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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得自己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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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得自己教

劉挽樂呵呵的回宮, 且直奔九華宮。九華宮裏此時也是人滿為患,不錯,所謂喜事是衛子夫有孕了。而且是已經懷胎三個月, 胎已坐穩。

這等喜事, 劉挽能不回來恭喜自家的父母嗎?

華刻跟劉挽傳的話更是, 大喜的事, 劉挽要是不回來跟劉徹共享喜悅,劉徹得要不高興了。

只不過,劉挽在門口見到屋裏密密麻麻的人,皺起眉頭。

雖然衛子夫有喜確實是樁喜事, 是不是也應該讓衛子夫好好休息呢?

劉挽那麽一站,門口的人已然喚道:“公主。”

一聲公主喚來, 屋裏的人都看了過去。要說各家的夫人進宮, 哪怕是衛子夫的兄嫂姐姐們進宮最難見的人莫過於劉挽。

衛長公主和劉嘉日常都是跟在衛子夫左右的,獨一個劉挽,日常不是在讀書就是在劉徹身側, 不然也是往上林苑去。

衛家的人都忍不住調笑說,見劉挽一面實屬比見衛青都難。

但是, 上回衛青龍城之戰得勝而歸,得以封為關內侯, 那對衛家來說是莫大的喜訊,同樣, 劉挽在那慶功宴上放話, 誰要是敢說衛青和霍去病的壞話,別讓她知道, 讓她知道她見一個打一個,絕不會手下留情。那簡直是把衛家人的威嚴都豎起來了。

對, 劉挽是只點了衛青和霍去病的名不假,但是誰又敢保證說,說其他衛家人的壞話,劉挽會不會也敢動手打人?

劉挽可是在宮裏打的,被打的人把狀告到劉徹面前,劉挽不僅沒有受罰,還明裏暗裏把不少人都給訓了,劉徹哪怕不吱聲,瞎子都看得出來他的滿意。

打人的劉挽得劉徹偏袒撐腰,傻子才會去惹劉挽不高興。必須對衛家的敬之,別管心裏對他們有多看不起,都必須忍著,回了家關起門說,保證絕不會流傳出去。

衛家人通過衛青被封為侯,確實揚眉吐氣了,再加上一個深得劉徹寵愛的劉挽還能二話不說的為他們打人,哎喲,衛家上下都覺得日子好過了。

如今衛子夫再度有孕,衛家人更是振奮了,四年了呢,衛子夫可算是再傳出消息來了,無人不盼著衛子夫肚子裏懷的是個男孩,只要生下這個男孩,衛子夫穩了,衛家也穩了。

因而得到消息的衛家人,立刻進宮來看望。

所以,九華宮滿滿的人都是衛家的人。

“回來了怎麽站在門口,快過來見過你外祖母、舅母、姨母。”衛子夫聽到動靜,擡頭一見是劉挽,溫和的沖劉挽一笑,讓劉挽快過來。

一旁的劉嘉本來靠在衛長公主身邊坐著的,聽到動靜一下子挺立而起,蹭蹭蹭的站起來跑到劉挽身邊,捉著劉挽的手道:“二姐二姐,你回來了。”

話說著已然拖著劉挽走進屋,嘰嘰喳喳的同劉挽道:“大姐說娘有小娃娃了。這是喜事。”

“是啊。”劉挽雖然看到滿屋的人圍著衛子夫有些擔心,不過面上不顯,隨著劉嘉進屋,同衛子夫見禮,不忘同一幹長輩問安。

衛少兒這位二姨伸手便要拉過劉挽問:“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你表哥呢?這大喜的事,你表哥他也不回來看看。”

“表哥忙著練兵。讓我代他向娘問好了。”霍去病聽完之後的反應也高興,聰明如他豈不知衛子夫若能誕下皇子,於衛子夫和衛家都是好事。不過,霍去病更明白他們想在大漢朝立身的根本是什麽。因此,練兵,練兵,誰也別拿其他事來企圖阻攔訓練變強。

“這孩子,再忙也該回來看看你娘才是。”衛少兒嗔怪一聲,劉挽不以為然的道:“待娘生下弟弟後,表哥再回來向娘慶賀也不遲。”

聽到劉挽的話,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劉挽的身上,衛少兒直接問:“你娘腹中的娃娃是弟弟?”

一幹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劉挽,生怕漏聽了一個字。

“當然是。”劉挽擲地有聲的回答,衛子夫生下三女一子,唯一的兒子正是漢武帝的太子劉據。這一回衛子夫生的一定是那一位。

“好。若真我兒所言,朕不僅要賞你娘,也一定會重重賞你。”門外傳來劉徹的聲音,一身大紅衣裳的劉徹緩緩走進來,顯然是聽到了劉挽的話,眼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芒。

劉徹已然二十八歲了,他需要一個兒子,也必須要有一個兒子。衛子夫腹中的孩子他比誰都更盼著是兒子。

“陛下。”一眾人紛紛起身向劉徹見禮,也是想不到劉徹會過來。

劉徹直接越過眾人走到衛子夫身邊,將衛子夫扶起道:“不必多禮。你只須好好養胎。泰永說了,這會是男孩,是朕的皇兒。”

不知怎麽的,劉徹像是篤定劉挽一定不會說錯一般。

衛子夫袖下的手不由捏緊,可見緊張。她是盼著劉挽說的是對的,卻又害怕劉徹對腹中的孩子寄以太多的希望,最後又失望。

原本劉嘉出生時,衛子夫都覺得那會是男孩,可結果卻讓她失望。

“那父皇得來陪陪娘,還得跟弟弟多說話。這樣等弟弟一出生就會跟我一樣最喜歡父皇。”劉挽不確定後來的劉徹到底怎麽跟自家的兒子成了父不知子,子亦不知父的局面。她既然來了,她就希望可以努力改變一些細節,感情這種東西,哪怕我們都清楚,皇帝的感情是最虛假的,或許也就那麽一瞬間,誰又敢保證那一瞬間的感情不會在最後能保全人的命呢?

劉徹倒是第一回聽到這樣的話,且問劉挽道:“你又是從哪裏聽到了這些稀奇古怪的話?”

這個理由,劉挽早想好,“墨家人裏有一位夫人說的。她說她生養了三個孩子,剛開始丈夫就習慣每日對還在她肚子裏的孩子說話,她那三個孩子出生後都最喜歡她的丈夫,同她的丈夫最親近。”

是有那麽一個事兒,不過當事人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或許只是隨口一說,並沒有別的其他意思。於劉挽可就不是了,多好的例子,就得拿來讓劉徹正視正視。

劉徹不客氣的一指彈在劉挽的頭上,“你瞧著你父皇得閑嗎?”

被彈了腦門,劉挽痛得呲牙咧嘴,可要說讓她就這樣放棄,怎麽能。一邊摸著頭,劉挽一邊道:“所謂的不得閑都是借口。父皇要是想,總能抽出時間。父皇可要想清楚了,我再忙我也是要抽空陪著弟弟的,不僅是現在,以後也是。”

旁觀的衛家人聽著劉挽跟劉徹說話,沒有半點敬畏,反而極是隨意,驚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沒辦法,劉徹的面都不是他們可以見得到的,因而也從來沒有見過劉挽在劉徹面前是何模樣。一看劉挽的語氣神態,這也太不把劉徹當成皇帝了,純純就是一個女兒對父親的語氣。

“你在嚇唬朕?”劉徹拿了劉挽沒有辦法,挑挑眉問。

劉挽趕緊狗腿的抱住劉徹的胳膊道:“哪有。分明是因為父皇日理萬機,都不知道孩子的事。孩兒既然懂,怎麽能不告訴父皇呢?都說誰養的孩子像誰。父皇希望弟弟將來長成何種模樣?”

問題須得拋出來,讓將要再次為父的劉徹想想清楚,他想要怎麽樣?

別說,劉徹確實在思慮這個問題了。

好的呢,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劉挽且問:“父皇瞧瞧我,是不是覺得我是世上最聰明最可愛的孩子?這可是您親自手把手教出來的,父皇不喜歡我嗎?您不想教出一個比我更聰明,更可愛的皇子?您是父皇,您想要何等模樣的孩子就您親自教出來,別人肯定是不可能幫您教得出來的對不對?皇子尤其是。”

皇子呢,現在是皇子,將來是什麽可就不一定了。

劉徹別打量著放養的原則,真要是這樣,將來別說子不類父。

然而劉徹哪能讓劉挽帶偏了,待要再開口,不料劉挽搶先一步道:“父皇莫說請天下名師教導的話。天下名師,別人且不說,董仲舒先生如何?這樣的先生教出來的是做官的人。況且,父皇又不是不知道,五經博士們都各有各的想法,他們想用自己的思想去影響人,至於這個人到最後適合在哪個位置上,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嗎?”

成功把劉徹問住了。

“父皇倘若依然不服氣,您瞧瞧我,再瞧瞧姐姐和妹妹。我是您教出來的,姐姐和妹妹是娘教出來的,沒有差別嗎?”劉挽繼續舉例子,雖然她是拼了老命才扒上劉徹,那也是她努力的成果。成果都擺在這兒,難道劉徹還想無視?

劉挽不相信,對於第一個兒子,劉徹立之為太子的孩子,劉徹沒有曾經寄以過厚望。

到最後劉據失敗,敗給劉徹,他輸得不冤,卻並不代表說,這是不可改變的結局。

別管歷史上的劉據是個怎麽樣的人,最後到底是為何落得那樣的結局,總之現在劉挽作為劉據的姐姐,她會為未出生的他爭取劉徹所能給到的一切。她就不信了,想讓劉徹不疑心,容得下兒子有那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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