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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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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嘉忙不疊的點頭道:“就是就是, 看看姑祖母養了一個多小的玉面郎君。大漢的公主自該都向姑祖母學習,萬萬不能自己把自己困死。”

看得出來,劉嘉有心向館陶大長公主學習。

衛子夫能說不好嗎?

作為一個女人, 誰不想過上館陶大長公主那樣的日子?

想是一回事, 能不能是另一回事。

劉挽方才那一句, 男人若以忠誠待我, 我們同樣回報。衛子夫聽得心頭凸凸直跳。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也就劉挽敢口無遮攔的說出來。換句話來說,劉挽覺得男人倘若蓄婢養妾,她便不容之。

“你......”衛子夫想說教,她想告訴劉挽她不可以這個樣子。劉挽道:“娘, 您想跟我說的所謂天經地義的道理我不是不知道,規矩是人定的, 別人怎麽著那是別人的事, 到我們家這裏,不管是誰,要麽守我們的規矩, 要麽一拍兩散。尋不到忠誠的男人,了不起自己過一輩子, 沒什麽大不了的。”

“就是。”劉嘉覺得她們都想岔了,劉挽是不懂情情愛愛嗎?

不, 她都懂,劉挽自己心裏有著一桿稱, 別人不敢想的事, 她敢想,也敢說出口。

“都是人生父母養, 豈有高低貴賤之分,女人的心就不是心了?父皇那兒, 有時候我都想跟他抱個不平。”劉挽說著說著提到劉徹,衛子夫嚇得趕緊捂住劉挽的嘴,“這些話在你父皇面前半個字都不許提。聽見沒有?”

衛子夫說話間流露出恐懼,第一次劉挽感受到衛子夫的力氣之大,衛子夫捂住劉挽勒得劉挽差點喘不上氣的。

“你父皇何等人也,他絕不允許任何人跟他說一個不字,他更不許你同他說教,告訴他哪些事應該做,哪些事不應該做。聽好,方才你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許在你父皇面前提,你要答應我。”衛子夫說了一遍依然覺得不夠,急忙同劉挽再叮囑上一遍。

劉挽清晰的感受到衛子夫的恐懼,可是,劉挽掙開衛子夫捂著她的手問:“娘的心呢?”

“不重要。娘和你們不一樣。娘從小知道自己的命運不由自己,我能夠成為大漢的皇後,這輩子夠了。再有你們,哪怕後半輩子再也得不到你父皇的半分恩寵,這十幾年的風光,足夠了。你不必在你父皇面前為我抱不平,除了徒惹你父皇不喜,改變不了任何事。你聽話知道了嗎?”衛子夫捉住劉挽的雙肩,她是真怕劉挽一時沖動做出有損自己的事。

“娘知道你這些年有多不容易,你從周歲開始,哪怕是生病都不敢有半分松懈,唯恐落下功課,疏松了武藝。娘幫不上你,也斷然不能拖你的後腿。你記住,你在你父皇面前得寵,對娘和你弟弟來說都是好事,或許往後我們都要靠你。所以,不要為娘抱不平,娘並不覺得委屈。你記住了嗎?”衛子夫眼中含淚,她知道劉挽比任何人都要心疼她,正因如此才讓衛子夫擔心害怕,唯恐劉挽一個不憤將心中的想法全都對劉徹說出來。

劉挽沒有在劉徹面前說過半句男人也該對女人忠誠的話,但凡劉挽想說,又怎麽會等到今天,無非是劉挽權衡了利弊,知道劉徹是個怎麽樣的人,她要提出劉徹應該對衛子夫忠誠這樣的話,劉徹定會以為她瘋了。

說是不可能勸得了劉徹的,劉徹喜好美色,作為一個帝王,他認為理所當然,誰敢攔著他,他只覺得那一個人不懂事。

劉挽不攔,但她也算清清楚楚的表露對他納的女人的不喜。

這份不喜相對劉徹而言是比較好接受的,畢竟作為一個見慣劉徹寵著衛子夫長大的孩子,突然之間發現,哎呀有人跟我娘爭寵了,她沒有在劉徹面前說過半個不字,又沒有為難過劉徹所寵的女人,那是劉挽的態度。劉徹瞧著也明白,劉挽不喜歡歸不喜歡,並不會因此對劉徹的事指指點點,否則梁美人的事情一出來,劉徹怕是不會在動怒之後離開又帶上劉挽。

劉挽從來都清楚劉徹的底線在哪兒,也知道該用哪一種方式既能表明她的態度,又讓劉徹接受。過程是憋屈的。可是面對劉徹這樣一個霸道專橫的人,能保住一條命,達到目的已然不容易。

“娘,對不起。”劉挽同衛子夫道歉,因為她明知道衛子夫受委屈,明知道衛子夫有很多的不樂意,不滿意,可是她沒有辦法幫衛子夫解決。相反,衛子夫還怕他沖動,一次又一次的告誡劉挽讓她不要出頭。

從來沒有想過為衛子夫出頭的劉挽,真摯的道歉。

“我們泰永沒有對不起娘。那同你有什麽關系。”衛子夫落淚了,她知道劉挽心裏藏著很多事,為了她這個當娘沒少操心,如果不是劉挽沒有辦法,劉挽早為她解決了。

但這一切與劉挽有什麽關系。

並非劉挽對不起她。

作為女兒,劉挽為她做的夠多了,她沒有任何資格去責怪劉挽,沒有。

衛子夫抱住劉挽,一字一句的叮囑劉挽道:“娘只要看著你們健康長大,我們一家子平平安安的,我已經心滿意足。很多事不是你該管的,你記住,不要把過錯都攬在你的身上,你沒有錯。”

心疼劉挽的衛子夫一遍一遍的告訴劉挽,只為讓劉挽知道,她作為一個女兒已經很好很好。

衛子夫也是別人的女兒,她所能為母親做的少得可憐。

劉嘉和衛長公主都被衛子夫突然的激動嚇得不輕,好在很快衛子夫又恢覆平靜,但都已經懂事的姐妹兩人都知道衛子夫心裏的苦,衛長公主眼中含淚,如果可以她多麽希望能夠幫上衛子夫,可是她做不到。

“娘。”這時候一道稚嫩的叫喚聲,正抱著劉挽的衛子夫聽聲回過頭,結果發現在身後竟然是小小的劉據,不知何時劉據竟然爬到衛子夫的身邊。

最讓衛子夫驚喜的莫過於那一聲娘。

“啊,據兒會叫娘了。”誰人聽到劉據會說話不歡喜,衛長公主先一步沖過來,歡喜的抱起劉據,同時催促道:“據兒,再喚一聲。”

白白胖胖的劉據看到周圍都是熟悉的人,露出小白牙又喚一聲娘。

“唉。”衛子夫松開劉挽,眼中都是歡喜的伸手接過劉據在懷,劉據咯咯的笑了。

“不錯,會說話了。得教他喚父皇。”劉挽伸手捏了劉據的臉,劉據當即沖劉挽伸手,竟然讓劉挽抱。劉挽也不推脫,抱在懷裏道:“想出去玩了?你三姐沒有帶你出去玩?”

方才那沈重的氣氛劉挽一點都不喜歡,果斷轉移話題。

“我想帶,是娘和大姐非不許,說怕我照顧不好據兒。”劉嘉冤枉,她想辦好劉挽交代的事,無奈衛子夫和衛長公主不樂意,她抱不遠。

“往後多派幾個人跟著,讓嘉兒帶據兒去玩,等他再大一些,再挑幾個玩伴陪他一塊瘋玩瘋鬧。”劉挽沒想把人教傻,會玩也是本事,當皇子也罷,當太子也好,哪怕當了皇帝也得先有一個健康的身體。

康健,那是任何東西都換不來的。

“豈能一味玩鬧?”衛子夫並不認同,劉挽道:“會玩自然會學。娘放心,父皇要是到時候不安排,我親自來。”

衛子夫相信劉挽必清楚劉據對他們的意義,絕不可能會讓劉據將來變成一個廢人。

“中宮嫡子,只能進不能退,這個道理世人皆知。”劉挽這時候抱著劉據又冒出這句話,衛子夫心頭直跳,也就劉挽敢說出口。

“走,我們去找父皇,我們得讓父皇知道,我們據兒會喊娘了,讓父皇總不肯陪我們據兒。就不喊他,就不喊他。”劉挽一邊逗著劉據玩一邊說。衛子夫有心提醒劉挽說話小心點,但一想,劉挽從來不是亂來的人,與其等著別人來說劉據的不是,不如劉挽先發制人。

況且劉徹要是知道劉據第一個會喊的是娘,心裏肯定也會不痛快,他的不痛快在劉挽說破之後反而更好。

“當年你是先會喊父皇的。”不得不說,不管是劉挽亦或者衛子夫都,算是相對了解劉徹,劉徹在聽說劉據會喊娘時,第一句話提起劉挽。

“父皇怎麽不說,當年我可是從小黏著父皇的,我跟在父皇的身邊,最是喜歡父皇。我早跟父皇說過了,父皇要是想讓據兒最喜歡您,那得父皇多陪著據兒,是您不當回事。誰陪得他多,他自然就最喜歡誰,否則那不是變成沒良心的了。”劉挽一通擠兌落在劉徹的耳朵裏。

劉徹挑挑眉頭,劉挽將劉據塞到劉徹的懷裏問:“父皇想養一個沒良心的兒子?”

那,誰也不會想養一個沒良心的兒子。

“按你的意思,朕得每天哄著他說話。”劉徹算是被劉挽說服了,但同時也產生了另一個疑惑。

“是啊,孩子嘛,天生會吃飯會走路會說話的,還能像我這樣無師自通的又聰明又能幹。”劉挽搖頭晃腦的回答。誰還能聽不出她說的是反話。

劉徹知道劉挽又在指責他不陪劉據了。

可是,他是大漢的皇帝。哪有閑功夫陪兒子。

“朕不得閑。”劉徹立刻說來,劉挽也不客氣的道:“父皇自己不教兒子,將來可別說兒子不像您。”

子不類父這句話,劉挽必須給劉徹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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