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張騫歸來

關燈
張騫歸來

劉徹何嘗不感動, 十三年,十三年啊,長得劉徹在沒有收到張騫的任何消息時, 認為他都已經死了。偏這樣的人回來了, 再沒有十三年前意氣風發模樣的回來。

“起來起來, 快起來。”劉徹連忙將人扶起, 不曾錯過張騫瘦得皮包骨,身上的衣裳破爛不堪,唯有一雙眼睛依然一如當年的堅定。

“這些年你受苦了。”劉徹都不敢用力,望著張騫縱然有千言萬語, 劉徹何嘗不知道,他須得緩一緩, 有話可以以後再問。

“來人, 傳太醫,快讓太醫過來。”劉徹第一時間下令,華刻連忙安排。

張騫感激無比, 張口道:“臣與陛下仔細說說西域的情況。”

劉徹連忙按下道:“不急,不必急於一時, 你聽朕的,待你休息好之後, 朕一定聽你細說。”

張騫想拒絕,劉徹用著不容置喙的語氣道:“就這樣定下。”

久別重逢, 再見他所忠的皇帝, 張騫感激涕零,沒有想到劉徹以他為重, 讓他先以自身為重,待養好身體之後再細說他多年的所見所聞。

張騫很快被人扶著下去休息了。

劉徹心中的激動久久不能平覆, 回頭看向劉挽道:“猜猜看張騫為何多年不能歸來?”

被問的劉挽斟酌答道:“路途遙遠,亦或者落入匈奴之手,逃離不易。”

劉徹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冷冷的笑了,“匈奴,匈奴。朕決定了,過些天我讓你舅舅去朔方城,你跟著一道去。”

啊啊啊,劉挽萬萬沒有想到會有意外的驚喜。

“該讓你看看戰場上的血腥,你的心才不會軟,才不會輕易被人拿捏。諸子百家該為你所用,而非影響你。你堅定的目的標該一往無前,不該被人左右。”劉徹忍了近三年才發作,算是相當的不容易。

“本以為讓你監斬,你該懂得心要硬,不想既然不夠。你既打定主意要上戰場,也罷,先讓你去見識見識,來日真要上了也不用怕。”劉徹小盤算打起來,劉挽想的是另一個人,霍去病。

“那表哥呢?”劉挽要是都能去朔方城,劉徹不讓霍去病去可能嗎?

“你表哥和你不一樣。他得留下。”可惜,劉徹自有他的安排,並不認為劉挽跟衛青去得朔方城,霍去病也可以去。

劉挽剛要答應,劉徹道:“戰場不能上,你可以看看邊境是怎麽樣不寧,匈奴,大漢的百姓,他們都逃不掉,永遠都逃不掉。”

這一刻,劉徹語氣中的冷硬得像是要把劉挽凍起來。

劉挽確實並沒有上過戰場,生於和平年代,帶著衛國的信念,劉挽想打匈奴,要說滅匈奴,劉挽並不認為匈奴是滅得的。哪怕朝代更疊,游牧民族的生命力同樣頑強,縱然曾經在華夏土地上的國或消失,或慢慢的被替代,也不曾消亡,只是被華夏兼並,成為華夏的一部分。

對安夫人說的話,其實劉挽是有部分認同,因此才會願意向安夫人承諾,她一定會阻止將來劉徹生出滅他國的想法。

武器在劉挽看來可以衛國,恃強淩弱是劉挽所不認同的。她這樣叫心軟?亦或者天真?

劉挽一時無言,不過劉徹那意思是讓劉挽去見識見識,讓她知道,國與國之間沒有任何緩沖的可能?

當真沒有任何緩沖的可能嗎?

劉徹在劉挽的面前說白,是讓劉挽心裏有數,至於衛子夫這個當母親最後怎麽想,劉徹明顯並不在意。他是大漢的天子,劉挽的父親,他做下決定的事,誰能置喙?

不過,暫時劉徹的心思在張騫身上,劉挽也等著張騫吃飽喝足,全然無恙的出現。

外面的世界,如今沒有相關的記載,劉挽比誰都更清楚天外有天,國外有國,架不住沒辦法說,張騫一回來,諸事好說了,絲綢之路,劉挽要是一去朔方城,完全可以先人一步。

劉挽想到這一層,突然意識到,劉徹下定決心讓她去朔方,未必見得沒有別的盤算。

張騫睡了兩天終於醒了,劉徹既然有心讓劉挽去朔方,張騫覲見,他在召見張騫之時把劉挽喊上。

想當年張騫出使西域的時候,衛長公主尚未出生,十幾年的時間,張騫再回來,這亭臺樓閣依舊,人的變化是巨大的。

見到劉挽時,張騫大致也從旁人的嘴裏得知劉挽的身份。

“陛下,長公主。”梳洗裝扮後的張騫依然瘦弱,氣度同先前已然判若兩人。

“這是朕的二女,一向最喜歡聽各種新奇古怪的事兒,正好讓她一道聽聽西域,長長見識。”劉徹提上一嘴,張騫豈敢置喙,亦知劉挽聽只怕不是隨便聽聽的。

劉挽在劉徹的身側,同張騫微微頷首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張騫並不繞彎子,且與劉徹說起此行的經歷,大月氏國他見到了,可惜他們占據了一片新的土地,遠離匈奴,並不願意再起刀戈,聯手對付匈奴一事,大月氏國並不同。

此事是讓人失望的,好在張騫一路並非無所得,他碰上大宛,龜茲等等不少國,這些國和大漢一般深受匈奴迫害,日子過得都並不好。

匈奴不僅從大漢處奪取相應的糧食以供自身,從各國處同樣沒少搶奪他們的糧食。

恨,各國是恨匈奴的,無奈匈奴強悍,他們都不是對手,故而都只能忍氣吞聲。

張騫倒也同其他國家提及一道對付匈奴的事,只是沒有國答應下。

匈奴的強悍一回一回的讓各國吃盡苦頭,對匈奴的畏懼刻入西域各國的骨子裏,想讓他們對抗匈奴,他們不敢。

劉徹並不算意外,大漢哪怕至今難道不是依然有人主和?

單論劉徹建起朔方城的事,多少人在背地裏反對,好在劉徹堅持己見,認定朔方城非建不可,事情才得以繼續推行下來。

“無妨,沒有他們,朕照樣能滅匈奴。”劉徹並不算太失望,他早在多年不聞張騫的消息時就有了心裏準備,或許終此一生,只有大漢對付匈奴。

哪怕只有大漢堅定不移走這條路,劉徹也知道自己非走不可。

張騫心中有愧,此番出使的主要目的是聯合他國對付匈奴,終是他無能,沒能勸說其他各國和大漢一起對付匈奴。

“若沒有你,我們到現在怕是依然認為,西界不過臨洮,玉門之外並無他國。你,讓朕知道,原來西域之地竟然如此廣闊。”劉徹說到此處,目光閃爍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光芒。

劉挽心裏默默的給親爹補上一句,廣闊的土地很是誘人,自當都歸於大漢最好。

“臣雖沒能達成同大月氏國合盟對抗匈奴一事,卻也深入勘查過西域不少地方。臣以為,或許對來日的大漢有用。”張騫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稍稍想證明一下自己並非那樣的無用。

劉徹重重點頭道:“你此番出使,有功,朕特封你為太中大夫。”

張騫扣謝,感激萬分。

劉挽馬上搶一步補道:“能否請太中大夫寫出來各國奇聞及地理位置之後給我送上一份。”

一臉好學求開眼界的劉挽眼睛亮閃閃的同張騫提出要求,張騫一頓後道:“長公主不棄,臣自無不願。”

“如此多謝太中大夫。”劉徹剛封了張騫的官,劉挽稱呼起來毫無壓力。張騫反倒有些不自然。不過又另外說起了此番前往各地無意中得到的各種大漢境內的農作物,劉挽第一時間伸手,“太中大夫交給我。我會讓人培植。對了,太中大夫知道都該怎麽種嗎?”

啊啊啊,劉挽一直在等張騫回來,沖的是啥,正是張騫帶回來的農作物。小錢錢,小錢錢又在向她招手了?

張騫一臉的錯愕,給劉挽?

詢問的視線落在劉徹的身上,張騫顯然在等著劉徹的指示。

劉挽一個公主,哪怕再得劉徹寵愛,這些農作物關系重大,張騫不得不慎重。

“給她。具體該怎麽播種收獲,你都跟她講一講。農家的人在她手裏,不會糟蹋的這些東西。”劉徹自然不會錯過劉挽那亮閃閃的眼睛,也知道劉挽肯定是又有了新主意。

別的人辦事未必靠譜,在關系重大的農作物這一事上,劉徹從來不懷疑劉挽。

一個心心念念都是怎樣才能讓百姓吃飽的人,不會舍得糟蹋農作物。

“是。”張騫錯愕不已。乖乖聽話的將從各地帶回來的種子交到劉挽手裏。

一包一包的種子,張騫都跟劉挽解釋,那裏面是哪一種作物,又該怎麽種植。

看得出來張騫是個有心人,劉挽同樣也是有心人。

後世評價張騫甄選,認為張騫帶回來的這些農作物,絕對是都是通過張騫精心挑選,認為最好才帶回來的。

聽張騫說出葡萄、核桃、蠶豆、香菜等等等等。劉挽可以想象把這些東西種出來,她得賺上多大的一筆。然後再考慮推廣。

總而言之,先賺一筆有錢人的錢,然後再考慮如何惠及百姓。

“葡萄是可以釀酒的。”張騫想了想,特意叮囑一句。劉挽重重點頭,這事兒她知道。一旁的劉徹在聽到可以釀酒時,眼睛瞬間亮了。

“父皇放心,等葡萄種出來,我一定在第一時間讓人給您釀酒。”作為一個聰明人的劉挽,哪裏用得著劉徹開口。葡萄酒用來宰人,最合適不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