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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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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

喬娘算是第一次見識到劉挽對一個人充滿惡意, 瞧這架式是不把劉陵氣死絕不罷休。

劉陵能相信劉挽那麽迅速的就讓人從她的府上拿到她的信了嗎?

她到這一刻還以為劉挽是在嚇唬她。

哼,劉陵高傲的昂起頭,她的藏信之處, 不會有人發現得了。劉挽小小年紀心眼太多, 她是覺得人人都會被她嚇住?笑話。

劉陵自信滿滿的狀態在看到高挑女子捧著一個木盒子出現時龜裂了!

“賤人。”劉陵氣得待要再沖上去撕了那高挑的女子, 高挑女子眼皮都不擡的將手中的盒子送到劉挽的面前道:“長公主, 所有的信都在這兒。劉陵翁主將信留下,本意是為要挾朝中大臣。畢竟他們與劉陵翁主相交甚深,上了陵翁主的賊船再想下來,絕無可能。”

劉挽並不覺得意外, 打開盒子果然看見裏面滿滿的都是信,一張張的錦帛, 劉挽道:“給你們翁主好好的念念。”

有了這些信, 劉挽今天的事就算是辦完了。高挑女子配合無比的取出信,鹿竹已自覺上前捧著盒子,她得有點眼力勁, 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光看不幹事。師傅說了,那樣不好。

“長公主, 汲都尉和霍公子來了。”劉挽正打算好好聽聽劉陵到底都和多少朝堂上的大臣有勾結時,得, 劉徹派的人已然來了。

話音落下,只是一個一絲不茍, 一派嚴肅的中年緩緩走來, 在他的身邊跟著的正是劉挽熟悉無比的霍去病。

“我父皇可真行。”一見中年,劉挽沒能忍住吐槽了一句。

眼前這位看外貌就知道的了, 他一向是個一絲不茍的人,剛正不阿, 犯上直言,她那位皇帝爹面對這樣一個人都得避之鋒芒。

啊,對了,據說當年她爺爺漢景帝在位時對這位也很是敬畏,到劉徹這兒,如果說劉徹在滿朝之上最怕的臣子是誰,非是這位汲黯無疑。

“長公主。”來人不管旁人是怎麽看他的,他只行到劉挽面前行以一禮,劉挽能受下他這一禮嗎?受是受了,也得打招呼道:“汲都尉。”

眼前的這位汲黯任爵都尉,是為九卿之一,主要負責諸侯國各王及其子孫封爵奪爵等事宜。按理來說劉陵的事暴露出來,該讓廷尉府接手,偏劉徹沒有,看來劉徹和劉挽想到一處了。

滿朝的文武大臣,要說能讓劉徹相信他們沒有和劉陵有所往來,值得他們信任的人,還真就得是劉挽眼前這位讓劉徹心生敬畏的汲黯。

“陛下說有汲都尉在,事情交由汲都尉處置,你跟我回宮。”霍去病一上來就道明來意,劉挽行啊,剛從東海回來就發現那麽大一件事。

天知道他們在宮裏聽說劉挽竟然來了一趟安容處,即發現劉陵私藏兵器於安容處那是多震驚。

當然,最讓他們無法忽視的必須得是劉挽怎麽發現的。

這個事兒讓傳話的人怎麽答呢?他們也不知道。

反正劉挽就是去安容處,劉陵先一步進去的,派了人攔在門口,劉挽不得其門而入,然後就跟人放了話,劉挽即派人去請人來了。

本來他們都以為劉挽請的是哪位長公主前來證明自己的身份,沒想到劉挽是請了人不假,卻不只是長公主,還有將士。

至於劉挽到底是怎麽意識到劉陵竟然將兵器藏在安容處的,他們說不清更道不明。

好吧。別管劉徹他們心裏有多好奇,事情鬧到這一步,重點難道不是要如何處理劉陵?

劉陵一介女流,不會有人覺得她在長安的所作所為和那遠在百裏之外的淮南王劉安沒有任何關系吧?別管有還是沒有,劉徹豈能不借題發揮?多好的能夠借題發揮的機會。

劉徹當時神色間流露出的興奮,霍去病看得分明。

劉挽是又捅了一件大事,卻也是幫了劉徹一個大忙,也幫了大漢一個大忙。

咱們得說,劉徹必須是高興壞了!

“等一等,我要先把這些信聽完。聽完了我們再回去。這可都是證據。”劉挽都到這一步了,她得查清楚是誰想坑她。國家的事自有劉徹處置,可是想坑她的人,劉挽得自己來解決。

霍去病挑了挑眉,一眼掃過旁邊的汲黯,問題在他嗎?不在。

果然,汲黯待要上前來,劉挽已然道:“汲都尉不會認為劉陵會那麽巧的選了我這安容處吧?”

此話落下,汲黯往前的動作一頓,視線落在劉挽的身上,他算是看著劉挽長大的。這位公主自小聰慧絕頂,可以說是世所罕見。劉挽一番話道破的可不僅僅是國事,還有劉挽的私事。

國事由汲黯接手,劉挽完全沒有意見,可是私事,關系劉挽剛剛讓人操辦的安容處,劉挽就有資格追究到底。

“行善得罪了人,旁人要置我於死地,更要讓這些無家可歸的人再一次無處容身。汲都尉,這些人我不應該尋出來?”劉挽將話更是挑明的說,汲黯要接手可以,劉挽得先查清楚。換而言之,別管最後劉徹怎麽處置這些人,在她這兒,她得先知道誰動手了,他們敢動這個手,劉挽也得讓他們付出代價。

“臣會將所查結果一一稟明陛下。”汲黯的信譽劉挽信得過。

“我知道,我並無為難汲都尉的意思,不過,我查到的我也該知道,正好,汲都尉一起聽。”劉挽對汲黯也極為佩服。

正直敢言,剛正不阿,一心為國的人,本就值得人敬佩,劉挽對眼前的這一位禮遇之,不過該她查問到的,她絕不退讓。

霍去病無二話的立在一旁,絲毫不覺得劉挽的要求有問題。

本來就是有人想讓劉挽不痛快,那怎麽能怪劉挽不依不饒。

“念。”劉挽算是和汲黯達成了共識,故,劉挽讓人讀信。

汲黯也專心的聽那高挑的女子開始讀信。劉陵憤怒的想要沖上來,狠狠的咬上眼前的高挑女子一口,不想劉挽的一個眼神過去,喬娘直接將人綁起來,劉挽再補一句太吵了!

好的,喬娘立刻把人的嘴都給堵上了。

劉陵氣得啊,眼睛都紅了,但凡不是她動不得,她都要沖上來把人給咬死了。

只不過,劉陵和那些人的通信,怎麽說呢,聽著聽著屬實有汙耳朵,剛聽了一半,汲黯道:“長公主畢竟年幼,有些信聽不得,不如長公主看一看上面的人,莫聽了吧。”

可不是嘛,劉陵和那些人的信上面寫的都是些淫/穢之語,汲黯瞥過劉挽的小身板,很是以為不能讓劉挽這樣一個孩子聽下去。雖然劉挽未必懂,可事情傳到劉徹的耳朵,他也是不好交代。

“我又學不壞。汲都尉不必多心。”劉挽的心思完全不在那些情情愛愛上,她聽的分明是信中內容所透露的信息。劉陵勾搭上的人確實不錯,想了想人讀得好慢,還是她上去看吧。

劉挽上前拿了信就要看,汲黯想阻止,劉挽一個閃開道:“我要看。”

誰敢搶,她在查人呢。

劉挽明擺著沒有商量的餘地,喬娘瞧著有些尷尬的解釋道:“長公主還小,讀的就是字,不解其意。”

啊,汲黯也難得露出尷尬的神色,要說跟劉挽搶,那也搶不過來。餘興瞥過霍去病,才發現霍去病面色如常,這位不解何意?

好在劉挽很迅速的看完。末了問起高挑女子,“和劉陵有往來的人都在這兒了?”

“還有一些身居低位的人,他們才是真正對劉陵翁主忠心的人。”高挑女子補充上的這一句話聽起來就相當的有意思了。

為何身居低位的對劉陵最是忠心,劉挽一言道破道:“身為翁主,卻對他們青睞有加?”

汲黯挑了挑眉,他認為劉挽不懂的事,看這情況劉挽像是不懂的嗎?

“正是。”高挑女子點頭。

劉挽冷笑一聲道:“男人啊!”

這回汲黯和霍去病都控制不住的望向劉挽,可惜劉挽已然將盒子拿過,神色如常的道:“汲都尉,這裏面的信我帶回去給父皇,至於剩下的人。你可願意配合汲都尉查明此案?”

最後問的是高挑女子,高挑女子不答反問:“長公主身邊缺人嗎?”

啊?劉挽如何也是沒有想到高挑女子有此一問。

“長公主能否收下奴?”劉挽錯愕的反應高挑女子看在眼裏,並不以為然,反而繼續道目的道明。劉挽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霍去病已然先一步開口阻止的喚道:“泰永。”

對的,霍去病當然不願意劉挽和這樣一個出自劉陵手裏的人在一塊。

誰知道這樣一個人是不是存了什麽壞心思。

劉挽想了想道:“你的身份就算我想,我父皇處也未必會答應。你若是能讓我父皇點頭,可以。”

對的,劉挽還是個孩子,好些事沒有她做主的份兒,故而劉挽不得不將事情的決定權交到劉徹的手裏。

“汲都尉和旁人不同,他是個正直之人,你在他的手裏,他能保你性命無憂。對吧?”劉挽說完後又看向汲黯,“指證叛賊同黨,查找證據,此為大功。”

汲黯豈不明白劉挽細數此女的功績目的為何,配合的道:“自然,有功之人,臣自護之。”

好的呢,劉挽要的就是這句話,末了又問:“你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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