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朔方

關燈
朔方

此時的衛青更不想說話, 劉挽眨巴眨巴眼睛瞅著衛青,“舅舅不肯?”

“你對你舅舅我過於寄以厚望。”衛青幹巴巴的丟出此話,劉挽絲毫不覺得, 反而肯定的道:“舅舅是當世難得一見的良將, 一將難求, 將來定能與白起、韓信並列。”

韓白衛霍, 四大名將,誰敢不承認他們的本事。

可惜,漢朝占了三個,偏偏三個的兵法著作都沒能留傳下去。後世多少人引以為憾。

韓信, 劉挽哪怕派人去找,能找到的可能性太小, 衛青是她舅舅, 霍去病是她表哥,這兩位別管寫了啥,劉挽想拿到不過是她一句話的事兒, 劉挽表示毫無壓力。

“快上去。”衛青心頭跳跳,對劉挽膽大的想拿他和白起、韓信相提並論, 全然不敢接話,催促劉挽趕緊跟上, 別忘了劉徹在上頭等著。

一層一層的樓閣,堆得滿滿都是書, 劉徹一路看到頂層, 由衷感慨,“你是有心人。”

劉挽笑笑, 要做自然得做得更好。

“十年的時間,你能為大漢培養出多少可用才?”看完後的劉徹且問。

“不如等父皇十年後看自可知。”劉挽給不了答案, 只能等著十年後請劉徹看看吧。

“行了,時候不早,隨朕一道回宮。衛青也早些回去。”劉徹此行目的達到,劉挽建起的書樓,他既答應劉挽建起,剩下的事待來日可見分曉。十年,劉徹為了出擊匈奴何止用了十年的時間。自然,想改變大漢內部的一些情況,十年若能見得分明,已然是大勝。

十年,劉徹需要十年的時間,看看劉挽推行的法子可用或者不可用。

“是。”劉挽和衛青分別應下。

各分兩路,衛青恭送劉徹和劉挽離去後,一旁有人送上盒子道:“長平侯,長公主吩咐準備一應兵書。”

額,衛青自知劉挽辦事靠譜,然衛青想的是劉挽得回去吩咐後再讓人送去他的府上,不承想藏書樓內竟然另有準備?

衛青伸手接過,“有勞。”

縱然作為長平侯,衛青依然待人謙和,那人一笑退去。

劉徹是個急性子的人,既對劉挽提及的安頓匈奴人的想法動了心思,第二日既讓劉挽將處置匈奴人的想法同大臣們一提,大臣們同劉徹幾乎是同樣的態度,俘虜歸國的匈奴人,為奴為婢挺好。

劉挽提醒他們別忘記大漢接下來依然會對匈奴用兵,如果擒獲之人一味罰而為奴為婢,試問傳回匈奴境內,是不是會讓匈奴拼死一戰?對於大漢而言,反擊到底的匈奴和願意歸順的匈奴人不應該區別對待?況且,為奴為婢,宮中不缺為奴為婢的人,缺的是真正願意歸附大漢,成為大漢的人。漠南之地,如今既已歸大漢,難道他們不應該想一想,怎麽建築城池,如何讓漠南之地真正歸於大漢。

城池的得失是疆域的代表不假,上下一心,共衛我城,亦或者思歸匈奴,兩者有沒有區別。

隨著劉挽提出的問題,也算是和朝堂近些日子提及的衛青攻下漠南,劉徹下令修築朔方城,設置朔方郡、五原郡後的相關事宜重合上。

“臣以為,針對建起的朔方城,陛下既設朔方郡,五原郡,當自內地遷徙百姓前往安居。築城防衛。”朝堂上不是沒有人爭論剛打下的城池該怎麽樣去安頓,而是有不少不同的意見,劉徹正在權衡到底有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

讓內地百姓遷徙北邊之地,有多少人願意背井離鄉?此事的工程之大,讓不少大臣都認為不妥。況且原本此地也尚存匈奴百姓和俘虜,一但兩族人共居一處,會不會鬧出別的事。針對當地的匈奴百姓,是不是也應該考慮如何安排?

總之,各種各樣的問題提出來後,劉徹一時並沒有做下決定。可現在劉挽提出關於安頓匈奴俘虜的事,聽劉挽的意思是要對他們善待之?

“長公主既提及匈奴俘虜,不知長公主認為,朔方郡、五原郡內的匈奴百姓又當如何處置?”有人提議,存心不放過機會為難劉挽。

“父皇既建朔方城,建朔方、五原兩郡,從今往後,那是我大漢之地,生活在那兒的人只會是我大漢百姓。”劉挽不加思索而答,劉徹嘴角隨之勾勒一抹弧度,這句話他喜歡聽,非常的喜歡!

“百姓自然是我們大漢的百姓,未必他們不念故國。想必長平侯領兵攻下河套地區外,最是清楚留下的匈奴百姓對我大漢是何看法。”雖然如何安頓百姓的事並非衛青所長,架不住地方是衛青帶人剛攻下來的,因此議起關於匈奴的事絕少不了衛青。

一聽劉挽話答得漂亮,對方是認為非我族類必有異心,同時也希望把衛青拉下馬,好讓衛青去應付劉挽提出的種種新奇的想法,他們倒要看看這對舅甥能不能想到一處。

衛青擡眸看了劉徹一眼,劉徹道:“前方的情況你們最是清楚,他們既然心存疑惑,你只管據實相告。”

“臣以為,匈奴的情況是聚則為兵,散則為民。故,欲滅匈奴,必將匈奴擄歸,以令其無兵可用,我大漢方能真正做到抑制匈奴,使之不能再為禍我大漢。故,臣每回出戰,皆俘其民,獲其牲畜,連同匈奴車輜亦不留與匈奴。漠南一戰,隨陛下下令建起朔方城,設兩郡,臣以為大可將俘虜之匈奴人,除匈奴王室與大臣外,皆可待之如我大漢子民。依臣親眼所見,匈奴百姓亦求安容之地,盼著能夠安居樂業。”衛青把對匈奴的看法道來,也說清楚自己在前面見到的情況。

劉徹聽著點點頭,“匈奴歸於我漢,自此也是大漢之民。否則一但匈奴繼續壯大,依然為患於我大漢,反而不可取也。”

“我記得朔方郡也罷,五原郡也好,皆水草肥美,是為不可多得的好地方,既如此,開荒種田,興修水利可行否?”劉挽針對性的問題一丟出去,自有人立刻答道:“臣派人前去查探地形,針對朔方城建起,連同水興地形的建造,皆已繪制成圖,請陛下過目。”

術業有專攻,劉徹有心讓人建城,怎麽可能不派人前去查看一二,一看,一應章程都隨之遞上來。劉挽在其中,不過是讓人順便多看幾眼那麽樣一個地方適合發展嗎?

眼下劉挽手裏不缺懂得建城,也不缺擅長搞水利工程的人,開荒耕地,既為惠一方百姓,又可衛邊境安寧,那是一等一的大事,劉挽要一個答案,很快有人將答案送上來。

華刻立刻上前將紙接過,送到劉徹手裏,劉徹仔細翻看,十幾張圖紙,從整個朔方城到朔方城內的街道走向,可以說,連水流走向,上面都標記得一清二楚。

“你看看。”劉徹看完之後遞到劉挽的手裏,劉挽雙手接過,大致一看,問:“按你們的估算,兩郡加起來若是經過開荒耕種,良田幾何?”

本來對劉徹把圖遞給劉挽看不少人都挺不滿的,聽聞劉挽一問,都不約而同閉上嘴。

一開口問的就是關鍵性的問題,這樣的人不給她看,給誰看?

遞圖紙的那一位立刻答了一個數字,劉挽再問:“水流所向是草原根本,故,水源可受制於匈奴?”

再聽到此問,好些人沈默了。哪怕是那一位制圖的人在此刻都一頓。

“長公主能否讓臣看看水流圖。”最終衛青開口,作為一個去過前線的人,諸事他相對更了解。水源如同劉挽說的那樣重要,也是衛青所關註的。沒有人註意到的情況,衛青或許註意到。

劉挽自然不會拒絕自家的舅舅,同時將水利圖遞衛青手裏,衛青看了看道:“應該是我們可以由此控制匈奴的水源。”

看完之後的衛青仔細的為劉挽講解起來,連同後繼水流之向,衛青都說得清清楚楚。

聽在一旁的臣子耳中,有人立刻想出一個主意道:“那若是我們將水源切斷......”

“不可。”衛青和劉挽幾乎異口同聲而答,隨後兩人對視一眼,劉挽與衛青相請,衛青便答道:“倘若我們將水源切斷,等同於絕匈奴百姓的生路,匈奴必奮起反抗,對大漢無利。”

劉徹望向劉挽,劉挽自覺的道:“水源一斷,寸草不生。戰場明刀明槍為了各國怎麽打怎麽鬥都不為過,趕盡殺絕,怕是連內部都要出事。”

異曲同工,總之都是不認可在水源一事動手腳,哪怕未必不能有奇效,但也有可能適得其反。

“是以,你覺得如何能讓百姓自動遷入朔方、五原之地,又能讓匈奴的百姓真正成為我大漢的百姓?”劉徹向劉挽提出問題,劉挽說過的,既然把匈奴的百姓俘虜回來,當思把他們全都變成自己人。再無大漢匈奴之分,並非要養出一群身在大漢,皆思匈奴的人。

“凡自願遷往兩地之百姓,他們開荒來的田歸他們,而且十年之內免賦稅徭役。匈奴原本的百姓也一樣。”這種吸引人的法子,劉挽張口便來。然而是不是太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