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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無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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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無大錯

劉徹將最難聽的話都說出來了, 隨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長樂宮。

王娡的臉色難看到極點,可她有辦法攔下劉徹,她敢攔下劉徹嗎?

“娘。”金俗眼看劉徹也像館陶大長公主一樣說了一通就走了, 氣氛不對她當然感受得到, 可是她娘難道不是這個世上最厲害的人嗎?怎麽會被人制成了這般模樣?

隨著她一喚, 王娡咬牙切齒的道:“好, 真是好,都是好樣的,如今一個個都敢教訓起我來了。”

氣歸氣,王娡她有辦法嗎?

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可以在朝堂上威脅劉徹的人了, 那個時候她還能用其他的法子讓劉徹低頭不得不聽話。自田蚡一死,所有局面都變了, 從那以後, 大漢朝堂成為劉徹的一言堂,再也沒有王娡開口說話的餘地。

王娡不是沒有想過和劉徹爭,但是咱們就說, 劉徹蟄伏多少年了,自登基以來, 等到田蚡死去,將近十年的光景, 劉徹早已成那青蔥少年,長成了一個可以撐起家國天下的帝王。

和他爭, 王娡早已失盡先機, 在這樣的情況下,劉徹怎麽可能允許自己輸。

自此, 王娡也就只能退於幕後。

很明顯王娡是不甘的,前朝沒有她出頭的機會是吧, 後頭,內宮,她不信她沒有名正言順管的權利。

是以,陳氏多年來的日子過得屬實算不上好。

既失了劉徹的心,膝下無子,還有婆婆刁難,偏又有個衛子夫得劉徹之心,看著劉徹每每領著劉挽滿臉笑容,陳氏心情可想而知的覆雜。或許對陳氏來說,被廢也並非壞事。至少從今往後都不需要再和王娡周旋。

宮裏在劉挽跑出來之後又折騰了一番,劉挽雖為避風頭跑的,若是得知宮裏接二連三出了一場又一場的大戲,沒準劉挽是很樂意回去煽風點火的。

沒有人會喜歡被人為難,也沒有人會喜歡有人總打著各種各樣的名目搶她的東西。

劉挽不和王娡爭,那是因為她很清楚的知道劉徹並不希望看到她爭,畢竟長幼尊卑,或許劉徹不遵守這一條所謂的規矩,卻並不希望天下人,他的女兒不遵守。

王娡無論有多少錯,劉徹可以跟王娡爭,和王娡吵,卻絕不會希望別的人也像他一樣。包括劉挽。所以,劉挽從來不傻,王娡想怎麽打怎麽罵怎麽罰都由著她,她反正就是乖乖的不吱聲,受著。可是王娡想從她手裏搶東西,任你怎麽說,不成。

劉挽堅持拒絕,卻又沒有和王娡正面起沖突,咱們就說,劉徹能不清楚誰有理誰無理?

不過是覺得些許家事,不值得他過於插手罷了。

劉挽為何選擇在墨家人制作出紙之後才跟劉徹把王娡的行為攤到明面上來說,因為雲錦這些利潤對劉徹來說並非不可以給到王娡的,縱然他很清楚那是劉挽千辛萬苦才和墨家開辟出來的一條路,但是,如果能用雲錦的生意讓王娡安分,劉徹未必不會在王娡真正張這個口的時候同意這件事。

這也是為何劉挽先前不管王娡怎麽旁敲側擊,楞是不接話,也從來不跟劉徹提的原因。

沒辦法,沒有必勝把握的事,自己尤其不能挑明。

畢竟劉挽是晚輩,晚輩孝敬長輩是理所當然的事。父慈子孝的前提雖然是父慈,可這天下的人有幾個會真正註重前者。劉徹是一個極其雙標的人,劉挽看得分明。如果能舍劉挽的利,讓王娡不吵不鬧,安安分分,劉徹會有所遲疑嗎?不會。

但是,先是馬具,再是紙出來後就不一樣了。馬具對騎兵的影響力之大,完全足以改變大漢的鐵騎,那是可以讓大漢騎兵變得更強的好東西。有這樣的影響在前,再到紙。紙是可以影響整個大漢,甚至於後世的好寶貝。

一文一武,劉徹由此也終於意識到,劉挽並非鬧著玩的,在劉挽的手裏的墨家人,他們還能做出何等寶貝的東西來,劉徹敢確定那不會繼續有利於大漢,甚至可以改變整個天下的局勢嗎?

在不確定的情況下,應該怎麽辦?

把人牢牢守住,同時也得杜絕任何人搶走墨家人的可能,包括王娡。

普通小利劉徹不會放在眼裏,關系大漢之利,劉徹是絕不可能讓任何人有機會奪去。

這就是劉挽出手的最好機會,也是能夠得到劉徹全面支持,甚至大力幫忙促成的機會。

然後呢,該避劉挽就得避,怎麽能隨便的跟王娡對上呢,要對也得是旗鼓相當的人來。一個館陶大長公主,一個劉徹,他們上就能把問題解決,她不信了,王娡還敢繼續張這個口。

一通算計的劉挽想到結果,心情相當的好。回到上林苑時,沖鹿竹道:“今天多虧你眼神好,否則我要給人堵上了,真要是堵上了,我就得回一趟宮,那就得正面和我那祖母對上,對我不是好事。你幫我一個大忙,你想要什麽?”

別管劉挽和鹿竹之間是怎麽樣的開始,相處下來,鹿竹是個心無旁騖的人,劉挽也只是把她當成一個單純傳信的,日常雖然去到哪兒帶到哪兒,也沒讓人幹什麽丫環的活,以禮相待,好吃好喝好穿的招呼著。

說實在話,現在的鹿竹和一年前的鹿竹算得上判若兩人,要不是劉挽親自把人養得這般白白凈凈的,你能想像得到一年多前她還跟個野丫頭似的?

“多準備幾份肉。”鹿竹目標也十分明確,吃喝睡,練劍、傳信,除此之外別的事都不關她的事兒。被劉挽誇了一記,她要的也很簡單,肉管夠。

劉挽一眼瞥過鹿竹道:“放心,管夠,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這是相當奢侈的一件事,至少在到劉挽跟前,鹿竹就沒有這樣的待遇,吃肉管夠。鹿竹也終於明白了,為何會有那麽多的人前撲後繼的想要出頭。

誰能不想?出頭得享榮華富貴,吃好喝好睡好,這樣的日子她也想過,又能怪別人追逐嗎?

但是,再好的日子她也不能忘記一件事,她是墨家的人,墨家鉅子吩咐下來的事,她要須做好,永遠不能忘記她是墨家人。她過得好日子,也能過得苦日子。

劉挽既安排後,也就開始準備選人了。

劉徹有言在先,她只要養得起人,她想練什麽樣的兵都可以。終於,紙的研制成功讓劉挽終於可以有錢,她能練自己的兵了。

上林苑內的宮婢不在少數,劉挽也不要太大的,就六七歲到十一二歲的年紀,嗯,劉挽跟鹿竹商量著,要不她幫忙選選人,筋骨好的人都挑出來最好。

鹿竹聞言反問一句:“公主選人是要把她們練成高手嗎?”

“能有幾個高手也挺好。”劉挽不做那不切實際的夢,並不覺得能到處弄到高手,不過,訓出幾個來不是不可以。

鹿竹沈著了半響道:“公主如果想要高手,墨家也可以送公主幾個。”

聽到這話,劉挽拿眼瞧了過去,她知道鹿竹此言如果不是得到墨家鉅子的明言,她敢說。

劉挽的眼神看過來,明顯是等著鹿竹解釋的,鹿竹只好如實答道:“公主這一年多來為墨家謀劃,助墨家出頭,墨家上下都有所感,又怎麽會不感激公主。公主但有吩咐,我們必然配合。”

這話劉挽相信絕對是墨家鉅子的原話,可是劉挽聽著卻道:“你轉告你們家鉅子,我雖為公主,但在大漢朝想真正的立足,最好記住,你們所有人所忠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當今陛下,其他人,不管對你們有多少恩,不宜過多牽扯。”

很明顯,鹿竹並不太明白這其中的深意,眼露迷茫的望向劉挽。

“你不懂,只須將話轉達給你們鉅子既可。”劉挽並不細說,別說墨家鉅子了。墨家的人,他們是合作的關系不假,可他們的合作也是建立在劉徹都相當清楚的情況下的。也就是說,私底下,除了發明之類的東西,劉挽不必和他們有過多的往來。

沒有皇帝喜歡底下有人拉幫結派,影響過大,劉挽要做事,可這些事也都要在劉徹可控的範圍內,唯有如此劉徹才會放心,才會一直縱容劉挽做她想做的事。

莫以為劉挽眼未免太看得起自己,她一個孩子,能有多大的影響力?是不是謹慎太過?

別的人不說了,只道陳氏好了,陳氏會被廢的最根本原因在劉徹,所謂巫蠱之術,之前沒有過類似的事嗎?

對,說的正是當年不管那真假的陳氏對衛子夫實施巫蠱之術的事。

能想出這樣的理由讓陳氏避於宮中,可見這巫蠱之術在劉徹的心裏未必見得有多神秘。換句話來說,他相不相信只在於他自己。

如果劉徹覺得沒有必要,他就相信巫蠱之術無害,反之,則有害。

陳氏,劉挽只覺得這麽樣一個人相當的可憐,要是不嫁給劉徹,陳氏的一輩子不知會怎麽的快活。偏偏眼瞎的看中劉徹,也就只能在她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淪為棄子。

對自小一起長大,待他助力頗多的人劉徹說放棄就放棄,劉挽就問,相信劉徹的人都得是誰?劉挽敢不謹慎小心,該防且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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