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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劉徹就知道了, 畢竟是善事,劉挽都說了由她來出錢,劉徹只要人即可。

按劉徹的意思, 這樣的事情做起來於自身有利, 豈能不為。

朝堂上對於劉徹突然說要在各地設安容處, 專門收留無家可歸, 無處可依的老弱婦孺,這樣的事不能說不好,可是要是推廣,這得是一筆多大的支出?

一時間同意的人不少, 反對的人也不在少數。

“陛下,畢竟眼下大漢最要緊的是出擊匈奴, 一應軍響萬萬不能少了。可這國庫。”劉徹沒有吱聲, 觀其的態度,眾臣都很清楚的知道一點,劉徹不提的事或許能夠讓他不做, 一但劉徹提了出來,事情怕是要板上釘釘。

莫可奈何之下最好的辦法就只能是讓劉徹想想匈奴。前線在打仗, 國庫裏的錢在以肉眼可見的不斷減少,減少, 劉徹不可能不知道當以何為重。

“朕聽明白你們的意思了,只要有錢, 你們認為此政當施。”劉徹當時看清劉挽交上來的這麽一個內容時, 何嘗不是在考慮錢的事,他能想到的, 底下臣子想到了,不錯, 劉徹也不會因此過於苛責。

一眾臣子紛紛點頭,劉徹道:“那就給朕拿出個章程來,仔細些的。如果不知道該怎麽寫,看看這裏的,在此框架上,朕希望能看到你們完整的可行之策。”

錢的問題劉挽已經說了她全包。好,劉徹樂意劉挽全包了,出人出力劉徹可以,就這麽愉快的決定。

故,劉挽那一份手稿送到一眾大臣的手裏,而劉徹已然揚長而去。

白色的紙,黑色的字,哪怕這個字算不上好,也相對端正,讓人瞧得分明。

“我怎麽覺得這個紙比我們用的要好。完全不暈墨。”沒能看到內容的人,註意力放在紙上面。

沒辦法,誰讓最近館陶大長公主拿出了造紙術的方子賣得那叫一個高價,偏偏這樣的好東西,一家有,別家要是沒有,那不是明擺著要被人看不起?

況且他們誰家的人也都不蠢,不會不知道紙的用處有多大,有了這些紙,他們家的書都可以更便於保存了。

各家的人是不會直接出面的,派著家裏的代表跟館陶大長公主那麽一買。

對於館陶大長公主提的要求,有當一事的,也有不當一回事的。

不過,重點難道不是,館陶大長公主的造紙術是從何而來的?

然後有人就提醒了,宮裏呢,不會有人忘記宮中其實是第一個用紙的吧。據說是那位泰永公主讓人弄出來的。

哦,泰永公主!

聽著劉挽的名號,不少人的心情都很覆雜,他們挺想說,一個公主家家的,雖然他們大漢也不是沒有對皇帝影響很大的公主,如館陶大長公主,如平陽長公主。但她們兩個日常也就仗著皇帝的勢多要些賞賜,多得些田地而已,怎麽劉挽這位公主不按牌理出牌呢。

屬實也是因為劉挽近些日子幹的事不少,一樁樁一件件論起來,大家多少也聽到了風聲。劉挽又不是想瞞事的主兒,有劉徹給她當靠山,她又把自己定位為幫劉徹幹活的人,那,自不用說,放開的幹,誰要是不長眼的惹到她,她能搞定就搞定,不能搞定就讓劉徹出面,她無所畏懼。

此時被提醒的朝臣們看著面前的紙,紛紛都出手了,不得不承認,確實比他們弄出來的要好。

“館陶大長公主那兒該不會是藏了私吧。”有人冒出這句話,沒辦法,這剛過去多少天,他們瞧著這紙的質量可比他們各家的都要好。

“別忘了館陶大長公主那兒提的條件。但凡要不是有底氣,敢那樣要求人?”有人就不得不提醒一個個想找館陶大長公主算賬的人們,造紙術都能弄出來,誰規定這紙制的法子不能一直改進。

得,這話成功讓人閉嘴了。確實。不會有人覺得改進造紙術是虛的吧?

“誰寫的?”比起有人關註紙,那必須更得有人關註紙上所寫的內容。

“陛下沒說。”劉徹只將東西交給他們看,可沒有說過是誰寫的。“咱們這裏未必有人能想得出如此詳細的流程。”

看完的不只是一個人,也就有人如實的誇讚上一句。同時也生出疑惑,劉徹在哪兒又得了一個人才了?

“與其說陛下讓我們看著往裏頭填內容,不如說陛下是讓我們多學著點。”末了還有人覺得不夠紮心,故而又補上一句。

“讓我瞧瞧。”聽聽一個個都說得玄乎,可不就把人的好奇心全都提起來了。不二話,看看,都讓他們看看,沒道理他們沒看就認了這一個個的誇讚是吧。

等一個個的看完了,好吧,沒有誇錯。

“陛下看來是鐵了心了推行安容處。”末了還得一起說說現實的情況,劉徹的意思誰看了不都明白,他打定主意按上面的辦事了呢,一幹臣子現在只需要把計劃給他寫好,然後給他挑幾個能辦事的人負責此事。

“走,我們去找陛下。”要是在各州縣都推行,這真是好大的一筆支出,錢的事就是大事,劉徹那一副不把錢當回事的態度,不用說,一幹臣子心裏都嘀咕,不太相信。

劉挽早就在未央宮等著了,昨天司南的事忘記說了,她可不是練完了功,聽完了課立刻趕來未央宮等著。

正好,趁機還能從劉徹那兒拿幾本書看看。

劉徹下朝回來就看到她拿著書看得入迷,劉徹悄悄走了過去,一眼看到劉挽看的內容,《韓非子》。劉徹挑了挑眉,他是從來不管劉挽看哪一類的書,就好像對霍去病也不要求。

結果這兩個人都不按牌理出牌,儒家的事他們都極少看,反倒是這法家的書,他們兩個都看得相當的入迷,甚至可以說是反覆觀看。

“今天不出宮?”劉徹看了半響,劉挽都沒有發現他這個老父親在這兒,劉徹不得不出聲。

劉挽趕緊起身同劉徹作一揖,劉徹已然揮手讓她大可免了。

“昨天墨家研究出來一樣東西忘記跟父皇說了。”劉挽也不繞彎子,趕緊把司南拿出來。劉徹剛看了一個盒子模樣的東西,無奈的道:“是何好物?”

“可以指明方向的好東西。”劉挽就不相信劉徹聽清後還能是這樣全然不怎麽在意的態度。

華刻正為劉徹脫去身上的長袍,聽到劉挽說話的劉徹震驚的擡頭望向劉挽,同時也追問:“果真?”

不怪劉徹有此疑惑,誰不得有。

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東西,結果倒好,劉挽拿出來了。

“父皇不信咱們來試試。”劉挽當然知道劉徹是不太相信的,確實是有些太讓人難以相信。

那好說,用事實證明就好。

“父皇跟我們。”劉挽招呼劉徹趕緊換上常服,是不是,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劉徹比誰都提迫切的想要知道是不是真有這樣的東西了,趕緊跟著劉挽一道出去。劉挽立刻將司南擺出來,不管他們怎麽轉方向,這盒裏的針都指向一個方向,南方。

劉徹驚奇無比,劉挽卻在這個時候道:“不過司南也是有缺陷的,比如,如果我們拿著一塊大的茲石,就可以讓它改變方向。”

話說著劉挽已然親自上手示範,且讓劉徹親眼看到,那指向南的針是如何隨著她手中的茲石動而轉移方向。

如此的神奇,劉徹算是長見識了。

“墨家。墨家。”劉徹喃唔著,劉挽笑笑問:“父皇,墨家有用的吧?”

墨家一而再,再而三研究出來的東西,劉徹能說得出他們沒有用的話嗎?

“父皇,當賞。”劉挽必須向劉徹討賞,這可是四大發明之一的司南,有了司南,指南針還會遠嗎?得繼續激勵人研究下去的呢。還得要提高這些人的地位,讓以後的大漢都得看重各種科研人員,別讓他們的心血付之東流了。

“賞,重賞。”劉徹是吝嗇的人嗎?必須得不是。

想他們進擊匈奴,為何有人無功而返,還不是因為在草原上迷路了?

“此物名為司南。研究出來的人就叫司南,其功其績當為後世所記。司南之名,也與此物貼切。”劉挽得了劉徹一句肯定的回答,也得將名字的事說出來。

“甚好。”劉徹只要東西好,取為何名已然不重要。

“此物不可外流。”劉徹想了想立刻叮囑劉挽一句,這樣的東西在他們手裏是利器,落在別人手裏對他們大漢就不是好事了,不得不防。

劉挽一天天想著掙錢,劉徹倒不怕劉挽不識大體,只不過多少有些不放心,叮囑一句無大錯。

“父皇放心。”劉挽能不知輕重。暫時這種在軍事上有助益,又是超前的東西,技術就得掌握在自己人的手裏。

劉徹思來想去道:“墨家,該優待優待,總而言之絕對不能讓他們成為別人的刀。”

可以說,做出司南來的墨家人從此在劉徹這兒不一樣了,他必須要想辦法把人留住。

“父皇放心,孩兒知道該怎麽辦。”劉挽有數著呢,她一直都對墨家人以禮相待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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