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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爭相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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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爭相鬥

墨家的人對劉挽的信服和敬佩, 是從一開始的不得不跟劉挽合作,慢慢的,他們震驚於劉挽的聰慧, 後來又驚訝於劉挽當初以百姓為由說動他們並非劉挽的借口, 她在實打實的推行, 一步一步將她曾經跟他們說過的話落實到位。

布料, 鐵具,鹽等等等,這些和民生息息相關的事,別人或許尚未註意到, 墨家的人親眼看著劉挽如何一步步的推行的。

他們知道,旁人或許只是在想利用他們達到目的, 說一些他們喜歡聽, 願意聽的話,讓他們可以為他們所用。

獨獨劉挽,她縱然年幼, 她是真真切切的將普通的窮苦百姓放在心上,在拼盡她所能的讓百姓們的日子過得更好。

這也是為何他們從一開始的抗拒, 到如今都願意為劉挽邀請各家的人前來助之一臂之力。

說句不好聽的話,他們沖的從來不是大漢朝廷, 而是劉挽這個人。

無論在劉挽身後真正做主的是誰,如果沒有劉挽的大力推行, 朝廷出面, 很多事其實根本就沒有辦法展開。

“長公主放心,他們都會願意的。”安夫人沈著的回答, 又被搶先一步的墨家鉅子一眼掃過她,繼續提及另一件事道:“各家的首領, 長公主或許該分別見一見。”

對的,雖然可能每一個都有他們的想法,劉挽見見他們各家的首領也是為了了解一下他們都有何的訴求,也好對癥下藥,更有效的達成共識。

劉挽點頭道:“好,那就先見農家和醫家。”

果然。不管是安夫人也好,墨家鉅子也罷,都清楚的知道民生諸事絕對是劉挽最在意的事,故而一但說起各家,劉挽第一個要見的必然是他們。

“先見農家?”安夫人一問。

劉挽側過頭問:“農家擅長耕種,有沒有辦法肥田增產?”

聽到這個問題,無論是安夫人亦或者是墨家鉅子都稍稍一楞,“公主也知耕種之事?”

“讀書破萬卷,略通一二。不敢同他們專業的人相提並論。我問兩位也是想知道你們對農事所知之何。”劉挽肯定不太懂的,但多少也聽說過一些事,她知道田是要養的,就是不知道具體怎麽養。好在《天工開物》上也有所記載,怎麽說呢,劉挽畢竟只是死讀書,那不得不問上一問,到底這些事可以操作嗎?

安夫人對此道:“耕種時節極為重要。自早先前,就有專門的農耕時節,公主所說的養田,有些異曲同工。”

劉挽道:“那是自然。夫人熟悉天文地理,有沒有想過出一本書,可以讓百姓們知耕種之日?”

陰陽歷絕對也是華夏的智慧結晶之一,二十四節氣,何時耕種收獲,一本陰陽歷發下去,傳承下去的農民們看著陰陽歷就會知道什麽時候要準備播種,什麽時節種什麽東西。劉挽很多時候都為人們的智慧所驚嘆,何嘗不希望大漢能夠早一些促成某些事,畢竟最後得利的人是大多數的普通人。

安夫人驚嘆的望向劉挽,“公主連這個都懂。”

額,若是以劉挽現在所學到的知識自然是不應該懂的,可是劉挽在上輩子見識得多了,又怎麽會不知道此事的關系重大。

在她面前的能人無數,他們要是齊心協力的研究,未必不能早一步將這一切弄出來。

不管最後成或者不能成,有方向,朝著那樣一個方向去做總是沒有錯的。

“長公主沒有興趣專門研究天象嗎?”安夫人屬實沒能忍住的和劉挽發出邀請。像劉挽這樣聰明的人,或許可以有所成就。

“夫人說笑了,像長公主這樣的人若是一心撲於研究天象上,那是大漢的損失。”墨家鉅子先一步開口,開什麽玩笑,讓劉挽專心跟著他們陰陽家學東西,不是明擺著搶人嗎?墨家鉅子是萬萬不可能答應。

安夫人難得的竟然沒有反駁,反而一臉認同的道:“也是。”

墨家鉅子本以為安夫人要反駁,不料人家竟然認同了,也是讓墨家鉅子一時所料不及。

“最近我的事情有些多,各家的人還得勞煩兩位首領,務必要將他們都妥善安排。”劉挽一看他們不吵了,還得叮囑他們一聲,讓他們務必一定要把人安排妥當。

“長公主放心。”兩人異口同聲的答應。人是他們一道請過來的,那必須不能讓他們出岔子。

“各家的人今天我還是不見了,我先去安容處看一看。”劉挽本來想見人的,可想了想又覺得現在見人不行,時間不夠。她回來了還沒去安容處看過。這樣一個地方關系重大,劉挽不能說信不過館陶大長公主她們,也是想親眼看上一看。

劉挽忙,他們也習慣了,一個有本事的人擔的事自然也就多了。

“長公主且忙去。”安夫人十分配合,沒有非要劉挽今天就得見人不可的意思。

“好,那今天就到這兒。兩位也忙去吧。”劉挽立刻準備走人了。

兩人都連忙相送。

等劉挽一走,兩人的氣氛瞬間也就變了,墨家鉅子道:“好手段。”

安夫人聞言冷笑道:“你墨家占盡了先機卻連怎麽占據份量都不懂,難道有資格怪旁人?”

墨家鉅子的心被狠狠的紮上一記,是啊,他又不是不知道,劉徹早就將陰陽家收攏過來了,為的就是制衡他們墨家,也是為劉挽敲打他們,好讓他們知道,大漢朝,劉挽手裏並不是只有他們一個選擇。

要是他們不能盡心盡力為劉挽所用,劉徹可以尋人將他們取而代之。

看,安夫人不就瞅準了機會動手了。

墨家鉅子自己不當回事,平白讓劉挽跟陰陽家的人練了好些本事,沒能刷到好感,此事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手段,誰不用手段來著。

從陰陽家為劉徹所用,將瑟夫人安排到劉挽身邊,教劉挽劍法那一刻起,他們陰陽家目標相當明確,墨家不想教劉挽的本事,他們會的他們來教。劉挽想做的事,只要他們能幫上忙的,無二話,他們幫。

“勝負未分。”墨家鉅子想到自家放了一個鹿竹到劉挽的跟前,對,他們沒想對劉挽怎麽著不假,也萬萬想不到鹿竹連什麽話該告訴他們一聲都拿不準,因而讓他們錯失好些機會,也讓陰陽家的人得意了。

安夫人冷笑道:“說得不錯,勝負未分。你們如今想起來往長公主身邊送人了。你猜我們有沒有送呢?”

墨家鉅子陰著一張臉,“你們當然會送,只不知你們有多少人可送。”

這是往安夫人的心上紮刀。沒辦法,論起人來,陰陽家的人確實比不上墨家的人。

“我們只要一個就夠了。”安夫人哪時會跟墨家比人多呢?聰明的人只需要一個足矣。

墨家鉅子冷哼一聲,顯然不想再跟安夫人再說道,正好,安夫人也是這樣的意思。那就各走各的吧。

劉挽說回城那是真回城,安容處所在地,劉挽也不用打聽,一問便知道位置了。

問路的時候順便劉挽也問上一句,安容處的風評如何?

跟著劉挽的三個人聽到劉挽這一問題,都不由拿眼看了劉挽。

劉挽絲毫不覺得自己問來有什麽問題,就算主事的人是館陶大長公主,看看劉徹當皇帝,底下糊弄他的人少了嗎?

不,從來不少。

所以想知道真實情況聽場面話是沒有用的,還是得接地氣的打聽。

“是朝廷讓設的,好些個無家可歸的孩子都被收容進去了。不過也有不少人假裝無家可歸混了進去。”

劉挽純粹探探底,不承想倒是真讓她打聽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消息。

“還能假裝無家可歸啊?”劉挽絲毫沒有一丁點跟人的打聽消息的不自在,坐在臺階上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問。

同她說話的是位婆婆,一聽劉挽的問題立刻道:“有什麽不能裝的?明明自己有家卻穿得破破爛爛到那麽一個安容處前,看,裏頭的人就把他安置進去了。”

劉挽點了點頭問:“婆婆是怎麽知道的?”

“都是一個地方的人,有什麽不知道的。”婆婆一副你是個孩子,見識少,不知人間險惡的表情。

好吧,確實。人性之惡,不管劉挽活了多久,總有人來刷新她的下限。

安容處才剛啟動,縱然是打著朝廷的名號,也未必見得人人都樂意這樣一個地方存在。更何況劉挽更是直接讓館陶大長公主她們一幹女眷管事,而不是讓朝堂上那些男人們出手。

“長公主快看。”這時候一旁的喬娘湊過來一喚,劉挽一眼看了過去,直接躲進了屋,喬娘是同樣的反應,戈央和鹿竹的反應也不慢,都縮進屋裏,那對面下車的人自然是看不見她們。

劉挽躲著卻也看著那馬車的人走入了屋內,而那樣一個地方,上面掛著偌大的牌匾-安容處。

在進安容處門的女子的身後,讓人不得不註意的莫過於一群衣著破爛的女子和孩子,以及一箱箱的東西,劉挽微擰眉頭望向喬娘問:“你有什麽事該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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