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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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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測

唯有一致的利益, 才能讓劉徹堅定的成為她們的後盾,一直庇護著他們。

劉挽同樣也在考慮另一個問題,尚書局找不到的詔書存檔, 究竟一開始就沒有, 亦或者是王娡早一步毀了?

如此一來, 連劉挽早逝的祖父漢景帝都有可能是坑竇嬰的主兒。

對, 劉挽並不懷疑竇嬰會假傳遺詔。不會沒有人不知道假傳遺詔是什麽罪名,竇嬰分明是求生,絕不可能求死。

拿出遺詔的竇嬰必然是堅信此遺詔能救他性命,然而啊, 別說王娡了,其實哪怕劉徹在得知有這樣的一份遺詔時, 都生出不容於竇嬰的心思吧。

所以, 尚書局找不到遺詔的存檔還有另一個可能,存檔為劉徹所毀。

想到這個可能,劉挽驚出一身冷汗!

“公主。”別管是伺候劉挽的人還是華刻派回來送信的人, 都喚了劉挽一聲,劉挽此時不敢有半分怠慢, 趕緊起身回九華宮。

聽起來或許嚇人,可是想想劉徹如果把遺詔毀了, 他會不會是最大得利的人?

竇氏,王氏, 一個是太皇太後把持朝政多年, 一個是當太後,如今企圖把持朝政。

竇嬰和田蚡相爭, 爭得那叫一個激烈,天下皆知。

兩人不能相容, 在灌夫的事情上,他們各自犯下的錯,全都被披露出來了,滿朝的人對他們兩個做人做事都稍稍看清,不恥他們的人必然不少。

如果有一個法子,既能解決竇嬰,又可以重創田蚡甚至讓王娡信譽掃地,劉徹是不是可以順理成章的收回所有大權?

嘶!劉挽越想越心慌,不由倒抽一口冷氣。沒辦法,誰都得害怕劉徹幹了這樣的事好吧,一箭三雕的呢。

冷靜,冷靜,一切只是猜測,只是猜測,或許不是呢。王娡也是有可能為了解決竇嬰把尚書局的詔書存檔毀了。

不確定的事別亂想,別亂想。

劉挽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萬萬不能想多了,自己嚇自己。

正好回到九華宮,衛子夫領著衛長公主和劉嘉等著劉挽,一看劉挽回來那是松了一口氣。

“沒嚇著吧?”衛子夫第一時間關心劉挽,害怕劉挽被嚇出個好歹。

額,劉挽是想到竇嬰拿出的遺詔存檔極有可能是劉徹所毀,心裏七上八下沒個著落。聽到衛子夫的關心,扯出個笑臉,“娘,我沒事。”

結果話音剛落下,一個人小步走了進來,在衛子夫耳邊低語一句,衛子夫臉色稍變,叮囑道:“不許讓人再打探。”

本意是來將消息告訴衛子夫,好讓衛子夫有所準備的宮人沒有想到竟然會被衛子夫喝斥,臉色一白,明顯一僵。

“陛下的事不是我們該打探的,往後我不希望再發生同樣的事。”衛子夫生怕身邊的人聽不進去,肆意打聽劉徹的事,倘若劉徹知道了,他們沒有一個人能討得了好。

衛子夫比任何人都要更了解劉徹是個什麽樣的人,為此,也謹守不觸及劉徹底線的事兒。

劉挽何嘗不是豎起耳朵想聽個清楚,衛子夫一看她的樣子,讓人都退下,包括衛長公主和劉嘉。

衛長公主最是聽話,饒是劉嘉不太樂意,也只能被衛長公主抱著退了出去。

只剩下她們母女二人,衛子夫道:“你父皇和皇祖母吵起來了。”

“未必見得是祖母的問題,或許是父皇有意為之。”劉挽對劉徹和王娡都打了一個問號,實在是心裏沒底,她沒辦法確定到底遺詔沒有存檔一事是真是假,就連死去的漢景帝,她的祖父劉啟,劉挽都打上一個問號。

此話落下,衛子夫急忙捂住劉挽的嘴,瞪圓了眼睛道:“不許亂說。”

亂說,劉挽是沒有亂說的。如果說竇嬰為了灌夫欺君一事,要不要他死的決定權在劉徹手裏,他手裏捏了這樣一份詔書暴露出來,原本沒想讓他死的劉徹,也只能要他去死!

便宜行事之權,是挺大的,這樣的權力也是一把雙刃刀。

“往後朝堂的事你不許再打聽。”衛子夫板著一張臉告誡,她能希望劉挽摻和太多朝堂的事才怪。

劉挽道:“用不著打聽,我去父皇那兒也總會知道。打聽也不過是想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衛子夫不想讓劉挽摻和的事,劉挽但凡去劉徹那兒也一定會了解。一知半解的風險難道不是更大?

“你......”衛子夫愁,瞧劉挽一副主意最正的樣兒,都是劉徹給寵出來的。偏劉徹完全不覺得有什麽問題,每每在劉挽討論國家大事都是理所當然的態度。

“知道太多沒有好處,你父皇那樣的人根本不想有人失控。”衛子夫苦口婆心勸起劉挽,盼著劉挽能夠稍稍聽進勸,莫要一意孤行。

“我知道。我哪能到那個境界了。倒是父皇跟我說了那麽多,教了我那麽多,我要是連這點眼力勁都沒有,父皇得懷疑那麽多年對我用心是對是錯了。”劉挽站起來順著衛子夫的背,讓衛子夫不必計較這點小事。

衛子夫心急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皇的忌諱。”

眼下朝堂爭成什麽樣了?竇嬰和田蚡不正是鬥得不依不饒,竇嬰才會被下獄。

劉徹對竇嬰和田蚡相爭沒有插手是為平衡朝局,也是為了不讓王娡管得太多,尤其不希望她在朝堂上的影響力越來越大。

說得直接一點,對於女人參與朝堂的事,劉徹是忌諱的,劉挽難道不是在觸及劉徹的忌諱。

“娘。我才多大,況且,我要走的路和祖母她們不同。她們要跟父皇爭權,我是要為父皇爭。”爭權和爭,劉挽的目標並非在權,而是希望成為一個有用的人,如此才能永遠不用擔心為劉徹所棄。

人才人才,唯有自己的本事夠大,不作死,必能在這個世道立足,永遠不用擔心被人舍棄。

“又在說胡話。”衛子夫能相信劉挽做到那樣的地步吧?自古以來有誰做到了?她只怕劉挽摻和朝堂上的事太多,最後適得其反。

思來想去,衛子夫越發不安,同劉挽道:“以後咱們不練武,不讀書了好嗎?”

劉挽瞪圓了眼睛,果斷拒絕的道:“當然不好。”

開什麽玩笑,劉挽費心經營多少年才得到讀書練武的好機會,讓她就此放棄,不就是等於讓她乖乖的等死?

對,會有人覺得她只要努力改變衛青和霍去病的命運,有他們兩個當靠山,衛家自不必愁,她也不必愁。

誰敢跟劉挽保證,她可以改變衛青和霍去病的命運?

況且,縱然真能改變,果真衛氏一族在歷史的命運就能改變?如果今天竇嬰手中遺詔的存檔真是劉徹毀了的,難道不足以看出劉徹為了大漢天下是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

衛青和霍去病的戰績如同史書上所記載的那樣,試問到那個時候劉徹不會疑心害怕,像對付竇嬰一樣的對付他們?

身份的不一樣,能做的事本也不一樣。刀在別人手上,別人想殺你或者要你活,由別人決定。

唯有自己足夠強大,有了保護自己的盾甲,也有了進攻的利刃,才是她在這世上能夠生存下來的根本。

劉挽希望霍去病和衛青都能長命百歲,改寫命運,但並不妨礙她強大自身!難道會有人嫌靠山多嗎?自己成為自己的靠山,難道不是一件更讓人驕傲且歡喜的事?

“泰永。”衛子夫該怎麽說呢?她有一種看不透劉挽的感覺,她不知道劉挽到底想幹什麽。讀書識字練武,劉挽比霍去病都要刻苦,可她是大漢的公主,有什麽理由如此辛苦?

說來說去,衛子夫更多是心疼女兒,心疼她承擔著不屬於她年齡的壓力。

“娘,公主也要學本事,本事學好了才能保護自己,也保護您和姐姐,嘉兒,父皇。”劉挽覺得可以適時的透露一些信息給到衛子夫了,不然衛子夫心裏沒底。

衛子夫望向劉挽,不確定的問:“是不是有什麽人在你耳邊說了難聽的話?”

啊?劉挽沒反應過來,衛子夫顯得有些心急的問:“是不是說因為你們都是女孩,以後,以後......”

這下劉挽明白了,趕緊解釋道:“沒有的事。誰敢不長眼的在我面前亂說話。我只是覺得自己應該學好本事,有了本事才能護著你們。”

衛子夫依然不放心,小心的打量劉挽,也是想要確定劉挽是不是在說謊。

“娘,女孩怎麽了?誰說女孩無用的。您瞧好了,我也會為您撐起一片天。”劉挽無意和男人競爭什麽,也不想比誰或誰能幹不能幹,她認為不管男人或者女人,自己有本事才是能夠立足世間的根本,她只不過是做了自己認為應該做的事。

看來確實沒有什麽人在劉挽耳邊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衛子夫稍稍松一口氣。

“朝局一變,父皇一定會順勢為之,我們舅舅練了那麽多年的兵,是時候嶄露頭角了。”

下一刻,劉挽話鋒一轉,朝堂上的局勢將變,劉徹必然是要順勢收回權勢,接下來該劉徹想用的人出面了。

衛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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