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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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第97章
雪和辰都不禁挑了挑眉。
殷無愆皮笑肉不笑地道：“城主也覺得這是個好名字？還是我給起的。當年我在雪地裏撿到這孩子, 不知該給他起個什麽名字，就隨口給他起名叫雪辰，意思是下雪時候撿到的。”
城主：“……是、是嗎？這名字起得可真好。”
其他人都若有所思, 總覺得這鳳回城從城民到城主都怪怪的。讓他們更沒想到的是，曦陽宮竟然在鳳回城的地位並不低，宮裏所有人都是鳳凰的侍從，聽從鳳凰的命令, 在鳳回城很受人尊敬。
修士們頓時都不知道該用看奸細還是看叛徒的眼神來看待曦陽宮的人了。
曦陽宮的人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看起來頗為氣人。
城主府非常大，接納他們數萬修士也沒問題。他們一進如城主府, 就立刻有侍從侍女將人帶下去洗漱, 休息。宴席要等天黑的才開始, 正好給足了他們時間休整。
殷雪辰不想這麽坐在這裏等到晚宴開始，洗漱一翻後, 就找到了沈淩絕、喬正陽、葉不凡等人, 和他們商量著趁晚宴還沒開時，他們分頭行動先去城裏打探一下消息。
殷雪辰特意調整了一下容貌，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容貌清秀的書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城裏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路上他仔細觀察發現鳳回城裏的人並非全都是人族, 還有不少異族, 有些異族頭上長角, 脖子和還有鱗片, 有的異族眉眼周圍長了圈細細的絨毛, 還有的尖耳朵，身後還拖著一條細長的尾巴, 看起來更像妖。
街道上，無論是賣什麽東西的攤子、店鋪都要賣一點和鳳凰有關的東西, 比如賣發簪的必有鳳凰發簪，賣木雕的最多的就是各種各樣的鳳凰木雕。賣糖水的，用的碗也必須是畫有鳳凰的碗。
家家戶必掛有鳳凰畫，或著擺上鳳凰雕像，就連門口都要插上鮮紅的羽毛。這也是朱雕在這裏那麽受親睞的原因，它們身上的羽毛是公認的最接近鳳凰羽的羽毛。
他們是真的好愛鳳君，聽他們話中透露出的一點意思，能接受玄幽仙君也是因為鳳接受了他，他們才愛屋及烏。
但這裏的人總喜歡站在高處幽幽地唱著那首鳳歌：“……鳳兮鳳兮何時歸……”
曲調憂傷悲愴，聞者無論之前有多高興，都會忍不住跟著哀傷地唱起來。
與其說他們是在抒發心情，殷雪辰更覺得他們像是在招魂。
只可惜，這裏人似乎都不是很想提起鳳君故事，問起來都會讓他去看《鳳凰傳》，這部戲就還原了鳳君的所有經歷，只要看了就什麽都知道了。
殷雪辰也不好繼續再追問，路過一間書齋，立刻想到，想要了解一個地方的風俗還可以通過看書來了解，當即就轉身進去了。
書齋夥計熱情地上來招待，很熟練地道：“客官來得可真是時候，我們店裏今天新來了一批《鳳君傳》，可要來上一本？”
殷雪辰聞言雙眼一亮，這麽巧？
“這敢情好，趕緊給我來上一本。”
“好嘞！”夥計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殷雪辰看到書齋裏還有桌椅可以讓人坐下來看書，還有茶點賣。坐在那裏的人也不少，都拿著和他手裏的書一樣的皮在看得津津有味，雙眼放光。
他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一些茶點，打開書開始看起來。
前面還好，但越往後看他就越覺得不對勁。
書裏鳳君拜在了玄幽仙君門下，玄幽仙君對這剛入門的小徒弟很是上心，找來天材地寶給他泡藥浴疏通經脈。
這沒什麽問題，師尊也沒少找來各種天才地寶給他泡藥欲，每次他泡得渾身癱軟，懶懶的，不想動彈。師尊就會給他擦幹身體，把他抱到床上休息。有時候他還撒嬌拉著師尊的袖子不讓他離開，讓他留下來陪自己睡。自己還特別喜歡窩在師尊的懷裏，很暖和，很安心。
書裏鳳君和玄幽仙尊的相處也是這樣，但就是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什麽“肌膚相貼相磨”“泛出淺淺的粉紅”“如火燎原直沖丹田”“嚶嚀如鶯啼”“極力隱忍”……
臥槽！這都寫了些什麽鬼！
但是好怪，他再看看。
接下來就更離譜了，玄幽仙尊突然對鳳君疏離起來，還想要答應別人的求愛和別人結成道侶，鳳君終於黑化了，將玄幽仙君給囚禁起來，封住他的修為，用萬年玄鐵鎖在床上不給穿衣服，然後各種……
玄幽仙尊痛苦道：“辰兒，你不能這樣，我們是師徒，是不對的。”
鳳君捏著他的下巴，逼迫他擡起頭，冷笑道：“師尊，您平時引誘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麽想的。承認吧，你就是愛我，愛到不能自拔！”
玄幽仙尊：“對，我愛你，辰兒。”
砰！殷雪辰額頭直接磕在桌子上，發出好大的聲響，引來不少人的側目。
鄰桌是個紈絝青年，看到殷雪辰這副反應湊過來嘿嘿笑道：“兄弟，看你面生，是今入城的那些修士之一吧？聽說你們修士都刻苦修煉講究什麽清心寡欲，是不是沒看過這種書，第一次看所以被嚇到了？”
殷雪辰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地道：“是的，你們不是很崇拜鳳君嗎，這麽寫書編排他好嗎？別人看到了不會生氣？”
青年哂笑道：“嗨呀，這哪裏叫編排？我們這叫合理猜測想象。你該不會以為鳳君和玄幽仙君真是什麽純結師徒情吧？”
殷雪辰滿腦子都是師徒情怎麽就不純潔了？鳳君和玄幽仙君還真的是師徒啊？
就聽青年壓低聲音道：“我們所有人都知道，當年玄幽仙君種了一種非常霸道沒有解藥的毒，只有和鳳凰之體的人雙修才能解毒，當時有鳳凰之體的除了……也就鳳君。玄幽仙君是鳳君的師尊，鳳君自然不能眼睜睜看玄幽仙君毒發身亡，就主動獻身，和他……那個了。”
說著他還用手比了個愛愛的手勢，笑容十分暧*昧。
殷雪辰看著他一臉八卦的樣子，無語的想，鳳君知道你們這麽八卦他的私事嗎？
青年還熱情地給他介紹其他書：“這本新出的《鳳君傳》我已經看過了，實話說，寫得不怎麽樣，只想著要香*艷，完全沒有寫出半點鳳君和玄幽仙君的神韻。還是看這本《龍鳳呈祥》好，這本書是根據鳳君給玄幽仙君解毒的事情來改編的書中寫得最好的一本。你可一定要看看。”
殷雪辰接過來隨意翻了翻，整個人都無語了。
這書文筆是好了不只一丁半點，但改編得也太離譜了。書中玄幽仙君中毒被鳳救了後，竟然還激發了龍族血脈，長出了兩個吉吉，他還食髓知味，天天找機會纏著鳳君這樣那樣。
照他說，這書名不該叫龍鳳呈祥，應該叫龍纏鳳。
殷雪辰索然無味地將書放下，輕咳一聲，對期待地看著他的青年道：“其實我是聽說了鳳君的一些事跡，對他非常的仰慕，所以想要知道更多關於他的事跡。不知兄弟你能不能跟我說說？”
不料青年臉上的笑容一僵，連說話都不是很利索了：“啊這，也沒什麽好說的，鳳君的事跡書裏都有寫，你多看看就知道了。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請。”
說完他就狼狽逃離了書齋。
殷雪辰擡頭掃視書齋裏其他人，就見剛才還偷偷往他們這裏看的人全都唰地低下頭，把書擡起來擋住自己的臉，就連書齋裏的夥計和掌櫃也有意躲避他的視線，生怕他來問他們，全身上下都寫別來找我，我什麽都不想說。
殷雪辰若有所思，這城裏的人還真是奇怪，明明那麽瘋狂地崇拜鳳君，卻又都很避諱，或者說不想提起一些關於鳳君的往事。
與其說他們是在避諱，殷雪辰更覺得他們是在逃避。
這就很有意思了。他都不想等晚宴的戲班開唱，現在就很想知道關於鳳君和鳳回城的事情。
於是他做了個讓他非常後悔的決定，他要多看幾本關於鳳君的書。
這一找他才就發現，不只是這間書齋，包括其他書齋裏的書大部分都是關於鳳君的話本，就算不是以鳳君為主角的話本裏，也總會有鳳君出場串一串戲，還都是如天神一般救苦救難的正面角色，書皮的封面還要大加宣傳，不知道的還以為鳳君才是主角。
要是話本裏沒鳳串場，都沒人有興趣去看。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我就是想看看鳳君而已。
這裏的人對鳳君的瘋狂追捧可見一般。
話本裏還常常出現一個叫月翎君的惡毒反派，他總是想要搶多鳳君的鳳凰血脈，成為鳳凰，結局總是被打得落花流水，淒慘地為自己的所做所為而懺悔。
以鳳君為主角的話本是最多的，但全都是顏色話本。而且多數是鳳君以下犯上，或者玄幽仙君為愛雌伏。那本《龍鳳呈祥》可謂是獨樹一幟。
殷雪辰為了能多找到一些線索勉強自己看下去，看的頭昏腦漲，滿腦子都是“辰兒，你好棒”、“師尊，我餵得你夠飽了嗎”、“辰兒，還想永遠這樣和你融合在一起，永遠都不要分開”、“師尊，我那麽愛你，你也愛我好不好”……
殷雪辰恍惚間，腦海中的畫面變了，鳳君長了張他自己的臉，被他壓在身下，手腳被鏈子鎖住，掙紮不得的玄幽仙君也有了面容，長了張和殷無愆一模一樣的臉，眼角泛紅，眼中淚光閃爍，竟有著別樣的風情。
“辰兒，你想幹什麽？”
他低下頭，鼻尖碰著鼻尖，唇貼著唇，氣息相融，目光帶著極致侵略性，以說話，唇間就傳來相互摩擦的觸感，“師尊，我想x死你。”
殷雪辰再次一額頭磕再桌子上，發出很大的“咚”的一聲響，滿腦子都是：完了！完了！我要完了！
城主府裏，雪離開九龍塔太久，又多次動用天道之眼對付元初，還是對他的魂體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所以在辰出去打探消息的時候，殷無愆就來給雪的魂體療傷。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兩人都是輕車熟路地一前一後的坐著調息。
療傷結束後，雪很自然就往後一倒，倒進了殷無愆的懷裏，擡眼看去，正好殷無愆也低頭看他，眉眼含笑。
兩人的頭靠得很近，近到能聞到彼此呼出的氣息。這本來也沒什麽，他們也不是沒有過貼得更近的時候。
但不知道為什麽，雪看著這樣的師尊，突然冒出了“原來師尊看我的時候是這麽溫柔，眼裏全都是我”的古怪想法。意識到這個想法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楞住了。
殷無愆難得看到雪竟然會看著他發呆，隨口問道：“在想什麽？”
雪無意識地脫口道：“師尊，我想x死你。”
此話一出，滿室皆靜。
好一會兒，雪若無其事地從殷無愆的懷裏爬起來， “師尊，您稍等，我去去就回。”
穿衣穿鞋開門出去一氣呵成，全程都不敢去看殷無愆的臉色。
街道上，辰在前面頭上頂著書狂奔，頭都不敢回，雪在後面拿著孤月劍狂追。
雪面目猙獰：“你給我站住！看我打不死你！”
辰眼淚狂飆：“我不是故意的，饒命！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城主府裏，殷無愆在雪匆忙離開後，久久保持著原來的坐姿沒有動彈，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又過了多久，他的喉頭顫動，發出低低的笑聲。
他的好徒兒，可真的是越來越有志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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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雪和辰都不禁挑了挑眉。
殷無愆皮笑肉不笑地道：“城主也覺得這是個好名字？還是我給起的。當年我在雪地裏撿到這孩子, 不知該給他起個什麽名字，就隨口給他起名叫雪辰，意思是下雪時候撿到的。”
城主：“……是、是嗎？這名字起得可真好。”
其他人都若有所思, 總覺得這鳳回城從城民到城主都怪怪的。讓他們更沒想到的是，曦陽宮竟然在鳳回城的地位並不低，宮裏所有人都是鳳凰的侍從，聽從鳳凰的命令, 在鳳回城很受人尊敬。
修士們頓時都不知道該用看奸細還是看叛徒的眼神來看待曦陽宮的人了。
曦陽宮的人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看起來頗為氣人。
城主府非常大，接納他們數萬修士也沒問題。他們一進如城主府, 就立刻有侍從侍女將人帶下去洗漱, 休息。宴席要等天黑的才開始, 正好給足了他們時間休整。
殷雪辰不想這麽坐在這裏等到晚宴開始，洗漱一翻後, 就找到了沈淩絕、喬正陽、葉不凡等人, 和他們商量著趁晚宴還沒開時，他們分頭行動先去城裏打探一下消息。
殷雪辰特意調整了一下容貌，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容貌清秀的書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城裏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路上他仔細觀察發現鳳回城裏的人並非全都是人族, 還有不少異族, 有些異族頭上長角, 脖子和還有鱗片, 有的異族眉眼周圍長了圈細細的絨毛, 還有的尖耳朵，身後還拖著一條細長的尾巴, 看起來更像妖。
街道上，無論是賣什麽東西的攤子、店鋪都要賣一點和鳳凰有關的東西, 比如賣發簪的必有鳳凰發簪，賣木雕的最多的就是各種各樣的鳳凰木雕。賣糖水的，用的碗也必須是畫有鳳凰的碗。
家家戶必掛有鳳凰畫，或著擺上鳳凰雕像，就連門口都要插上鮮紅的羽毛。這也是朱雕在這裏那麽受親睞的原因，它們身上的羽毛是公認的最接近鳳凰羽的羽毛。
他們是真的好愛鳳君，聽他們話中透露出的一點意思，能接受玄幽仙君也是因為鳳接受了他，他們才愛屋及烏。
但這裏的人總喜歡站在高處幽幽地唱著那首鳳歌：“……鳳兮鳳兮何時歸……”
曲調憂傷悲愴，聞者無論之前有多高興，都會忍不住跟著哀傷地唱起來。
與其說他們是在抒發心情，殷雪辰更覺得他們像是在招魂。
只可惜，這裏人似乎都不是很想提起鳳君故事，問起來都會讓他去看《鳳凰傳》，這部戲就還原了鳳君的所有經歷，只要看了就什麽都知道了。
殷雪辰也不好繼續再追問，路過一間書齋，立刻想到，想要了解一個地方的風俗還可以通過看書來了解，當即就轉身進去了。
書齋夥計熱情地上來招待，很熟練地道：“客官來得可真是時候，我們店裏今天新來了一批《鳳君傳》，可要來上一本？”
殷雪辰聞言雙眼一亮，這麽巧？
“這敢情好，趕緊給我來上一本。”
“好嘞！”夥計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殷雪辰看到書齋裏還有桌椅可以讓人坐下來看書，還有茶點賣。坐在那裏的人也不少，都拿著和他手裏的書一樣的皮在看得津津有味，雙眼放光。
他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一些茶點，打開書開始看起來。
前面還好，但越往後看他就越覺得不對勁。
書裏鳳君拜在了玄幽仙君門下，玄幽仙君對這剛入門的小徒弟很是上心，找來天材地寶給他泡藥浴疏通經脈。
這沒什麽問題，師尊也沒少找來各種天才地寶給他泡藥欲，每次他泡得渾身癱軟，懶懶的，不想動彈。師尊就會給他擦幹身體，把他抱到床上休息。有時候他還撒嬌拉著師尊的袖子不讓他離開，讓他留下來陪自己睡。自己還特別喜歡窩在師尊的懷裏，很暖和，很安心。
書裏鳳君和玄幽仙尊的相處也是這樣，但就是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什麽“肌膚相貼相磨”“泛出淺淺的粉紅”“如火燎原直沖丹田”“嚶嚀如鶯啼”“極力隱忍”……
臥槽！這都寫了些什麽鬼！
但是好怪，他再看看。
接下來就更離譜了，玄幽仙尊突然對鳳君疏離起來，還想要答應別人的求愛和別人結成道侶，鳳君終於黑化了，將玄幽仙君給囚禁起來，封住他的修為，用萬年玄鐵鎖在床上不給穿衣服，然後各種……
玄幽仙尊痛苦道：“辰兒，你不能這樣，我們是師徒，是不對的。”
鳳君捏著他的下巴，逼迫他擡起頭，冷笑道：“師尊，您平時引誘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麽想的。承認吧，你就是愛我，愛到不能自拔！”
玄幽仙尊：“對，我愛你，辰兒。”
砰！殷雪辰額頭直接磕在桌子上，發出好大的聲響，引來不少人的側目。
鄰桌是個紈絝青年，看到殷雪辰這副反應湊過來嘿嘿笑道：“兄弟，看你面生，是今入城的那些修士之一吧？聽說你們修士都刻苦修煉講究什麽清心寡欲，是不是沒看過這種書，第一次看所以被嚇到了？”
殷雪辰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地道：“是的，你們不是很崇拜鳳君嗎，這麽寫書編排他好嗎？別人看到了不會生氣？”
青年哂笑道：“嗨呀，這哪裏叫編排？我們這叫合理猜測想象。你該不會以為鳳君和玄幽仙君真是什麽純結師徒情吧？”
殷雪辰滿腦子都是師徒情怎麽就不純潔了？鳳君和玄幽仙君還真的是師徒啊？
就聽青年壓低聲音道：“我們所有人都知道，當年玄幽仙君種了一種非常霸道沒有解藥的毒，只有和鳳凰之體的人雙修才能解毒，當時有鳳凰之體的除了……也就鳳君。玄幽仙君是鳳君的師尊，鳳君自然不能眼睜睜看玄幽仙君毒發身亡，就主動獻身，和他……那個了。”
說著他還用手比了個愛愛的手勢，笑容十分暧*昧。
殷雪辰看著他一臉八卦的樣子，無語的想，鳳君知道你們這麽八卦他的私事嗎？
青年還熱情地給他介紹其他書：“這本新出的《鳳君傳》我已經看過了，實話說，寫得不怎麽樣，只想著要香*艷，完全沒有寫出半點鳳君和玄幽仙君的神韻。還是看這本《龍鳳呈祥》好，這本書是根據鳳君給玄幽仙君解毒的事情來改編的書中寫得最好的一本。你可一定要看看。”
殷雪辰接過來隨意翻了翻，整個人都無語了。
這書文筆是好了不只一丁半點，但改編得也太離譜了。書中玄幽仙君中毒被鳳救了後，竟然還激發了龍族血脈，長出了兩個吉吉，他還食髓知味，天天找機會纏著鳳君這樣那樣。
照他說，這書名不該叫龍鳳呈祥，應該叫龍纏鳳。
殷雪辰索然無味地將書放下，輕咳一聲，對期待地看著他的青年道：“其實我是聽說了鳳君的一些事跡，對他非常的仰慕，所以想要知道更多關於他的事跡。不知兄弟你能不能跟我說說？”
不料青年臉上的笑容一僵，連說話都不是很利索了：“啊這，也沒什麽好說的，鳳君的事跡書裏都有寫，你多看看就知道了。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請。”
說完他就狼狽逃離了書齋。
殷雪辰擡頭掃視書齋裏其他人，就見剛才還偷偷往他們這裏看的人全都唰地低下頭，把書擡起來擋住自己的臉，就連書齋裏的夥計和掌櫃也有意躲避他的視線，生怕他來問他們，全身上下都寫別來找我，我什麽都不想說。
殷雪辰若有所思，這城裏的人還真是奇怪，明明那麽瘋狂地崇拜鳳君，卻又都很避諱，或者說不想提起一些關於鳳君的往事。
與其說他們是在避諱，殷雪辰更覺得他們是在逃避。
這就很有意思了。他都不想等晚宴的戲班開唱，現在就很想知道關於鳳君和鳳回城的事情。
於是他做了個讓他非常後悔的決定，他要多看幾本關於鳳君的書。
這一找他才就發現，不只是這間書齋，包括其他書齋裏的書大部分都是關於鳳君的話本，就算不是以鳳君為主角的話本裏，也總會有鳳君出場串一串戲，還都是如天神一般救苦救難的正面角色，書皮的封面還要大加宣傳，不知道的還以為鳳君才是主角。
要是話本裏沒鳳串場，都沒人有興趣去看。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我就是想看看鳳君而已。
這裏的人對鳳君的瘋狂追捧可見一般。
話本裏還常常出現一個叫月翎君的惡毒反派，他總是想要搶多鳳君的鳳凰血脈，成為鳳凰，結局總是被打得落花流水，淒慘地為自己的所做所為而懺悔。
以鳳君為主角的話本是最多的，但全都是顏色話本。而且多數是鳳君以下犯上，或者玄幽仙君為愛雌伏。那本《龍鳳呈祥》可謂是獨樹一幟。
殷雪辰為了能多找到一些線索勉強自己看下去，看的頭昏腦漲，滿腦子都是“辰兒，你好棒”、“師尊，我餵得你夠飽了嗎”、“辰兒，還想永遠這樣和你融合在一起，永遠都不要分開”、“師尊，我那麽愛你，你也愛我好不好”……
殷雪辰恍惚間，腦海中的畫面變了，鳳君長了張他自己的臉，被他壓在身下，手腳被鏈子鎖住，掙紮不得的玄幽仙君也有了面容，長了張和殷無愆一模一樣的臉，眼角泛紅，眼中淚光閃爍，竟有著別樣的風情。
“辰兒，你想幹什麽？”
他低下頭，鼻尖碰著鼻尖，唇貼著唇，氣息相融，目光帶著極致侵略性，以說話，唇間就傳來相互摩擦的觸感，“師尊，我想x死你。”
殷雪辰再次一額頭磕再桌子上，發出很大的“咚”的一聲響，滿腦子都是：完了！完了！我要完了！
城主府裏，雪離開九龍塔太久，又多次動用天道之眼對付元初，還是對他的魂體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所以在辰出去打探消息的時候，殷無愆就來給雪的魂體療傷。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兩人都是輕車熟路地一前一後的坐著調息。
療傷結束後，雪很自然就往後一倒，倒進了殷無愆的懷裏，擡眼看去，正好殷無愆也低頭看他，眉眼含笑。
兩人的頭靠得很近，近到能聞到彼此呼出的氣息。這本來也沒什麽，他們也不是沒有過貼得更近的時候。
但不知道為什麽，雪看著這樣的師尊，突然冒出了“原來師尊看我的時候是這麽溫柔，眼裏全都是我”的古怪想法。意識到這個想法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楞住了。
殷無愆難得看到雪竟然會看著他發呆，隨口問道：“在想什麽？”
雪無意識地脫口道：“師尊，我想x死你。”
此話一出，滿室皆靜。
好一會兒，雪若無其事地從殷無愆的懷裏爬起來， “師尊，您稍等，我去去就回。”
穿衣穿鞋開門出去一氣呵成，全程都不敢去看殷無愆的臉色。
街道上，辰在前面頭上頂著書狂奔，頭都不敢回，雪在後面拿著孤月劍狂追。
雪面目猙獰：“你給我站住！看我打不死你！”
辰眼淚狂飆：“我不是故意的，饒命！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城主府裏，殷無愆在雪匆忙離開後，久久保持著原來的坐姿沒有動彈，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又過了多久，他的喉頭顫動，發出低低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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