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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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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斥

劉挽一個箭步上前, 於萬千人中找準開口的那一個,甚至沒給人反應的機會,她更是捉住倒在地上的那一位的衣領拖到跟前, 同時轉過頭問:“方才出言不遜的人, 你們是自己出來還是我親自上去把你們揪出來?”

沒有人想到劉挽會動手, 更沒有人能夠想到劉挽能一踢一個準。

被劉挽揪著衣領的人拼命想要掙紮開劉挽的手, 沒有想到他那手剛伸過來,劉挽一個反手一捏,眾人只聽見哢嚓一聲,那小兵發出一陣慘叫聲。

“長公主。”李廣喚一聲, 劉挽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只是同一旁的醫女道:“骨頭脫臼怎麽辦?好好的教教將士們。”

哎喲, 本來因為將士出言不遜而又羞又惱的醫女, 都不知如何是好。

劉挽一出手,幹脆把人拖了出來,不僅踢了人, 更是直接把人打骨折了,那必須是痛快的。她們此番入軍中本是一片好心, 卻受此折辱,如何不讓她們不悅。現在, 心口的惡氣消散了。

“脫臼得正回去,我示範給你看。”方才出面的醫女第一時間沖了上來, 將士手那被劉挽弄得脫臼的手正回去, 小兵發出一陣慘叫,聽著誰不覺得痛?

劉挽滿意了, 醫女繼續道:“要是嚴重還是應該定一定位,像這樣拿幾根小棍子, 再用藥包裏的沙布一纏,就是要纏緊一些。”

醫女繼續講解的時候,劉挽對不自覺的人也不打算給人留臉,緩緩走向剛剛調笑人最歡樂的士兵,甚至劉挽直接從靴上拔出一把匕首。

“長公主。”

劉挽隨身帶了匕首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劉挽道:“我勸李將軍最好呆著,你既沒有本事管好你的兵,當著本官的面都敢調戲女子。怎麽?軍規不存?你視軍規如無物,底下的人才會有樣學樣,本宮出手幫你教訓教訓他們,你該看著。”

話說到這兒,根本沒有人看清劉挽怎麽出的手,哪怕方才出言不遜的兵已然有了準備,可是依然沒能躲過劉挽的攻擊,甚至都沒有人看清劉挽怎麽出的手,對方的胳膊見了血,小兵胳膊上一條血痕誰人看得不心驚膽顫。

如此身手,小兵根本沒有還手之力,也是讓李廣及其副將都嚇住了。

“長公主,長公主饒命。”小兵嚇得已然坐在地上,胳膊見血他也顧不上,只連忙同劉挽求饒。

“流血了。”劉挽此時收了匕首,回應了這一句,另一位醫女相當自覺的上前,“諸位且看,若是出血先用藥包中的酒清洗傷口,再用上面的傷藥,白色的就是傷藥。再用紗包起來,可以迅速止血。如果實在來不及,把藥直接敷上去也是可以的。”

醫女直接上手示範,也算是讓一群心懸起來的將軍都松了一口氣,他們真怕劉挽一言不合殺了人,劉挽真要是殺人,他們想為將士討回公道怕是都不可能。依劉徹對劉挽的寵愛,加之又是他們出言不遜在先,他們死了也只會是白死。

好在,劉挽沒有想要他們的命,只是要給人一個教訓,順便也在軍中立威。

“現在,告訴我,朝廷辛苦為你們準備的藥包有用嗎?”劉挽提醒示範是否讓他們看清了?

“沒看清?”劉挽沒有立刻得到答案,再一次追問,拔刀又道:“再給你們示範?”

“長公主。”剛被醫女包紮好傷口的小兵驚得大喚,縱然劉挽沒有直接要他的命,刀劃在手上也痛。

劉挽不屑之極的冷哼,“看來你們並不需要朝廷對你們的庇護。既然如此,原本分給你們的藥包將會全部分到別的軍隊。”

既然他們壓根不把朝廷當回事,也不拿劉挽的善意當回事,好啊,劉挽收回對他們的善意。

對此,李廣並沒有開口,看得出來他並不在意。劉挽也懂了,既然他們都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劉挽著急有用嗎?

皇帝不急太/監急,那就是個笑話。

“你們不屑要這些藥包,很好。我會收回,既然你們沒有心學,我們也不必教。不過,有些話我也得問問諸位,前來軍中教你們如何使用藥包的她們,在你們眼裏就如同軍妓?你們竟然連半分尊重都沒有?怎麽,你們沒有妻女也沒有母親?亦或者你們早習慣對天下的女子都如此不敬?見著女子竟然就敢出言調笑?最最可笑的是,我大漢的將軍就這樣看著,還覺得很是好笑?李廣將軍,你從來也是這般對待女子的?亦或者你回到家中也是如此對待你的妻女母親?”劉挽瞧著一個個完全不拿她收回藥包一事當回事的人,心下更冷,也更堅定藥包不給了。

給了他們還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把藥包扔了。與其給一群不懂愛惜的人,不如給那些至少尊重這番成果的人。

藥包不給也不教了,事情沒完呢。就他們眼下的態度,從上到下,劉挽沒碰上也就罷了,既然碰上了就必須好好論道論道。

方才李廣的態度劉挽眼睛又不瞎,自然是看得清楚一開始幾個將士出言不遜的時候李廣不僅沒有阻止,還有幾分認可。

劉挽倘若沒有出言警告過也就罷了,偏劉挽提醒過一回依然沒有人當回事。

既然如此,劉挽再跟他們客氣,她就不配作為女人活了這些年了。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不變臉的,誰要是敢如此出言不遜的對待他們的母親妻女,他們絕不可能放過對方!

“怎麽?生氣了?你們還知道生氣?”劉挽只覺得分外的諷刺,一提起他們的妻女,看他們一個個的反應如何不讓人不喜之極。

“怎麽,你們的母親妻兒是人,旁人的女兒母親就不是人了?出言不遜,輕浮無禮,我大漢的將士若都是這般模樣,舉朝都將不寧。”劉挽眼刀子直甩,李廣面上一僵,還是不得不出面有意混過去的道:“長公主言重了。”

劉挽與李廣對視問:“當真是我言重了?眾目睽睽之下,他們不知來者何人?知而出言輕浮,他們未曾把本宮放在眼裏,亦曾將朝廷放在眼裏不是嗎?李將軍是欺我不懂軍規?掌軍不嚴的李將軍,你無錯?”

“長公主,我們知錯,我們當真知錯了,請長公主饒過我們一回,我們絕不敢再犯。”眼看劉挽揪著這點錯不依不饒,偏李廣並未意識到此事的嚴重性,還以為劉挽不過是在耍公主的性子。李廣心裏也極是不憤,尤其在一眾將士面前,他絕不能接受自己被劉挽罵得頭都擡不起來,如此他威嚴何在,往後還怎麽領兵打仗?兩個各不相服的人湊在一起,再沒人攔著,定要出事。一旁趕緊有人過去把挑起事的兩人都按下,無聲的讓他們趕緊認錯。

挑起事端的人都開口認錯了,要是劉挽再不依不饒,未明顯得她過於小氣。哪怕是不服氣的李廣也知道分明是有人給他臺階下,他要是不順勢少說話,真打算跟劉挽死磕到底嗎?

觀劉挽方才的態度,誰還能看不出來劉挽的意思。這件事想讓劉挽不追究,或者是跟李廣道歉,絕不可能。

“既然你們知錯。也好,那我再警告你們一句,倘若將來讓我聽說你們誰敢對女子圖謀不軌,我一定親自要你們的命。”劉挽丟下這句話,沒想到李廣在旁邊補上一句,“用不著長公主出手,他們若是膽敢欺淩弱小,末將第一個饒不了他們。”

這句話劉挽聽得還算滿意。

“那我們就告辭了。”既然李廣他們並不願意接受藥包,劉挽也不打算繼續逗留在此。繼續她的下一站。

“送長公主。”李廣但要搶先開口,還是他身邊的人比較了解他,搶先一步恭送劉挽。

劉挽對李廣也是有所耳聞,這一位驍勇善戰,鎮守在邊境多年,也算讓匈奴聞風喪膽。有飛將軍之稱的李廣,但是在主動出擊匈奴這一件事上,歷史上那是出了名的迷路大王。

隨著李廣的一句話落下,劉挽也想起來在他面前的這一位也是對大漢有功之人,或許他有不少的毛病,但在對大漢的忠誠上,這一位可敬可佩,劉挽方才氣急之下多有不敬。

知錯,劉挽即回身道:“方才氣急之下,對李將軍多有冒犯,挽與將軍賠罪。”

意識到錯誤的劉挽必須回過頭給李廣賠個罪。倒是讓一眾將士包括李廣在內都楞。

“還請將軍體諒,身為女子,我並不喜歡男子出言輕浮,多有冒犯。或許在將軍看來,他們不過是逞口舌之利而已,但對我們女子而言,那是對我們的折辱。我知曉軍中有軍中的規矩,但自古以來也並非沒有女子領兵,在我大漢朝也有女侯。所謂人必自辱而後辱於人,女子也值得所有人的尊重。”劉挽道歉之後,也解釋了為何方才自己那樣的反映激烈。

沒有一個女子喜歡男人用輕挑的語氣對自己說話。那好似在說她們不過就是一件玩物,不過是她們可以隨意逗弄的東西。

“將心比心,難道將軍就喜歡被人如此輕挑無禮的對待?”劉挽好言好語的詢問,也讓李廣那放不下的臉稍稍得緩。

“長公主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訓他們,同樣的事情絕不會再有第二次。”李廣覺得劉挽既然都跟他道歉了,聽劉挽說的一番話也是在情在理,他要是還不懂得順勢認錯,那就是他拿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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