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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辦事得給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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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辦事得給權

和安夫人達成共識, 劉挽也無需再跟淮南王留下的人周旋。倒是可以省去劉徹先前的憂心。

讓劉挽意外的事,劉挽想著該尋館陶大長公主商量商量鹽務諸事,她沒來得及, 平陽長公主反倒先尋上劉挽來了。

“姑母。”平陽長公主來到九華宮直尋劉挽, 劉挽不用猜也知道, 平陽公主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你這一天忙忙碌碌的, 想尋你不容易。”平陽長公主感慨無比,劉挽靦腆的低頭一笑,趕緊請平陽長公主坐下。

平陽長公主也不跟劉挽客氣,做到一旁的蒲團上, 也讓劉挽在她對面坐下。

劉挽趕緊讓人上茶水,平陽長公主開門見山的問:“鹽的生意你是何章程?”

“姑姑也有興趣?”劉挽偏頭詢問, 平陽長公主立刻道:“這天底下只怕沒有人會不感興趣。”

“姑姑有心, 我自然要算姑姑一份,但姑姑怕是有別的打算,不如明說。”劉挽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將平陽長公主排除在外, 只不過很明顯平陽長公主圖的和劉挽所打算的應該有所區別,否則平陽長公主也不至於親自來找她一趟。

平陽長公主頷首, “安容處你想到讓我們一塊出手,鹽務的事, 你畢竟年幼,我來代你處置如何?”

所謂代劉挽處置, 那是代嗎?不, 是直接要將鹽務全部都接過去。也是要將劉挽摒除在外。劉挽想過平陽長公主另有所圖,如此大胃口, 不可能。

“你姑祖母能做的事我也能做。”平陽長公主這句話一出來,劉挽立刻明白了。

像劉挽所預料的那樣, 沒有哪個女人不想手裏握著權力,尤其是大漢的公主已經見識過太後手握大權的模樣。

而且平陽長公主不可能不懂,劉挽如今在大漢朝內的位置越來越重,縱然她沒有參政的權利,但劉挽對整個大漢的影響力有目共睹。

“姑姑知道我為何要將鹽價降得那麽低?”對於劉挽來說,不管是館陶大長公主又或者是平陽長公主,都只能是合作的夥伴。能夠拉攏她們,為自己所用,對劉挽而言就相當於擁有了可以幫助她於危機時在劉徹那兒爭取緩沖的人。

男人費盡心思的想要壓制女人,處處不想給女人出頭的機會。

館陶大長公主和平陽長公主都曾遭遇被人參她們幹政。

可是她們幹政了嗎?

“自然是為了大漢,為了大漢的百姓。”平陽長公主不會連這點見識都沒有,否則她也不敢來跟劉挽提出代劉挽執掌鹽務的話。她相信她可以做得比劉挽好。

“所以姑姑知道,鹽雖然是一筆賺錢的生意,但對我來說,對於父皇來說,賺錢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能讓大漢的百姓都有鹽吃。無論是誰想在鹽上頭動手腳,敢讓大漢的百姓吃不起鹽,我絕不會手下留情,父皇也是同樣的意思。這一點,姑姑自問做得到?”把事情交給自家人來辦,最大的一個問題是醜話有時候不好說。劉挽卻一定要說。

平陽公主聽到這句話,視線落在劉挽的身上,在這一刻,平陽長公主微擰了眉頭,提醒道:“你畢竟年幼。”

“那又如何?鹽務我不可能交給別人來執掌,哪怕是姑姑也不行。鹽利我可以分姑姑一些,畢竟這一年多來我給姑姑的生意並不少,姑姑賺了多少錢,姑姑有數。在我心裏錢不重要,但是誰要是敢搶百姓的錢,讓百姓的日子過不下去,對我而言至關重要。因此,我不會答應姑姑的提議,姑姑如果要分鹽利,亦須守住規矩。”劉挽將話挑明的說,也是因為無論是館陶大長公主也好,平陽長公主也罷,對於普通的百姓,她們並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裏,更不會放在心上,關於她們強搶民田欺壓百姓的事,其實從來沒有間斷過,只不過有劉徹壓著,鬧不到明面上而已。

錢,劉挽並不吝嗇讓她們賺,但劉挽也希望她們能守住底線。

“瞧,只是守些規矩而已,姑姑並不願意,那我怎麽可能將鹽務交給姑姑?甚至,我在想,鹽利該不該分給姑姑。”劉挽不介意說得更清楚,尤其得讓平陽公主知道,在這件事情上沒有任何私情可徇。劉挽需要把鹽務鋪墊好,平陽長公主要接手的原因,她有數,可是不行,她斷不會給。

平陽長公主的確很意外劉挽這番秉公辦事的架勢。

但是劉挽也明確的告訴平陽長公主,如果平陽長公主認為這些規矩守的太麻煩了,那就不要伸手去碰鹽利。

平陽長公主舍得嗎?

哪怕劉挽給了平陽長公主一樁又一樁的生意,但是沒有一樁生意能比得上鹽的零頭。

“姑姑不用立刻給我答案,如果姑姑要分鹽利,可以仔細看看這上面的規矩之後再決定。代掌鹽務絕無可能。”劉挽將早已經準備好的規章制度送到平陽長公主的面前,請平陽長公主過目。同時再次明確拒絕平陽長公主的異想天開。

平陽長公主料到按劉挽的性子絕不會輕易答應,萬萬沒有想到劉挽拒絕如此果斷。沒有劉挽出面,平陽長公主亦知道她向劉徹提出,劉徹不會同意。分些鹽利,無非掌一地之鹽,與平陽長公主所求相差期遠。可劉挽已經拒絕。一眼掃過劉挽遞來的紙張,怕是這上面的所謂規矩還是早已經跟劉徹商量好的。

但平陽長公主想說的是,他們之間的關系難道連半點私情都不能徇?

“姑姑,我們得到的已經夠多了,人不能貪得無厭。”平陽長公主剛想張口,劉挽已經猜到她想說什麽,但是人不能貪得無厭,不能覺得自己身為大漢的公主可以肆意妄為,也不能認為天下江山都是他們的,他們想搶誰的田,想要誰的地就能搶就能要。

平陽長公主還是第一回被劉挽如此說教。從小到大,平陽長公主還從未受過這樣的教訓。

可是劉挽說得在理嗎?

道理不是沒有人懂,只不過有沒有人當回事罷了。

對於平陽長公主而言,連大漢的國法平陽長公主也未必都放在眼裏,劉挽的拒絕讓她不喜,退而求之其的許她之利又有諸多的約束,在她看來實在讓她不怎麽高興。

“此事我再考慮考慮。”平陽長公主終究是咽不下心裏的那口氣,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準備走人。

劉挽也知道自己定下的規矩為平陽長公主所不喜,但見平陽長公主有些生氣還是客客氣氣的起身相送。

“姑姑慢走。”

平陽長公主本以為劉挽既然能察覺她的怒意,或許會開口將她留下,也會將剛剛所說的那番話全都收回去,可惜劉挽卻只是恭敬的相送。

回頭看了劉挽一眼,劉挽靦腆的沖平陽長公主一笑,沒有一丁點要改主意的意思。

平陽長公主不由握了握手,最終頭也不回的走了。

劉挽呼了一口氣,等到劉徹來九華宮的時候,劉挽將近日平陽長公主前來的是事跟劉徹一說,劉徹立刻道:“鹽務由你執掌。你姑姑那點心思不必理會,分你姑姑鹽利可以。規矩定得太多,你姑姑是又被拒絕,又被你定的規矩氣著了。”

劉挽聽著劉徹的話豈不明白,對平陽長公主,劉徹雖有縱容之心,但相較天下安寧,他知該如何取舍。

拒絕平陽長公主的時候劉挽已然知道,劉徹不會為此不高興,定規矩,關鍵在於規矩,故劉挽道:“平陽姑姑不高興意料中的事,只是父皇想清楚了,有些口子一旦撕開如同千裏之堤潰於蟻穴,原本可以治理的井井有條的事卻偏偏毀於那麽一個口子。”

相信他這一番話,劉徹一定明白其中的意思。

“你還怕你姑姑告你的狀?”劉徹顯得有些無奈。

劉挽搖了搖頭,“平陽姑姑是一等一的聰明人,她絕不會在父皇的面前告我的狀。但是平陽姑姑會不會用別的手段達到自己的目的,那就不一定了。我現在也得問父皇一句準話,鹽的規矩是不是由我來定,事是不是由我來管?”

別說跟平陽長公主要立好規矩,縱然是跟劉徹,那也得先把醜話說清楚了。

劉徹昂昂下巴示意劉挽說下去。

“別人怎麽做事我不管,父皇要是讓我辦事,那得全權交由我來處理。父皇也知道其利之大,那麽就免不了有人在這個過程中中飽私囊,為自己多有謀劃。父皇必須要答應我,無論是誰跟您求情,犯了我的規矩就得按我的規矩處置。否則要是誰到您面前求一求情,撒一撒嬌,跟您說說往日的感情,您心一軟就答應了,回頭我不聽您的話,又顯得我目無君父,我要是聽了你的話,往後這天底下的鹽利還是不是父皇的,那就不一定了。”劉挽必須把事情攤開說,,省得劉徹將來一個昏頭答應下不該答應的事兒。

劉徹聽出來了,劉挽這是擔心他將來犯糊塗的。

“你是信不過為父?”劉徹就不得不問問了,在劉挽的眼裏,他這個當父親又是大漢皇帝的人就這麽靠不住嗎?

“並非信不過父皇,只是父皇日理萬機,萬一有時候沒管住嘴,隨口一答應了為難的可是我。比起事後再跟父皇爭執不休壞了我們父女的感情,我寧可把醜話說在前頭。希望父皇時時刻刻能牢記,鹽的事由我來做主,父皇只要負責數錢就好。要是父皇覺得我辦事不靠譜,以為別人來接手,不必按照規矩辦事更妥當,我也願意將事情交出來,讓別人來管。如平陽姑姑所願也挺好。但事情交出去,父皇該知道,再要立規矩會很難。我定不會再沾手。”劉挽反正只表明一個意思,讓她管事就得由她說了算,否則劉徹愛找誰找誰去。

劉徹愉悅的笑了,“滿朝的臣子都未必有你的圓滑。”

劉挽理所當然的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誰教出來的。”

“鹽務諸事你是為朕謀,為大漢謀,朕豈不懂。滿天下的人,包括朕的姐姐都未必沒有私心,只有你心心念念的是大漢,是大漢的百姓,這等要事,朕若是不交給你來辦,又交給誰?你只管放手去做,將來無論是誰,都必須按你的規矩辦事。”劉徹又不是老糊塗了,怎麽可能在劉挽處處為他謀劃,為大漢謀劃的時候幫著別人對付劉挽。

平陽長公主縱然是劉徹的親姐姐,從前也曾幫過劉徹許多,但是在一些事情上,平陽長公主的私心頗重。

劉挽定下關於鹽務的規矩時,全部都交由劉徹過目,劉徹並不認為那其中的要求有何不妥。所以,平陽長公主不滿於何?無非是看不到自己得到更多利的可能,又失了握權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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