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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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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線

華刻恭敬的和劉挽見禮, 劉挽道:“華公公不嫌累就走吧,地方已經選好了。”

有劉徹的招呼在前,一看到華刻劉挽不就知道華刻為何而來了。

華刻也不含糊道:“聽公主的。”

他也想趕緊把劉挽的事辦完好回去覆命。

劉挽取過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回頭正要問問霍去病, 霍去病已然道:“正好, 我跟著去看看你都在做些什麽。”

對劉挽行事從來不問的霍去病, 比較好奇於劉挽帶回來的鹿竹,一看就是個練家子。能把這樣的人送到劉挽身邊,送人的也不尋常。

是以,霍去病決定湊一湊熱鬧。

劉挽也沒關系, 霍去病想去就去唄,還不許她家表哥散散心?

於是劉挽就在鹿竹的領路下, 領著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尋上了墨家那位鉅子所在的位置。

抵達目的地, 一片荒涼,方圓數十裏內沒有人煙,山林之內, 無人出沒。重點時,確實都是荒地, 沒有一塊好田,完全是待開發的狀態。

“鉅子?要多少地?”劉挽前來沒有忘記和墨家鉅子打個招呼, 末了不忘同墨家鉅子問問他打算要多少地來著?

墨家鉅子瞧劉挽身邊追隨的侍衛,也就明白對於他們墨家, 上頭那位皇帝陛下內心依然警惕。

也對, 倘若只憑他們幾句話劉徹就能相信他們果真願意為朝廷所用,難道不是他們把高高在上的皇帝想得太好?

倒是華刻小心的試探道:“公主, 此處未免太荒涼了!”

換句話來說,他很希望劉挽能換一個地方。

何止是華刻, 一旁的霍去病也是一副不認同,認為劉挽應該要換一個地方的態度。

不料劉挽已然搶先一步道:“我既然請了鉅子過來,自然是由鉅子做主。往後畢竟是墨家人住的地方,怎麽住得舒服由他們決定。”

劉挽就差明說,她只是一個負責提供地方,出錢的人,具體細節上由墨家鉅子他們決定。

“你的事由你來決定。”霍去病想了想,最終決定由著劉挽。要是墨家的人敢背地裏欺負劉挽,給他等著,有他們好果子吃的時候。

華刻哪裏再敢吱聲,劉挽一看是打定了主意。

“已經圈好了。”墨家鉅子也不是那喜歡繞彎子的人,劉挽既然請他們墨家的人出面挑地盤,他來了,要多大的地方,他早就圈好了。

“以此為點,方圓十裏。”墨家鉅子站著,用手一指周圍,不必懷疑,就是要那麽多。

劉挽一個眼神掃過去,華刻自覺的道:“奴立刻讓人準備。”

“註意著點,倘若不小心占了別人的地,我們退一退,不許為了田地的事和任何人起爭執。”劉挽又不是方圓都走過了,不確定墨家鉅子要求的範圍內有沒有可能占了別人的地。

“不管是誰,倘若敢打著我的名號搶別人的田,奪別人的地,我第一個饒不了他們。”劉挽須把底線挑明了。

開玩笑,對於普通人來說,田地就是他們的命,誰要是敢打著她的名號四處為難人,占別人的田地,強買強賣,她定是饒不了他們。

墨家鉅子又一次將視線落在劉挽身上,他聽著劉挽話裏的意思,並沒有王孫貴族們的目空一切,反而對百姓甚為體恤。以百姓之苦以為苦,不許人觸及底線。只是不知劉挽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亦或是發自內心確實把他們當回事。

“是,奴明白,奴這就派人前去查查。”華刻相對算是了解劉挽,確定劉挽並非為了哄誰才說的話,而是在心裏早已有了這番打算。

華刻命人前去丈量,叮囑人千萬別犯了劉挽的忌諱,別不拿他們小公主說的話當回事。

“圈了地,你們房子打算怎麽建?”霍去病雖然對這些事不算精通,該問就得出面問個清楚。

劉挽還小,就算很聰明,在宮裏長大也算有些見識,建房子的事她肯定不懂。

霍去病既然跟著來,豈有不問個清楚的道理。

“小公子若有心學著點,某不吝嗇。”墨家鉅子也不管霍去病是誰,能跟劉挽一道來的人必然是劉挽信得過的,能出面問起他來,瞧瞧霍去病一身的氣度,貴氣逼人,桀傲不馴,墨家鉅子含笑而答。

“我就不用了,你們畫好圖,宮中自有懂行的人。泰永公主年紀雖小,由不得你們糊弄。”霍去病負手答來,絲毫不在意自己成為一個惡人。他只要眼前的人知道劉挽身後有人撐腰,想要欺負劉挽,門都沒有!

墨家鉅子毫不避諱的道:“不怕告訴小公子,我們墨家人畫出來的圖,讓世人們瞧了也未必能瞧出其中的關鍵。不過,圖,某一定會雙手奉上與公主。”

坦蕩磊落的人有什麽好怕的呢?誰想看就讓他們看了就是。

霍去病蹙著眉頭,他對墨家也有所耳聞,也正是因為如此,霍去病的視線落在劉挽身上,疑惑於劉挽怎麽好好的招上墨家的人了。

“表哥放心,我沒那麽好糊弄。他們的本事你不想學,我是可以找人學著點的。”劉挽註意到霍去病略顯得凝重的表情,趕緊湊過去拉拉霍去病的衣袖,兩人背過身去,好一番嘀咕。

霍去病瞬間明白了,“他們可是最講規矩的人。”

“那就得看他們是最講規矩,還是心存百姓了。我就讓那些普通人跟他們學。”劉挽早有準備,貴族出身的人也看不上墨家的好些手藝,普通人就不一樣了,學得一門好手藝是可以撐起一家門戶,任時代變遷都不怕餓著自己的。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霍去病確定劉挽沒有被墨家的人蠱惑,心裏是相當的有數,有什麽不放心的?

兩人相互交換一個眼神,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狡黠。

“最好讓陛下尋一個跟他們墨家類似的學派,一家獨大不可取,當百家齊放,才不怕他們騙人。”霍去病補上一句。劉挽聽得很是汗顏,聽聽霍去病話裏的意思,帝王之術,平衡之道嗎?別太過分了對吧。

很快華刻那邊也將周圍的情況都打探清楚了,周圍都是無主之地,劉挽只要方圓十裏,華刻自覺的擴了一半,劉挽!!!

“這是陛下吩咐的。”華刻註意到劉挽那震驚的表情,馬上解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公主不過要個幾十裏的地,算不得什麽事。”華刻輕描淡寫的補上一句,畢竟他才想起來,劉挽畢竟年紀尚小,雖然自小有封地,可她沒有去過自己的封地,卻不知其實各諸侯王爺他們各家的地比起劉挽只要區區的幾十裏地,不值一提。

劉挽!!終是他見識太少,是她的不是!

“你回去向父皇覆命吧。”劉挽已然無力再說些什麽,華刻既然說了是劉徹的意思,她也不推辭,地兒留著了不起讓人開荒出來,種糧種菜,只要有人不怕地荒得了。

“奴先行告退。”華刻恭敬告退,不想墨家鉅子卻喚道:“等等。”

華刻本不該聽他的話,還是給些面子的停下,視線落在劉挽的身上,等著劉挽的吩咐。

“鉅子還有什麽別的事?”劉挽詢問。

“畢竟是皇家園林,我等出入並不方便。不知該如何解決?”墨家鉅子將他們遇上的問題道來。

劉挽想都不想的答道:“不入禁/區,大漢皇家並沒有禁止任何人出入上林苑,鉅子多慮了。”

不錯,劉徹是讓人圈了些地不假,圈得也有些多了,卻不至於影響到尋常人的出入。

眼下他們所在的位置,不得不說墨家鉅子選得很是巧妙,劉挽往前走了幾步,大概估算了下道:“鉅子很是厲害,正好沒有進入禁/區。”

聽聽這誇人的話,誰聽了不得豎起大拇指讚劉挽一句圓滑。

實際上墨家鉅子方才那句不便出入,不知該如何解決,是想要什麽?自由出入皇家園林的權利?

劉挽是挺好說話不假,並不代表沒有任何底線。皇家園林,那裏頭有什麽東西,劉挽比誰都更清楚,何況將來劉徹也會時常來到上林苑,劉挽不得防著點嗎?

她願意相信墨家的人不假,只能以她自己去試探他們是不是值得信任,拿劉徹或者其他人的生死來試,不好意思,劉挽沒有這個打算。

“上林苑,若是鉅子或者是墨家的任何人有心進去瞧瞧,須得征得我父皇的同意,在此之前希望鉅子可以約束墨家上下。我不希望我們的合作生出別的事端,鉅子明白我的意思的是吧。”劉挽回過頭板著一張臉問起墨家鉅子。

墨家鉅子明白了,劉挽並不好糊弄,她原先和他們聊得不錯,並不代表她對他們有好感到連最基本的危險意識都沒有。

從劉挽一個人去見他們,第二次見面也毫不掩飾對他們的好感,他們以為可以嘗試為自己多爭取一些東西,結果卻發現,劉挽有的並不吝嗇於給到他們,她不怕死。

可是她所沒有的東西,一但他們企圖越過某些底線,劉挽會立刻叫停。墨家鉅子覺得,劉挽很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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