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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滿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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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滿於我

聽著劉挽的請求, 好像此番有些不同似的?

劉徹望向劉挽,劉挽認真的道:“平陽姑姑想給父皇送美人。”

這個,這個問題, 饒是劉徹從來不認為自己作為皇帝寵幸美人有何不可, 但從劉挽一個八歲的孩子口中說出來, 劉徹有一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從哪兒聽說的。”劉徹很尷尬, 一旁的華刻驚得下巴都快掉了,好想跟劉挽提個醒,長公主,你是當女兒的, 這也不是你該管的事,又怎麽能說出口?

華刻都急了。

好在劉徹並沒有因此憤怒, 華刻那為劉挽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

“父皇就莫管了。我只是想告訴父皇, 我知道父皇將來不會只有娘一個人,我也並非想管父皇宮中的事,可是娘剛生下弟弟, 三朝剛過,月子坐得不好是會落下病根的, 因此孩兒才決定用計攔下姑姑,至少在娘坐完月子前, 不能讓人進宮。父皇不會以為,女人們都會願意將自己的丈夫拱手相讓的吧?”劉挽如實答來自己為何阻止, 她得為衛子夫的身體著想。

“你娘說不願意?”劉徹有些一問。

劉挽瞪了劉徹一眼道:“怎麽可能。我只是以人之常情推論罷了。等娘做完月子, 我也不會再管誰樂意給父皇送來多少的美人。父皇會不會怪孩兒壞了您的好事?”

衛子夫正坐著月子,劉挽怎麽敢把平陽長公主準備給劉徹再送美人的事告訴她, 自然也斷不可能有所謂的衛子夫表態不願意的事。

劉徹瞥過劉挽一眼,“不是因為不喜歡?”

“我是不喜歡。我很希望父皇能一輩子都只屬於我娘。父皇可能?”劉挽對於劉徹了解她算是滿意, 親爹就是親爹,知道劉挽。

劉徹挑了挑眉道:“不可能。”

劉挽道:“您的女兒不是蠢蛋,不會總做一些不切實際的夢。既然知道不可能,所以孩兒從來不張這個口。但是這一回,望請父皇看在娘入宮伴你多年,又是為你生下三女一子的份上,讓娘好好的養好身子,好讓我們將來哪怕長到八十歲都有母親可依。”

一番話道來,劉挽情真意切,她不過略盡為人子女當盡的一份心意。

劉徹笑了,望向劉挽道:“只有你敢在朕的面前承認自己的小心思。”

“父皇為君亦為父,孩兒自問心系於娘,也從來沒有不顧父皇,為何不敢同父皇提。”劉挽坦蕩無比,於劉徹聽來,更讓劉徹讚許。

不錯,劉挽從小到大為他謀劃已然諸多,要說為了衛子夫動心眼,這是第一回,試問劉徹能說劉挽的心裏沒有他這個父親?

縱然劉徹算不得一個好人,也不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但也不至於糊塗。

“朕知道了。”劉徹點頭表示這件事到在他這兒算是過了明面,將來無論發生任何事,都有他。

劉挽目的達到,即起身道:“父皇休息,我回九華宮了。”

“安排安排,待你娘出了月子後即搬入甘泉宮。大漢的皇後,她的位置在那兒,所有人都該記著。”劉徹叮囑一句,劉挽福身道:“是。”

無論劉徹到底怎麽看待皇後的位子,對於天下人而言,劉徹態度至關重要。為劉據的出生大肆慶祝,讓衛子夫搬入甘泉宮,那都無一不在昭示劉徹對衛子夫的看重。

子以母貴,母以子貴,本就是相互的。可是,也有一句話,盛極必衰,劉徹所能給衛家的,衛子夫的,夠多了。

“長公主。”劉挽從未央宮出來,戈央與劉挽小聲喚了一句,劉挽回過頭望向她,戈央重重點頭,表明事情已然辦妥,劉挽滿意的笑了。

一旁的喬娘和鹿竹有些莫名,鹿竹還好,從來不管劉挽有何事為之,喬娘微微一頓,隨後卻又丟開了,劉挽不說自有她不說的道理,她不該一味追根究底。

三日的時間過得迅速,劉挽前往館陶大長公主府上,府內有不少人等候在那兒。

館陶大長公主作為主家,能夠代替劉挽出面操辦此事,但凡知道館陶大長公主和衛家之間恩怨的人都覺得唏噓,想當年館陶大長公主為了女兒一心要置衛子夫和衛青於死地,誰能想到最後館陶大長公主會和衛子夫所生下的女兒合作愉快,瞧著似是毫無芥蒂。

但聰明人都明白了一個道理,所謂的恩怨永遠也抵不過利益。劉挽讓館陶大長公主得了多少好處,館陶大長公主自己最清楚。

如今再加上鹽利,世間誰人不知鹽利之豐,為了這點利,多少人得放下心中的不滿,恩怨。只要能讓他們分一杯羹,讓他們做什麽都可以。

“諸位等候多時了。”劉挽是姍姍來遲,誰人見著劉挽敢道一聲不滿。

“長公主。”紛紛同劉挽客氣見禮。

不意外看到劉挽時,他們臉上都浮現了尷尬。

沒辦法,劉挽太小了,小得讓他們看到都很難相信劉挽能操辦出一樁接一樁的大生意,頂頂的能賺錢的生意。

劉挽也沒有忘記同館陶大長公主行禮,當著眾人的面表明自己對館陶大長公主的敬重。

館陶大長公主生受下,她也受得起不是嗎??

“諸位想必都研究透我立下的規矩了,總的來說,其一,劃區域而售之,誰也不能過界。至於區域的界定,諸位請看圖。”劉挽也不跟他們繞彎子,沒有閑功夫和他們多廢話。

隨著劉挽的聲音落下,自有四個身姿板正的少女將一張輿圖打開了,有幸看過輿圖的人擡眼看了看,本不怎麽當回事,看了一眼後又發現不對了。是的,不對。

大漢按禹的九州而分,雖然有了新增的國土面積,大方向沒有過多的變化,以何為界他們都知道的。可是劉挽此番劃下各地經營鹽的區域並不是按大漢朝的州、郡、縣來劃分的。

“長公主為何不按大漢的郡縣以分?如此豈不是方便許多?”有人察覺不對,立刻提出異議。

不想劉挽立刻道:“讓你們各煮各的鹽,各賣各的也更方便。”

陳須和陳蟜雖為長輩,但他們從小到大都被要求守禮,待人客氣,懟人的事館陶大長公主沒少幹,他們兩個是沒有那份底氣的,一聽劉挽話說得那叫一個不客氣,他們低頭沒能忍住笑了。

作為劉挽的盟友,但凡見過劉挽懟人樣子的人,都會覺得超過癮。

可是作為被懟的那一方,心情是非常的不好了。

“有問題的人可以現在退出。”劉挽懟完後發現一個個都敢怒不敢言,那可不行,再補上一句。

被懟一記的人只覺得心口很痛,狠狠的瞪了劉挽一眼,劉挽察覺後指向對方道:“你,出局了。”

那一位三十來見歲的男人一開始還無所覺,直到註意到劉挽的手指著自己,眾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才反應過來,立刻憤怒的質問:“長公主為何要將我出局。”

“因為你對我不滿。”劉挽囂張無比的丟下此話,誰人聽了不覺得詫異。館陶大長公主心下並不覺得驚訝,一個個是當劉挽是吃素的?

“如此理由,何其荒謬?”男人不憤的控訴。

劉挽道:“當初我以低價售鹽的時候誰人不覺荒謬,再荒謬的事我做到了。如今天下的鹽,而且是低價的鹽都在我的手裏,自然,我想選誰成為我的合作夥伴,把錢給誰賺由我來決定。你一個求我給你錢賺的人不滿於我,難道鹽的生意我是找不著人來賺了?不知道的怕是以為是我求你賺錢了。連誰是主,誰是客的道理都不懂,我為何你合作?找不痛快?”

可是,劉挽並不介意讓所有人知道,她是一個眼裏不揉沙子的人。

一個完全掌控了制鹽法子的人,本來可以選擇由誰來成為她合作的夥伴,她為何要選一個看她不順眼,處處要反對她的人?

陳須和陳蟜再一次受到震撼,不是,劉挽能這麽直接的嗎?

聽完劉挽的話後,兩人又覺得理所當然,劉挽說得完全沒有錯,她一個掌控主動權的人,完全可以不需要把鹽務分出去,就劉挽的本事,但凡想控制鹽務,之前她做得到,日後也同樣可以做得到。

選擇合作夥伴的劉挽,確實是把她可以獨吞的鹽利分給別人。

有人想賺劉挽的錢又看不起劉挽,請問劉挽為何要選擇那樣一個人?

“還有誰分不清局面,明明不喜歡我,也不樂意守我規矩的人,不如現在出去,我保證諸位能留些面子。經過在安容處的刺殺,我覺得對我不滿的人都有可能是下一個想殺我的,所以,我不會給任何人出手的機會。”劉挽淡淡的掃過在場的人,明明說的是行刺她的事,她又像是在表明對那一回被刺的事耿耿於懷,或許心有餘悸,可劉挽的神態又讓人覺得她不過是在尋一個借口。

一時之間,哪怕是館陶大長公主都有些拿不準劉挽了。

“防患於未然,諸位不會覺得不妥吧?”劉挽表明了態度,卻也想從一群人裏得到反饋。

“當如是,當如是。”聰明人從來不少,趕緊在第一時間表態。

同時也不忘對劉挽揚起明媚的笑容,證明他們絕沒有半分對劉挽不滿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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