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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鏡迷霧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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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鏡迷霧繞

季風風帶著梁如因和胡生早就到達了指定位置。

“季春辰。”

胡生回過頭,看到的是大神官引兆,隨即禮貌笑著,欠身。

“大神官好。”

梁如因也跟著胡生欠身行禮。

引兆依舊風度翩翩,姿態更是不輸雲族那群仙官們。

“看那根柱子熟悉嗎?”

胡生看著那根柱子,是他受刑的地方。

今日才發現,那根柱子上盤著巨龍,傲立沖天,好不威武。

大武場和行刑場還算近,晴日裏能清晰地看到那根柱子高聳著。

只是前段時間天氣不好,上次來的時候,才沒看見。

他輕聲回道:“熟悉。”

“那日,可有不少人救你呢!別辜負了他們對你的期望。”

胡生收回目光,看著引兆,“自然不會。”

“梁姑娘也要加油。”引兆看向梁如因,道。

梁如因笑了笑,“會的。”

正午時分,所有人集合完畢。

梁如因和胡生站在一起,總有人會將目光投向他們兩個人,然後再竊竊私語幾句。

而他們兩個人都不以為意。

也不乏有人會來與他們兩個人交談,但梁如因都沒有主動開口,全權交給胡生來聊,只有人家喊了她名字,她才開口說幾句話。

對此,胡生捏著她的臉調侃道:“阿因可真會給自己省事。”

梁如因揉了揉自己的臉,撅著嘴,“阿生在,我就什麽都不用擔心啦!”

胡生拿她沒辦法,不禁笑出聲,摟了摟她,柔聲問道:“冷不冷?”

女孩靠在他懷裏搖了搖頭,聲音也軟乎乎的,“不冷,你呢?”

“抱著阿因就不冷了。”

一旁的季寧兒耷拉著臉,“你倆能不能不要這麽旁若無人!”

胡生偏頭看了眼季寧兒,沒搭理。

反倒是梁如因被說了一句就害羞,自己退了出來。

倒黴了季寧兒被胡生癟了一眼,只能氣呼呼地跑到一邊去。

而其他人看著胡生和梁如因甜蜜的樣子,更是確定了他們兩個人是因為真愛才決定成親的。

所有人都集合完畢以後,地獄賽正式開始。

各家都命令自己的弟子安靜站好,準備入賽。

引兆站在高處施法,只見一面巨大如墻的水鏡出現在了大武場的中心。

小廝高喊,“地獄賽正式開始,請各位入鏡!率先逃脫者,方有機會留下!”

看著所有人一個個入鏡,有小心翼翼的,有莽撞的,有連入鏡都要爭個先後的。

高臺上的監察仙官們聊起了天。

“今年高手挺多的。”

“菜雞也挺多的,來渾水摸魚打發時間。”

“你看好哪幾個?”

一位墨藍衣的仙官開口道:“那個獨眼的,江湖有名劍俠,有幸見識過,一手浮金劍殺氣騰騰,人也聰明。”

一位女仙官勾了勾紅唇,又開口道:“我倒覺得,那對桃林姊妹花也不錯,聽說是自小便開始訓練的,針對會選專訓,看他們的樣子,也還沒是很有自信。”

“那怎麽跑地獄賽來了?”

“因為是江湖道士名下的,不方便參加正式會選,而且正式會選通關的難度更大。”

他們聊了會兒,又轉頭看向引兆,“大神官看好誰?”

引兆瞇了瞇眼,開玩笑道:“還以為你們不打算跟我聊天呢?”

女仙官尷尬地笑了笑,“哪會啊!”

只是忌憚他是大神官,所以總是覺得跟他聊天壓力大得很。

“隨便一說,不必放在心上。”

引兆總是這幅溫溫柔柔的樣子,卻依舊讓人覺得很有距離感。

“我看好他倆。”

順著引兆的實現看過去,正巧看到那對剛訂婚的新人。

那位墨藍衣的男仙官有些驚訝,“梁如因和季春辰?”

沒想到引兆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有問題?”

“沒……沒問題。”

從後頭又走出了一位仙官,“他倆確有實力,榜單都是公開的,季春辰和梁如因是名副其實的榜首。”

幾位仙官點了點頭。

好吧,你們說得都對。

梁如因和胡生還沒進水鏡,而是站在外面跟妙音說這著話。

“你真的不參賽了嗎?”梁如因問道。

妙音搖了搖頭,“決定了,不參賽。”她又拉了拉梁如因的手,“赫赤的願望不是在官名利祿,她想要的,是仗劍天涯,自由自在,瀟灑度日。”

報名地獄賽,是赤火老頭逼她的,但她覺得,赤火老頭那麽愛他的女兒,肯定也會理解的,只是氣她不回家罷了。

梁如因點了點頭,“好吧。”

“那麽舍不得我啊?”妙音忍不住逗了逗梁如因。

先待不住的竟然是胡生,“阿因最舍不得肯定是我!”

妙音無奈垂頭,“胡生,你要不要那麽幼稚!”她又點了點梁如因,“你太寵他了!看給他慣的!”

梁如因呼嚕著靠在她身上的腦袋,笑得甜膩。

沒辦法,不寵著,小白虎要鬧脾氣的。

惹得胡生又在她身上蹭了蹭。

“我受夠了!你倆快走吧!”妙音只能驅趕他們。

正合胡生意,胡生直接攬著梁如因進了水鏡。

梁如因回過頭跟他們揮了揮手,也被胡生按了回去。

那麽愛吃醋啊?

水鏡之中,是一片迷霧森林,森林中便布兇獸,這也是地獄賽最危險的地方。

這次地獄賽與以往有所不同,這片森林是五相澗一個小島上的,俗稱獸島。

引兆的法術只是為他們創立了一個通道,並將他們保護了起來,方便實時觀察。

雖然有眾多仙官我在外面盯著,不會造成性命危險,但很有可能會受重傷。

重傷程度,那就不得而知了。

逃出的方法是找到水鏡的門,但大家都知道,哪有那麽簡單?

進了迷霧森林後,柏林派就選擇了分開行動。

按照胡生的字面意思來說,“聚集在一塊兒,容易團滅。”

但按照胡生把梁如因給拉走以後,季寧兒立刻就明白了。

“大師兄就是想去過二人世界不管我們!”

梁如因瞥了眼胡生,打算看他怎麽解釋。

只見胡生氣勢洶洶道:“寧兒,不許胡說!”

意思就是,別拆穿我!

季寧兒氣呼呼地別過了頭,胡生便拉著梁如因走了。

還不忘叮囑他們,“紙鶴做信,至少半個時辰後必須集合!”

後頭傳來了零零碎碎的“知道了”。

迷霧彌漫,幾乎看不清前面的路,梁如因和胡生施了明目術,還算能看清一些。

更何況,梁如因一直被胡生拉著,安全感很滿。

“我們現在應該在森林外圍,通常來說外圍只有小野獸,兇獸都盤踞在深林中。”胡生道。

梁如因點了點頭,乖乖地跟著他,“但一般來說,出口也會在深林中。”

“嗯。”胡生垂眸擔心道:“跟緊我。”

“阿生……”梁如因黏糊糊地喊他名字,喊得胡生心顫了顫。

“怎麽了?”

梁如因發現他很喜歡學著她的語氣說話。

“你把我想得太柔弱了。”

胡生怔了一下,“我那是擔心你。”

“我沒事的,你放心吧!”

胡生眼睛提溜了一下,捏了捏她的手,“那我柔弱,阿因跟緊我,保護我好不好?”

他真的很有一套,很懂怎麽拿捏她。

梁如因無奈答應,“好。”

走了一會兒,梁如因道:“不能施法過去嗎?”

胡生回頭,“可能不太行,這裏地形覆雜,現在我們尚且能明辨方向,若是施法可能我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了。”

“也是……”梁如因揉了揉眼睛。

“累了?”

梁如因擡頭,知道瞞不過他,“有一點點。”

早上吃了藥,季平兒已經特意減輕了藥物的催眠效果,但還是會有些乏累。

“要歇一會兒嗎?”

她搖了搖頭,“時間緊,任務重,不用,我扛不住了會跟你說的。”

胡生攬了攬她,“嗯,不舒服要說。”

梁如因點了點頭。

一路上,只碰到了一些小野獸,胡生都不用動揮揮手便解決了,更別提讓梁如因出手了。

還遇上了一些其他參賽人,表面友好地聊了幾句,便分開了。

沒人願意提自己有沒有收獲。

半個時辰後,梁如因和胡生在一條小河邊坐了下來,梁如因靠在樹上閉目休息,胡生就發出了紙鶴,等著柏林派其他人。

“是不是快到了?”

胡生回頭,走向梁如因,“快到森林中心了,我剛剛施法探查了一番,我們走得還算快的。”

“那就好。”

沒有拖累他。

梁如因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身體拖累了他。

她很清楚,季春辰的願望是什麽,他有多麽想實現他的願望。

他的願望也是她的。

忽然,一聲尖叫傳來,瞬間把梁如因喊醒,提起了精神。

胡生站在她旁邊,將她拉了起來,護在懷裏。

梁如因拍了拍他,“有點像寧兒的聲音。”

胡生也聽出來了,“我們去看看。”

“嗯。”

剝開迷霧,是季寧兒和一只有她十倍大的犀牛。

這犀牛正張著血盆大口追逐著季寧兒。

季寧兒也是慌不擇路,躲到了樹上,現在犀牛撞著樹,那樹不是很粗壯,已經快要折斷。

季寧兒哭著求救,看到胡生,立刻喊著:“大師兄!救我!”

“你快去!”梁如因也推搡著他。

胡生抽出腰間的雙虎棍,金鈴叮嚀,男人閃身到了犀牛旁。

一棒打在了犀牛的腦袋正中間,如此挑釁,立刻吸引了它的註意。

梁如因則是鉆了空子,飛上樹將季寧兒抱了下來。

“沒事吧?”

季寧兒抹了把眼淚,別扭地說了一句,“謝謝。”

語畢,便看向了胡生和犀牛,“大師兄!你的傷還沒好全!小心啊!”

梁如因看著胡生,皺了皺眉,轉頭給季寧兒留下了一句,“你留在這裏,我去幫他!”

沒等季寧兒回話,梁如因已經沖了出去。

足尖點地,輕盈而起。

這犀牛對胡生來說其實還算容易對付,只是他看著這犀牛的角上有個紅色寶石,好奇想要摘下來。

想來應該對比賽有幫助。

犀牛體型龐大,他敏捷地躲過了攻擊後,便閃到了它身後。

想用季春辰的草木之術纏住它。

木藤從土地中生長而出,纏在了犀牛的身上。

但犀牛的力量太大了,細小的木藤根本支撐不住。

恰在這時,梁如因從身後來了。

靈水的力量灌溉草木,只見四周遍地的木藤迅速攀纏而來,將犀牛捆得嚴絲合縫。

“你來啦!”

梁如因笑道:“看我的小白虎好像一個人對付不了。”

“那你可小瞧我了!”

兩人收了法術,看著無法動彈只能嚎叫的犀牛,研究著。

季寧兒在身後看著忽然覺得他們真的很般配。

從各方面來說,都很般配,如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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