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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挽不知她沒讓衛長公主和劉嘉生出妒忌之心, 衛子夫的功勞甚大。

此時劉徹領著她回到未央宮,已然同劉挽說起,“朕方才看著旨上由玉璽印下的字在想, 是不是可以把一些字刻到一樣東西上, 把竹簡上的那些字全都像玉璽印在詔書一樣印下來?”

劉挽!!!

她聽到了什麽, 劉徹說的難道不是印刷嗎?

額, 難為紙才剛做出來不久,劉徹竟然就有了想法,誰說古人比現代人聰明來著,來一個比比。反正劉挽看著周圍的人只覺得, 沒有一個是簡單的,要是她不猥瑣一點, 她連死都不知道會怎麽死。

“父皇是想讓墨家的人試試?”劉挽頓了半響, 終於收起自己驚訝的表情,問起劉徹的意思。

劉徹在這個時候卻道:“不,讓別的人試試。墨家也該有危機感。”

劉挽非常光棍的接過話道:“墨家人應該早有危機感才對, 父皇讓教我劍法的那一位夫人看起來和墨家有些小過節。”

得,父女二人都有些不曾道明, 但各自都相當清楚的事。

劉挽察覺其中不同,劉徹並不意外, “你看重墨家的人,為父不得讓你性命無憂, 也讓他們稍有壓力, 更願意為你所用?”

“謝父皇。”劉挽能是那沒良心,不懂得感激的人?必須的不是, 趕緊向劉徹感謝之。

劉徹笑了笑道:“這件事你去盯著陰陽家的人迅速做出來。等辦好這件事,你想練多少女兵朕會讓華刻配合你。”

咦!劉挽驚喜無比的擡起頭, “練多少都可以?”

對啊,劉挽能不捉住這個重點?

劉徹想說的是,劉挽是不是把前面的要求忽略了?或者,在劉挽看來這件事沒難度?

不怪劉徹有這想法,誰讓劉挽自打跟墨家合作以來,別管她想幹什麽,沒有她幹不成的。

一時間劉徹瞇起眼睛打量起劉挽,劉挽沒反應過來,還以為劉徹想反悔,立刻著急的道:“是父皇自己說的,想要多少都可以,父皇剛說過的,不能說話不算數。君無戲言。”

瞧瞧劉挽心急的樣兒,劉徹立刻道一句,“你方才不是沒有聽清嗎?”

劉挽剛剛問的那一句是啥?

“咳咳咳,我只是要跟父皇確定一下,確定一下,免得父皇自己都給忘了。”劉挽這一番解釋怎麽說呢?劉徹也沒有打算追究到底,他是得利者,劉挽出馬,無事不成,難道不是劉徹要把事情交給劉挽去做的原因?

嚶嚶嚶,虧得劉挽不知道劉徹的想法,否則她定是要想想怎麽為自己澄清一二。

“不過是些女子罷了,放心,只要你自己養得起,想要多少都可以。”劉徹渾然不在意,畢竟這些年來充入宮中的奴婢多了去,劉挽想挑多少挑多少,只要她養得起,那還少了官中一份開支出去了,劉徹能不樂意?

“父皇放心,孩兒一定把您交代的事情辦得妥妥當當。不知道父皇讓誰帶孩兒去開開眼?”劉挽心知劉徹找了制衡墨家的人來,怕是也在別的地方安排了,眼下劉徹有事交代劉挽去辦,接頭的人呢?

“沈賓,領公主去月閣。”劉徹高喚一聲,等在外頭的沈賓得令進來,劉挽挑了挑眉頭,沈賓掃過劉挽一眼,這心裏已然開始七上八下。沒辦法,誰讓劉挽膽子太大,讓人看得心慌。沈賓如果能選,真不想跟在劉挽後頭。

劉挽沒有讀懂沈賓的糾結,她既然答應劉徹,必須用最積極的態度幫劉徹辦事去。

劉徹能看到最常見的印刻一事,讓劉挽盯著人去改進,看來劉徹對竹簡上的字也挺煩的。

同劉徹告退後,劉挽就跟著沈賓走了,不過,走到半路劉挽卻叫人堵住了,人,劉挽必須是認識的,王娡身邊伺候的嬤嬤。

“泰永公主,太後請公主走一趟長樂宮。”看見眼前的嬤嬤,聽到嬤嬤的話,劉挽意外嗎?

不,完全不意外,這不是純屬意料之中的事嗎?

但是,劉挽同嬤嬤對視道:“知道了。父皇眼下有要事讓我去辦,等我忙完我自會去見祖母。”

說完即立刻繞開嬤嬤準備走人,不想那嬤嬤也是個幹脆的,擋在劉挽的面前道:“請公主見諒,奴婢也是奉太後之命前來,請公主先隨奴婢走一趟長樂宮,耽誤不了公主的事。”

劉挽聞言掃過沈賓,沈賓已然頭痛得不行,看吧看吧,他就知道事情最後肯定會變成這個樣子的。每回劉挽但凡要去辦事,一定會鬧出很多的意外來。

得,看沈賓的樣子,劉挽已然明白,沒得指望。

行,她還真就不去了。事情是劉徹交代她要去辦的,王娡尋上劉挽到底意欲何為,劉挽心裏清楚著,也不用裝那孝子賢孫,他們之間也確實裝不起來。

因此,劉挽幹脆不理會那麽一個嬤嬤,只管催促沈賓道:“帶路。”

所謂月閣在哪兒,劉挽並不清楚,否則連路都用不著沈賓帶。

嬤嬤沒有想到她都把話挑白了,結果劉挽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的走,明擺著無視。

這可把嬤嬤氣得不輕,連忙提醒劉挽道:“公主,奴婢是奉太後的命令前來,您這是無視太後之令嗎?”

劉挽連理都懶得理她,反正只要劉挽沒有跟嬤嬤一道去長樂宮,必將惹得王娡不喜。可是,就算劉挽願意跟著去,王娡也肯定要不高興。

既如此,莫浪費那口舌和時間,她把最重要的事情辦完再說。

沈賓瞧著劉挽完全不理會某位嬤嬤的態度,心裏更覺得苦,有些事最後不會算到他的賬上吧。他就是一個奉命辦事的人,輪不到他頂罪的對不對?

嬤嬤完全沒有料到劉挽連話都不說了,有心想要攔下劉挽,劉挽已然問起沈賓道:“有違皇命者該如何處置?”

沈賓一點都不想摻和,可是哪裏由得他不摻和?劉徹讓他把劉挽送到月閣,難道沈賓覺得這句吩咐純屬是玩笑?

“殺。”有違皇命確實可以處死,沈賓望向想要攔下他們的嬤嬤,真心的希望這一位別犯傻,他算是看出來了,劉挽不僅敢問,也真敢做。

雖然這個後果沈賓也不確定劉挽是不是擔得起。

嬤嬤一楞,就她那麽一楞神,劉挽腳下生風,一會兒就沒了影。

沈賓給劉挽領著直接出了宮,外加出了城,然後還是上林苑的附近,只不過這方向和墨家算是一南一北,兩個極端,待見到月閣的招牌時,劉挽微微一頓,這月閣有些奢華呢。

“公主殿下。”劉挽站在一處精致的樓閣前,心中感慨著,一道聲音傳來,劉挽自然是熟悉的,正是劉徹送給她,教她武藝的那一位瑟夫人。

聽一個瑟字,誰不會覺得這必是一位溫婉的女子,可是但凡見過這位夫人用的劍,絕無人敢說她溫婉。

跟在劉挽身後的鹿竹本來不當回事的,不就是出個宮,不就是到外頭來瞧瞧嗎?等閑的小事罷了,皇帝手底下的人多了去,也不會是劉挽全見過,也全都認識的。

可是,待見這位瑟夫人時。鹿竹不是被墨家鉅子和淩杞提醒過了嗎?教劉挽劍法的人或許有可能是他們的對頭,偏現在他們的對手要跟劉挽搭上了。

不對,是早就搭上了,現在感情有可能要增進了。

鹿竹滿腦子都在想,怎麽辦,怎麽辦,她得怎麽辦?

“瑟夫人。”沈賓見著人那是十分的客氣,劉挽就發現了,好像沈賓不管是見著墨家的人還是眼前的這位夫人都挺客氣,挺怕他們的。

眼前的這位瑟夫人搖曳生姿,絕對是一等一的美人,而她的身上透著一股子危險的氣息。初初見著這位夫人的時候,劉挽還在想,劉徹是不是給她尋錯先生了。

後來這位夫人同劉挽並沒有過多的交流,只單純教她劍法,但這劍法之精妙劉挽學下來那是越學越上手。

“公主能來,我們很是歡迎。早些日子我們就跟陛下提過,只不過陛下說公主的心思多用在墨家那裏,我們還是專心做好自己的事,不宜打擾公主。”瑟夫人紅/唇輕啟,初初說話帶著幾分嗔怪,最後望著劉挽問:“公主為何喜於墨家,而不選我們陰陽家?我們陰陽家裏也有公輸家後人在,論起機關之術,絕不比墨家差。”

這個,這個問題,劉挽如實答道:“你們不好找。”

此話引得瑟夫人笑了,“公主是想說,我們陰陽家的人太少吧。”

那確實是,如果說墨家的人數稍稍還算不錯,其他各家,如瑟夫人出身的陰陽家,他們各家的人數確實是少了點。

“找到多的一派,就不怕少的人不出來,是吧夫人。”劉挽笑笑問,瑟夫人頷首認同道:“公主所言甚好,看,我們不就來了嗎。不過公主,你就不怕你想要的太多,最後極有可能一無所獲。”

聽起來很像恐嚇,畢竟人多的地方必有爭鬥,爭鬥一多,到時候......

“那就要看你們怎麽想的。是要這天下大亂,還是要在這天下占據一席之地。”劉挽並沒有被嚇到,敢用人怎麽能連一丁點的風險都不願意擔呢。能不能用好各家的人,完全在於用人的那個人。如同一把劍在手,劍是殺人還是傷己,都在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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