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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父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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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父破局

華刻還能不知道這何意?

知道是知道, 華刻更想說的是,“陛下,畢竟是太後。”

“是啊, 太後, 朕記得她是朕的母親, 可她記得自己是朕的母親嗎?為了修成君, 她竟然看著泰永以命相逼。你看看泰永額頭上的傷,但凡一個愛惜孫女的祖母都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孫女這樣傷害自己。可是朕的母後就這樣看著她磕得頭破血流,她的心有多狠,還用朕說嗎?”劉徹是認清了現實, 知道自己不得王娡的心,連帶著最像他的劉挽也惹了王娡所不喜。

既然王娡這樣不拿他這個兒子當回事, 劉徹為何還要拿她這個母親當回事。

“朕倒要看看, 朕的母後,大漢的太後,是不是當真無所顧忌, 不在意天下非議?執意要將修成君放在心上。”劉徹將消息傳揚去,是要讓天下人知道, 王娡一個祖母的不慈,那麽將來不管劉徹對王娡做出什麽事來, 所謂母不慈則子不孝,這是相互的關系。對, 劉徹就是要王娡以後都休想再用一個孝字來壓他一頭。

華刻不敢再說話了, 他自明白,看似這一局是劉挽贏了王娡, 何嘗不是劉挽也幫劉徹贏了王娡。

王娡不安分世人皆知,可是她總是劉徹的母親, 生身之母,劉徹縱然有諸多不滿,在王娡沒有做出過格的事時,劉徹不能忤逆王娡這個母親。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王娡為了搶劉挽手裏的生意給修成君金俗,竟然讓劉挽只能一個勁的磕頭,磕成那樣一人血流不止的模樣。如此一來就等於向天下人昭示王娡對劉挽的心狠,也昭示著王娡的不慈。

被王娡死死以孝道壓制的劉徹,從這一刻開始不就是等於捏住王娡的錯處,借機便可以反擊?

所以,劉徹在聽說劉挽的行為後,那一刻的心裏是欣慰和高興更多。他知道,他的泰永非常的聰明,聰明的不僅要解決自己的困境,也要為劉徹解決困境。

“公主的傷勢往嚴重裏說。”劉徹叮囑一句,華刻腿差點都軟下了。不過沒有關系,他應下保證一定會把事情辦好,辦妥。

等劉挽的傷包紮好了,衛子夫即將劉嘉打發回房,只留下衛長公主,這才問起劉挽,“你今日同太後撕破了臉,以後可如何是好?”

衛長公主方才已然從旁人的口中得知劉挽的傷是怎麽回事,憂心的問:“我去祖母那兒為你求情?”

“可別。我的事,姐姐別管,在祖母面前,你和嘉兒怎麽樣都行,就是別提起我。我們那位祖母不喜歡我,不是你們幫著說兩句好話,求個情就能改變。”劉挽連忙打消衛長公主的念頭,她沒有說出口的是,就算衛長公主求情,也不見得王娡會當回事。

要知道劉徹的面子王娡都不給,誰還能讓她改主意?與其指望有人讓王娡改對劉挽的態度,不如指望太陽從西邊落下。

“你這將來怎麽辦?”衛子夫愁,屬實是愁。

劉挽道:“娘忘了剛剛父皇對我的叮囑?”

提起這事兒,衛子夫也有些想不太明白,劉徹方才所言何意?

“娘以為我為何敢這樣的方式拒絕祖母?不僅是因為只有這個辦法可以拒絕成功,也是因為我用了這個法子對父皇來說有大利。”劉挽就這樣一提,衛子夫震驚的望向劉挽,“所以你父皇已經準備了後手,要將此事宣揚出去?”

劉挽聽著衛子夫的話點點頭,她娘才不傻呢,聞弦而知雅意,劉徹和王娡之間的母子關系早就已經越發不純粹了,甚至劉徹對王娡的不滿也越來越深,只是因為那是母親,生他養他的母親,劉徹不得不將心中的不滿忍下來。

可是,劉徹也是不滿一直受王娡掣肘的,如今劉挽可算是給劉徹撕出一條道來。劉徹要是不把握才怪呢。

“本來我就在想,該怎麽將事情宣揚出去又不會暴露自己,父皇既然要接手,就不用我/操心了。以後祖母不為難我還罷了,若是為難我,栽贓嫁禍的事也不是不能做。”劉挽無聲的安撫著衛子夫,讓她只管的放心吧,她只會吃這一回虧,斷然不會再讓同類的事情發生。

第一回只要保證見血,到了第二回,看著吧,王娡再敢罰她,她就敢在身上弄幾道傷,再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再鬧得滿宮都知道她堂堂一個太後,當祖母的人要她一個孩子死!

她就不信,王娡果真連名聲都不要,更讓天下人都對她指指點點。

衛子夫驚嘆的望向劉挽,“你這傷,你就沒有想過太後會狠下心來?”

“父皇不會讓我有事的。”劉挽將這一點道明,劉徹又不是不喜歡劉挽,怎麽可能會看著劉挽出事不救?她相信派了華刻來提前給她送消息的劉徹,一定會讓人盯著長樂宮,只要長樂宮有任何的異樣,劉徹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趕來救她。

王娡可以狠得下心來讓劉挽自己磕頭磕死,劉徹是斷然不會讓劉挽磕頭磕死的,這才是劉挽的底氣。

“你是真的膽大妄為。”衛子夫是看著劉挽的傷,怎麽看怎麽心疼,虧得沒有什麽事兒,否則衛子夫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有些惡氣我也攢了不少年了。”劉挽可從來不喜歡王娡,畢竟王娡早就明擺著告訴天下人,她也不喜歡劉挽。本來,不喜歡就不喜歡,大家相安無事不是挺好的?

架不住王娡不是,她非折騰,每一回都要讓劉挽不好過,劉挽心裏可不得記著這樁樁件件的事。忍著不發作,純粹是因為劉挽得尋一個好機會,狠狠的給王娡來個教訓,省得她真以為自己成為了太後,有個皇帝兒子就可以胡作非為。

當然,劉挽敢出手,也是確定在劉徹心中,他對王娡的忍耐也算到了爆發點了。

要出心中的惡氣,捉住時機,也得給劉徹遞個梯/子,如此,劉挽才能如願以償。

“快回去歇息吧,也讓你的腦子好好的休息休息。你這傷得好好養,女孩子家家的,也不怕留下印子。”衛子夫拿了劉挽是半點法子也沒有,只能讓劉挽趕緊的回去躺著了。

劉挽走過去摸了摸衛子夫的肚子道:“娘別擔心我,您好好養胎,等弟弟出來了,我會讓父皇教他讀書寫字,騎馬射箭。”

聽著劉挽描繪的未來,衛子夫笑了,卻又第一時間反問:“為什麽不是你教?”

劉挽老氣橫秋的道:“當然是因為弟弟得多跟父皇親近,就像我一樣。父皇瞧著我被他教得如此的出色,心裏不知有多高興,弟弟也得讓父皇親自教。父子之情也好,母子之情也罷,誰養的跟誰親。弟弟就得給父皇養。娘到時候別舍不得。”

這是一個極其現實的問題,劉挽一直覺得感情是養出來的,再多的血脈之情,如果沒有足夠的相處,足夠深的感情,又怎麽能從一眾血脈之中脫穎而出。

衛子夫明顯一楞,她有些話都不太好問,可看劉挽的樣子,不問又覺得不痛快。

“你是連路子都想給你弟弟鋪好了?”衛子夫試探的問,劉挽想都不想的道:“那是自然,這可是我弟弟。我當姐姐的就得護著他,在他還不懂事的時候教著他,給他開路。”

聽著這樣的話,衛子夫心裏既踏實也高興,摸摸劉挽的頭道:“我們泰永是個好姐姐。”

“娘也是好娘。”劉挽誇著衛子夫,末了也沒有忘記衛長公主道:“姐姐也是。我教弟弟在外面怎麽拼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姐姐就跟娘一起照顧弟弟的衣食住行,我們這叫分工明細。”

衛長公主本來聽著劉挽的話想了想自己好像並不能為未來的弟弟做些什麽,心情有些失落,聽到劉挽的話即重重的點頭,“好,我們分工,各管各的。”

衛子夫瞧著兩個女兒都乖巧懂事。劉挽雖然鬧騰了些,可她能為他們所有人拼出一條不同的路,那卻是他們最需要的。

可是,衛子夫還有些不確定,握住劉挽的手問:“真的是弟弟嗎?”

多少年了,衛子夫盼著能再有身孕,也盼著能夠生下一個皇子,她知道如果她再生不出一個皇子來,許是她再也沒有機會了。

衛家到了如今需要一個皇子,她也需要一個皇子。衛子夫心裏比誰都急,卻又一個字都不敢讓人知道。

再一次有孕,衛子夫看著自己的肚子,心裏是前所未有的期盼,她定要生下一個兒子,一定要。

可以說,劉挽告訴她,她肚子裏懷的是男孩,她會給劉挽生下一個弟弟來時,衛子夫是激動的,卻又有些害怕,會不會劉挽看錯了?

“一定是弟弟。”劉挽看得出衛子夫的不安,肯定的告訴衛子夫,末了叮囑道:“所以娘不需要操心,不需要多想,您得好好養胎,您吃好睡好玩好,弟弟才能在您的肚子裏健康長大。”

劉挽一個孩子叮囑起衛子夫的時候,老成得不像個孩子。衛子夫聽得不禁樂了。

劉挽要的就是衛子夫樂,她很清楚的感受到衛子夫內心的害怕和心急。劉家是真有皇位繼承的,在這樣一個時代背景下,劉徹都需要一個兒子,自然,衛子夫也需要。並非說認同他們想要一個兒子的想法,可是,一子定天下,安內宮,大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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