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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華刻話的劉挽陷入了沈默, 半響才緩過來問:“祖母這麽幹的?”

華刻忙不疊的點頭,這麽重要的事他敢開玩笑嗎?

“你讓人再去催催姑祖母。”劉徹都擋不住了,劉挽能怎麽辦?只能讓館陶大長公主來, 怕只怕館陶大長公主都來不了。

“公主, 太後身邊的人這就來了。”華刻是奉劉徹之命前來跟劉挽說明情況, 讓劉挽無論如何也得撐著。可見劉徹明顯已經拿王娡沒有辦法了。看看對面那是誰, 王娡親自來就已經等在那邊了,眼看劉挽的華刻在那兒嘀咕,更是催促人走過來,明擺著不想等了。

劉挽揮揮手道:“沒事, 我有數。”

華刻不確定的掃過劉挽一眼,劉挽重重點頭表示真這樣。

“陛下的叮囑。”華刻末了不忘提醒劉挽別把劉徹的話忘記, 畢竟劉徹最擔心的不正是劉挽又把王娡氣得不行。

“那我把祖母要的供手送上?”劉挽回一句, 劉徹要是舍得她無所謂。

華刻閉了嘴,劉徹是那麽一個意思嗎?完全不是。

劉挽看著走得越來越近的王娡宮裏的人,館陶大長公主這會兒沒到, 怕是出手的王娡也不會給館陶大長公主機會進這個宮。劉挽是躲不過的了,當即下定決心, 行,王娡竟然能為搶她這點利都到劉徹的面前以死相逼, 劉挽已經明白這位祖母到底是何意思。劉徹頭疼又拿了王娡沒辦法,只能讓華刻給劉挽送信, 也讓人去請館陶大長公主進宮, 也是想著或許她們能有辦法。

想出用館陶大長公主制王娡的劉挽,盯上的分明是劉徹。以死相逼的王娡讓劉徹沒辦法了。

行, 逼她是吧,劉挽非讓王娡知道, 她是小輩也不是好欺負的不可。

“泰永公主,太後親自來接公主,請公主去長樂宮吧。”來人還是那天堵著劉挽的嬤嬤,被劉挽晾起來的人,此時一臉驕傲的瞥過劉挽,似是在無聲的說,看吧,你再狂又怎麽樣,真以為沒有人治得住你。

哈,劉挽一記眼刀子殺過去,嚇得嬤嬤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方才囂張的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走吧。”劉挽滿意有人沒膽子。好,她也不用跟她計較,走吧,她今天定要讓王娡知道,她多年的忍讓是為了相安無事,為了讓劉徹知道,作為母親的王娡心有多狠。

劉徹對王娡的不喜早已非一朝一夕,連以死相逼讓劉徹不許再管劉挽生意的事都做得出來了,好啊,咱們就試試看,到底誰更狠!

“祖母。”劉挽心裏已然有了主意,華刻覺得劉挽的神色和先前有些不同,感覺有些事還是得回去跟劉徹稟告一聲才好。在劉挽到王娡跟前時,趕緊往未央宮的方向去。

王娡瞥過劉挽一眼道:“我這個當祖母的想見你一面也不容易,還得親自來堵你。”

劉挽面露詫異的道:“華刻說祖母去見了父皇過來,父皇難道不曾同祖母解釋過,有一事吩咐我去辦,故,孫女才沒能時時向祖母請安?”

對嘍,劉挽又不是整日閑得沒事幹的人,王娡喊她,她就得去?

“好了,走吧,跟我去長樂宮。”王娡並不喜歡劉挽的伶牙俐齒,卻也拿了劉挽沒有辦法。況且,沒有了劉徹撐腰的劉挽,她不信劉挽還能如何。

自以為必能如願的王娡,不過是要把劉挽叫過去讓劉挽將手底下的人,和王娡想要的生意都交出去罷了。

“是。”劉挽看著王娡那臉上的笑容,半瞇起眼睛掃過,心下卻是一聲冷哼。有一些人真的相當討人厭。真以為她好欺負?

劉挽乖乖的跟著王娡回了長樂宮,見到金俗和一男一女衣著華麗,卻沒有半點規矩,劉挽沒有任何意外。

“母親。”金俗在看到王娡真把劉挽帶回來時,高興的喚了一聲。雲錦,她看到好多好多的雲錦,以及花不完的錢。

王娡得意的沖金俗揚揚眉,似在無聲的告訴金俗,她真要出手就沒有她辦不成的事。

金俗一臉崇拜的點點頭。

“我已經跟你父皇說好了,你名下的店鋪從今天開始都交給修成君。人和賬本,你安排著讓人給修成君送過去。”王娡入座,也不繞彎子,立刻和劉挽一通吩咐。

劉徹敲打過王娡,王娡反應過來後意識到,劉徹是在給劉挽撐腰。

別的事王娡鬥不過劉徹也就算了,不過是要劉挽的鋪子而已,劉徹竟然還要幫劉挽?怎麽,她一個當祖母的要孫女一點東西,劉徹就那麽舍不得?

權利劉徹舍不得,不過是些錢而已,劉徹也要舍不得?

王娡是豁了出去,她不管劉徹怎麽樣,劉挽手裏的鋪子她要了,如果劉徹再敢攔著,她也敢死在劉徹的面前。

一個太後如此舍得下臉,試問劉徹能如何?他能再攔?

他沒法兒攔,也就只能讓人去請館陶大長公主,順便也讓劉挽撐一撐,撐到館陶大長公主進宮,自有館陶大長公主對付王娡。

只是,王娡以為解決了劉徹,劉挽這裏也斷然不會再有問題,是不是也太理所當然了。

“我知道你們打的主意,你們讓人去請大長公主了。你們父女莫不是以為我就拿大長公主沒有一點辦法?這裏是大漢宮,館陶大長公主再怎麽厲害,她在這宮裏也不是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我要想攔住她,她就進不來。”王娡也不傻,豈不知道劉挽和劉徹有所安排,知道,就有的是法子解決。

總而言之到了現在,王娡對劉挽手裏的東西勢在必得。

喲,可以啊,腦子全都用在搶別人的東西上了是吧。相當的可以。

劉挽擡起頭,自知事情到了這一步,果然還是得自己解決。

因此,劉挽跪下了,無二話,“恕孫女不能從命。”

話說完,劉挽沖王娡磕頭。

“你好大的膽子,你這是在忤逆。”金俗急得立刻沖出來喊話,可惜,劉挽當了聽不見,依然只有一句話道:“恕孫女不能從命。”

照樣,劉挽說完之後又給王娡磕了一個頭。

“外祖母,她敢不聽你的話。”那旁邊兩個人,一男一女正是金俗所生的孩子,男的十七八歲,女的十四五歲了,女孩第一時間沖上來給王娡上眼藥。她可是知道劉挽手裏的雲錦多引人羨慕,每隔一個月出新款,不知多少人搶破了腦袋都沒能搶到。

自打知道雲錦是劉挽讓人給賣的,他們就一直想搶。只不過一直沒有成功罷了。現在不一樣了,連他們的外祖母都親自動手了,一定能辦成。

一個兩個的都是得意的嘴臉,可是劉挽就像是完全聽不見他們說話一般,一句一磕頭。

漸漸的,都察覺出不對勁了。

劉挽嘴裏就只一句話,恕孫女不能從命。然後就磕頭,磕,往死裏磕,本來只是紅腫,漸漸的竟然出血來了,王娡看到這兒哪還不明白的,劉挽就是明擺著不樂意。

“你,你以為我怕你?”王娡看著劉挽平靜卻無畏的面容,火氣不斷的往上冒,她是怎麽也沒有想到,在她跟前一再由她揉搓的劉挽,竟然也會反抗,而且是以這樣決裂的方式。

劉挽置若罔聞,怕不怕,說有什麽用,大家只管來試試。最後一定能見分曉。

是以,劉挽也不管王娡說什麽,繼續磕她的頭。

王娡以死相逼於劉徹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劉挽就讓她看看,什麽叫真正的以死相逼。

真以為全天下的人都拿她王娡沒有法子了?

王娡跟劉徹耍起無賴,捏著劉徹不會真跟她撕破臉,不會看著她去死,讓劉徹只能不再管王娡打劉挽手裏生意的主意。好啊,虧得有王娡這一出,否則劉挽要是也想耍無賴,未免有些師出無名。

來日劉徹若是問起她怎麽會想起這樣的主意,難道不是王娡教的嗎?

拼著這個信念,劉挽磕得頭暈了,眼冒金星,她也知道自己的額頭早就破了,她痛得難受,甚至血都開始流到她的眼睛了,劉挽卻好像全然無所覺,她一直記著一句至理名言:蠻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王娡想搶她的東西,今天她敢搶她衣裳的鋪子,明天她就會敢搶她辛苦攏來的墨家人。她必須從一開始就讓王娡知道,她的任何歪主意在她這裏都不可能成功。

想要錢,想要揮霍,憑本事掙去。

劉挽自己辛苦爭來,費心養著人研究出來的東西,憑什麽拱手讓人。王娡是她的祖母不錯,作為祖母的王娡自小揉搓劉挽,連個好臉色都沒給過。可以說,劉挽挨的所有罰都是拜王娡所賜。

咱就說,錢財這東西劉挽不是不能再想法子再掙,可是想想看,你要把掙來的錢給不喜歡又欺負你的人,這是人過的日子嗎?

但凡王娡沒有自小折騰她,沒怎麽都看她不順眼,也別總想著搶她的東西,就雲錦的鋪子,劉挽能說給就給。

啊,對,還得補充一句,王娡但凡要來是給她那幾位姑姑,平陽長公主、南宮長公主、隆慮長公主,劉挽都能爽快的給,偏金俗此人,興風作浪,天天折騰鬧事,她就是砸了也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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