看到王娡的靈位時,金俗似是才反應過來,她最大的靠山沒有了,沒有了!

“娘,娘啊,您怎麽去得那麽早。您看看您才剛去,子仲都被人打得不成人樣了,以後不定別人會怎麽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娘。”金俗哭著撲向靈堂,那叫一個聲淚俱下,劉挽非常相信,她的傷心是真傷心,絕沒有一丁點作假,可惜,再傷心也沒有用了。

劉挽掃過修成子仲,修成子仲立刻道:“是他,是他教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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