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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問泰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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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問泰永

哪怕明知道中了劉徹的算計, 劉挽也得接過宮務,她斷不能讓衛子夫累著。

劉挽累歸累,不能只累她自己呀, 必須把衛長公主和劉嘉叫上。

得知劉挽跟劉徹討了代衛子夫接管宮務的事, 衛長公主和劉嘉都一臉的震驚。

“二姐你又沒有管過宮中的事務, 怎麽敢跟父皇提出?”劉嘉藏不住話第一時間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沒管過也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無非就是用人。宮裏所有的制度都是圍繞著吃穿用度,這些都是有定制的。把責任定好,讓他們按規矩辦事,不難。”劉挽答得那叫一個輕松。可是看看衛長公主的表情, 宮中事務管起來是輕松的事兒?別逗了!

劉嘉張了張嘴,沒能忍住問:“二姐, 還有你不會的東西嗎?”

“有啊, 很多東西我都不會。”劉挽壓根不覺得自己懂得很多,但對於劉嘉的疑問,劉挽解釋道:“用人一事那是一通百通, 你要是跟我一樣跟在父皇身邊,看多了父皇如何用人, 也就不會覺得用人辦事是難事。”

在劉挽拿出劉徹那一刻起,好吧, 衛長公主和劉嘉都須認可一件事,劉徹將偌大的國家都治理得井井有條, 他肯定會用人的。劉挽自小跟在劉徹身邊見多識廣, 會用人,會定規矩, 確實在劉挽這兒算不上事兒,也怪不得劉挽用著輕松的語氣和她們提起用人的事。

劉嘉蔫了, 走過去靠在衛長公主身上,“大姐,好難。”

衛長公主順著劉嘉的背道:“沒事,我們慢慢學。”

瞧瞧衛長公主的狀態多好。自家妹妹比她聰明,比她能幹怎麽了,沒有關系,她跟著學。

劉嘉擡頭瞅了衛長公主一眼,好的呢,她姐都沒有壓力的要跟劉挽學,她肯定也不會有壓力。學,她好好的學。

宮裏的人自不可能因為劉挽一番話就老實了。

劉挽也懂得這個道理,接手三天,她先前既然已然按權責分清了事情,誰辦不好,既然劉徹都已經頒下詔書由她來管宮裏的事,處置幾個人殺一儆百也是她可以行使的權利。

要說劉挽在這大漢朝學到最大的技能莫不過就是仗勢。

沒辦法,一個個都很會仗勢,拿著雞毛當令箭,劉挽如果學不會這一點,想在這個世道辦好一些事,只想跟人講理,那只會被人欺負。

反正劉挽早已經有言在先,不按規矩辦事,辦不好事的人一律換掉。沒有人當回事,以為劉挽年紀小好欺負,不過是放狠話嚇唬他們罷了,斷不敢對他們動手,劉挽又怎能不讓他們見識見識自己的厲害。

因此,遇上不聽話,辦不好事的人,劉挽接連撤換幾個負責的管事,以證明她絕不是只會放狠話的人。

自然有人鬧到太後王娡的面前,沒想到王娡竟然連給他們撐腰說話的意思都沒有。只是說了一句,既然陛下將宮中事物交給劉挽接手,他們這些當奴婢的以下犯上,不拿主子當回事,指望她這個當劉挽長輩的幫著他們這群奴才欺負劉挽不成。

這麽多年以來,劉挽難得聽到王娡這麽理智的一番話。也懶得管王娡是不是又暗藏壞心眼,反正只要王娡不動手劉挽也不會故意去跟王娡過不去。

宮中的人哪個不是聰明的,一看風向不對,王娡壓根沒有要跟他們撐腰給劉挽下馬威的意思,那立刻也就乖乖的聽從劉挽的安排。劉挽定的規矩,要他們幹的事,都老老實實的幹。

如此一來,宮中的宴會也被劉挽安排的明明白白。

衛長公主和劉嘉作為跟在劉挽身邊學習的人,也算長了見識。

原來吃穿用度還有那麽多的彎彎道道,稍有不慎還會被人繞進去。

拿著宮中的采辦來說,這是一個大頭,而且是貪汙的大頭。

沒錯,劉挽第一時間就揪著采辦的事情查。沒有人能不貪,可是貪也要適可而止。在劉挽看來,宮中的賬目最大的支出莫過於采辦,而這些人報上來的價格雖然沒有後世所說的一個雞蛋20兩銀子這麽誇張,但價格也是翻了好幾倍。

行啊,貪汙貪得有恃無恐。劉挽以前管不著,眼下如今既然她來接手,斷不可能當做不知道。

劉挽查起貪汙的事情來,那是一查一個準,一揪一大批人,直接把貪汙的人推出去,殺一儆百,瞬間宮中上下自明白,別看劉挽年紀小,甚是厲害,一看他們遞上來的賬本,翻看即知他們有沒有糊弄人。

等劉挽把采辦的一批人全部換下後,也跟宮裏上下的人打起招呼。

“所謂適可而止,你們都有自己的私心,我可以理解,但不能太過。宮中的支出都是陛下所出,你們膽敢中飽私囊,只拿些辛苦費我也不跟你們計較,可是拿著這些錢安家致富,在外頭耀武揚威,那我就容不得你們。”劉挽這麽說當然也是有根據的,確實有人在宮中謀得一官半職後,貪汙了不少錢,隨後在外頭置辦了家業,甚至還仗著自己是宮裏的人在外耀武揚威。

朝堂上的官員劉挽沒有資格多管多問,可是既然由她來接管宮務,這些人好好辦差,自己享福也就罷了,既然敢魚肉百姓,仗勢欺人,那她必須得管。

隨著劉挽這麽一查,在年關之前那是拔出蘿蔔帶出泥,瞬間又給劉徹的金庫增進不少錢。

對此衛子夫顯得有些憂心,再是憂心衛子夫也不會跟劉挽或者劉徹提起,只能是私底下在衛青進宮的時候和衛青提及。

“我只怕泰永如此不留情面會引起宮中這些人的不滿,往後怕是要給泰永下絆子。”當娘的自然高興女兒貼心,事事為她考慮,她也得為女兒思慮一番。

劉挽不留情面的換下那麽多人,還把人的家給抄了,這可是得罪人的事兒。

衛青聽者卻不以為然的道:“皇後嚴重了,長公主只是秉公辦事,並非趕盡殺絕,倘若長公主真要趕盡殺絕,揪出來的就不是這麽點人而已。況且長公主是個聰明人,在徹查貪汙一事上,必然早已跟陛下稟報,有陛下在後面為長公主撐腰,皇後大可放心。”

說到這裏,衛青又想起另一回事,“況且長公主已經下令,年後允許宮人們分別出宮省親,而且所有辦好差事的人,長公主皆以賞賜。既按規矩辦事,眼裏不揉沙子,可長公主又心存善意,念宮人之苦,更是出手大方賜下諸多寶物。宮中往後都會知道,只要辦好差事,長公主絕不會虧待他們。如此一來,長公主算是為皇後來日都立好規矩,將來皇後接手宮務也只需要按規矩行事,自當無憂。”

賞罰分明,聽起來不過是簡單的四個字,實際上想要做好並不容易,衛青從劉挽處理公務中可以看出,劉挽深谙這四個字的精髓。

果然是從小在劉徹身邊長大的人,頗有劉徹之風。

“我只怕太後那邊又鬧出事。”衛子夫聽著心下稍松,可是又想到了王娡,越想越覺得心裏不安。

“太後如今還有精力?”衛青有此疑惑。

衛子夫反而不清楚朝堂外面的事,故而好奇的看向衛青。

“修成君的女兒跟淮南王之世子定下了婚約,這些日子以來,淮南王與修成君之間來往甚密,,陛下並沒有說過不必再查他們與淮南王的事兒。還有武安侯。”衛青提起因為劉挽發現劉陵謀反的事,拔出蘿蔔帶出泥,牽扯出不少的朝廷命官,有一些到現在還沒查清楚,比如修成君金俗,已故的武安侯田蚡。

只要劉徹一天不松口,廷尉府可能隨時前往金府或者田府將所有涉案的人員捉拿。

可以說王娡這麽多年讓劉徹受了多少氣,如今劉徹就捏著她最在意的東西,不斷的折磨著王娡。誰讓王娡到現在還不肯安分呢。

說句不好聽的話,劉徹本就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縱然面對自己的母親,劉徹在天下面前依然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天下。

虧得田蚡死的早,否則田蚡早已被下獄了。

衛子夫驚訝的望向衛青,這些事劉挽並未同她提起,她確實不知道。

額,衛青覺得劉挽不說也挺好的,有些事不需要衛子夫知道。

“怪不得泰永敢將太後的人全都換下,他們尋太後告狀,太後竟然一個都不曾理會。”衛子夫也算明白為何王娡會不管劉挽動她人。根本原因就是被捏住了七寸,劉徹明擺著是跟劉挽一夥的,王娡要是敢不讓劉挽治宮裏的人,劉徹就敢把金俗一家,田家一家子全都解決。

衛子夫眉頭不由跳了跳,越想越是覺得,有劉挽在她跟前為她撐腰是她莫大的福氣。

“皇後往後在宮裏遇事不決可問泰永。”衛青越看劉挽越是覺得,自家的外甥女非常的可靠。他們家出身低,太多的人瞧不起他們,衛子夫在宮中有一個王娡從中作梗,日子不可能好過。但有一個劉挽就不同了,劉挽有事那是會直接跟劉徹告狀的,而且一告一個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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