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祈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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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舞祈雨
【戲本】
一早，胡生讓梁如因賴了會兒床，就把還沒睡醒的梁如因給抱了起來。
文縞羽來敲門送了藥，見到是胡生來開門，也沒說什麽。
也習慣了。
梁如因幹了幾碗藥也醒了不少。
胡生在給她施粉黛，打扮，挑衣裳。
梁如因就靜靜看著他，任由他在她身上捯飭，偶爾看一眼鏡子，發現還不錯，就更放心了。
“你昨日去黑水城，結果怎麽樣？”
胡生在化妝盒裏翻找著，一邊回答道：“很奇怪。”
“奇怪什麽？”
“你們都說月白就是如月，但是我去找她，她卻不承認。”
梁如因思考著，“按理來說，她應該已經恢覆記憶了，怎麽會不承認？她可被脅迫了？”
胡生會想著昨日她與顧瑾瑜的互動，很自然。
“不像被脅迫了，如傳言所說，顧瑾瑜很寵他夫人，二人恩愛甜蜜，佳偶天成，不像假的。”
梁如因也有些不懂了。
胡生繼續道：“然後我又去了沄之閣，跟暮雲聊了一下，他也不承認那是如月，我也察覺不出月白身上的雲族氣息。”
“怎麽會……”梁如因嘀咕道：“那會不會戲本就是有兩張如月的臉？”
胡生點了點頭，開始給她畫眉，“昨夜我也想到了，會不會是月老以如月的形象寫了一個角色叫月白，而真正的如月我們沒有找到。”
“只有這種可能了，可是她要是恢覆了記憶，為什麽不回來找我們？”
胡生勾唇笑了笑，“如月雖然看起來性子乖，但也倔，估計還在跟尊君生氣呢。”
梁如因笑了笑，被胡生按住，“別動，快好了。”
她便又乖乖地坐了回去。
只聽胡生柔聲道：“我的阿因也乖。”
梁如因紅了紅臉，“好了嗎？”
“好了，睜眼吧。”胡生學著她軟糯的語氣說著話。
梁如因睜開眼看著鏡子，笑道：“好看，阿生的技術日益成熟啦。”
但胡生又把她轉了回來，面朝他，擡起頭打量著。
梁如因眨了眨眼，“怎麽了？”
只見胡生施法在他額間一掃，又把她推向了鏡子，“還是這樣好看。”
魚尾印。
梁如因擡手輕輕撫了撫，好久不見。
“阿因。”
“嗯？”
女孩還照著鏡子，視線依依不舍地轉移到了胡生的臉上。
“你還要答應我一件事。”
梁如因想了想，點頭，“什麽事？”
“還沒說你就答應了？”
“你說什麽我都答應，阿生又不會害我。”
女孩不爭氣的樣子，讓胡生不禁笑了笑。
這個姑娘，這麽就那麽會拿捏他？
“阿因那麽好啊。”
女孩嘿嘿笑了笑，“是啊。”
只對阿生那麽好。
只有阿生，才會讓她心甘情願，付出一切，毫不猶豫。
只有阿生，才不是覬覦她所擁有的，只是因為愛她。
“阿因，等一切結束，嫁給我好不好？”
胡生的心跳砰動，梁如因低頭看著他，從他眼裏看出了慢慢的愛意與真誠。
讓人無法拒絕。
見她不回答，胡生耍起了賴，“阿因剛剛可都答應了，不許反悔！”
梁如因輕笑出聲，覺得她的小白虎甚是可愛。
“好。”
不知未來如何，只願當下，無怨無悔。
梁如因捏了捏胡生泛紅的耳朵，笑得甜蜜。
“那麽高興嗎？”
“高興。”
非常高興。
季風風跟理事所要了個小臺，理事所本不想答應，讓滄淵族為人族求雨，那不是笑話嗎？
可關鍵時候，大神官引兆出現了，他一口答應了這件事情。
於是，理事所只能板著臉應下了。
這件事沒有宣揚，怕引起騷亂，也是理事所怕梁如因搗亂，才沒有宣揚。
但向天求雨，需要誠意，所以小臺子還是要的。
梁如因和胡生到那個地方的時候，連季寧兒都忍不住吐槽：“什麽破地方！”
這地方在主街的盡頭，其實看得出，原先也是個風景不錯的地方，只不過現在情況有變，花草樹木都枯萎了，小河也斷流了。
季風風站了出來，“我盡力了，昨日我帶著人連夜收拾了一番，也還算可以，梁姑娘可會委屈？”
看得出，能在那麽短的時間裏幫她要到一個地方，再打掃幹凈，季風風真的很努力了。
梁如因笑了笑，“沒事，一個地方而已，現在這樣的情況，即使是城中心最繁華的地方，也比這裏好不了多少。”
胡生攬了攬她的肩膀，梁如因擡頭朝他笑了笑，“我上去啦。”
胡生拉住了她的手，“如果有任何不舒服，停下來，沒人會怪你，也沒人會怨你。”
“我知道。”
梁如因拍了拍他的手，胡生才順從地松了手。
可事與願違，梁如因剛走上臺，便又一堆人沖了過來。
臺下的人皆進入了防備狀態，胡生則是第一時間上臺站在了梁如因身邊。
那群人有的面容枯爛，有的骨瘦如柴，有的搖搖欲墜，有的還抱著腐爛的屍體。
人如泉湧而來，聲勢浩大貫耳。
“是難民！”胡生道。
妙音皺眉，“不是沒宣揚嗎？怎麽都來了！”
“先擋住再說！”
胡生率先結印，妙音接後，其他人順勢跟上，將難民擋在外面。
梁如因站在高臺上，看著他們痛苦的表情，捏緊了手心。
“她是滄淵族！”
“都是她幹的！”
“還我的孩子！”
“我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們！”
“殺了你！”
“滄淵族都該死！”
“……”
而在不遠處的屋頂上，秦無良站在屋頂上，笑看著這場局。
他故意洩露這件事，將所有難民都集中了過來，尤其是邊境最深受其害的難民們。
他們的怨氣，足以沖天，他們求生的欲望，能將人吞噬，他們身上的死氣，能熏死幾條街。
“梁如因，祝你好運。”
秦無良坐了下來，盡情觀賞著。
怨氣沖天，連萬象神殿的引兆都被看到了，立刻帶著人去了那地方。
引兆帶著人從後過來，輕而易舉看到了屋頂上樂得正歡的秦無良，一掌將其掀翻。
秦無良狼狽地爬了起來，一句臟口還沒出來，便被噎住。
“大……大神官……”他幹笑道：“您怎麽來了？”
引兆面容溫和，“秦堂主好久不見。”
秦無良笑得尷尬，“好久不見……”
“將所有難民攔住。”
引兆發號施令，高臺旁的幾位也聽到了。
胡生單手結印，施用定身術。
幾千人在一瞬之間安靜了下來。
引兆身後的人將高臺圍了起來，再看向臺上仙骨風資的少年，暗道自己沒看錯人。
這位少年前途無量。
胡生解了定身術，難民見到大神官就站在高臺前，也沒敢說話，紛紛跪了下來，求大神官救救他們。
“梁姑娘，就是來幫你們的。”
難民難以置信地看著梁如因，質疑的聲音紛紛響起。
卻沒人再敢造次。
梁如因看著他們，“我一定盡力。”
她又看了一眼胡生，少年溫和地笑了笑，“放心，我就在下面。”
她安心地點了點頭。
妙音擺出了一排的樂器，站在臺下，向梁如因挑了挑眉。
仿佛在說，包在我身上！
季松石瞪大了眼睛，“這些她都會？真的假的？”
季寧兒也不信，“她一個人同時奏那麽多樂器？”
梁如因則是很信任她，拿出了七星玉石。
一襲水紅色長裙，鮫鱗片在烈陽下泛出了七色流光，額間一抹紅印更是稱得她美麗動人，宛若天仙。
樂聲起，美人動。
在一眾驚艷的聲響中，消息更是傳遍了大街小巷，這偏僻的主街盡頭更是擠滿了人。
七星玉石懸在空中，鉆出了許許多多的小錦鯉，紅色的天光雲影照亮了五相澗，蓋過枯黃，喚起生機。
所有人都被這副奇景給吸引了。
小鯉魚鉆進了花草樹木，鉆進了難民懷中屍體中。
萬物覆蘇，死而覆生。
沙漠褪去，迎接青草綠地。
漸漸的，天開始下起了小雨。
烈陽下的雨，晶瑩透徹，倒映著舞動的美人。
“下雨了！”
“下雨了！”
人們齊刷刷地大喊，身上的傷口也都痊愈，懷中的人也蘇醒了。
整條街沸騰，隨著樂聲舞動歡呼。
激動的淚水混合著他們期盼已久的雨水。
“好起來了！”
都好起來了。
秦無良皺眉，“她居然真的能做到？”
暮雲走出屋子，伸手接著雨，眼中情絲萬千。
如月也跑了出來，驚喜地在雨中跑著，“夫君！下雨了！”
顧瑾瑜看著她的笑容，“對啊，下雨了，小心著涼！”
“知道！”
季恒笑著看雨，“以前怎麽不覺得，下雨那麽美。”
阿睦驚喜地喊著，“下雨了啊！”
祝松花沒勁得掀了掀眼皮，“你是這輩子沒見過雨嗎？”
阿睦收回了手，看著雨出神。
下雨了，就不用死了。
所有人都在為這場雨，和這景色所歡呼。
只有胡生定定地擡頭看著高臺上的姑娘。
雨水劃過了她嬌嫩的臉龐，衣衫浸濕，她不知道跳了多久。
妙音都有些累了，施了法術，讓樂器自己響著。
不知過了多久，梁如因停了下來，樂聲沒停，她伸手碰了碰雨水，一條小錦鯉短暫地落在了她的指尖。
看著這幅景象，她笑了笑。
在傾瀉的雨水中，胡生看到他的女孩倒了下去。
身後是萬民喝彩，眼前是雨中碎花。
他們都沈浸在死而覆生的快樂中，沒人在意帶給他們這些的人，倒在了高臺之上。
胡生閃身接住了梁如因。
“阿生，我累了。”
歡喝聲中，她聲音疲憊虛弱。
胡生抱緊了她。
“我抱你回家。”
“像從前一樣。”
“嗯，像從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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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如因也有些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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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種可能了，可是她要是恢覆了記憶，為什麽不回來找我們？”
胡生勾唇笑了笑，“如月雖然看起來性子乖，但也倔，估計還在跟尊君生氣呢。”
梁如因笑了笑，被胡生按住，“別動，快好了。”
她便又乖乖地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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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如因紅了紅臉，“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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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如因睜開眼看著鏡子，笑道：“好看，阿生的技術日益成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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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如因眨了眨眼，“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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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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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對阿生那麽好。
只有阿生，才會讓她心甘情願，付出一切，毫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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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風風站了出來，“我盡力了，昨日我帶著人連夜收拾了一番，也還算可以，梁姑娘可會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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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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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雲走出屋子，伸手接著雨，眼中情絲萬千。
如月也跑了出來，驚喜地在雨中跑著，“夫君！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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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季恒笑著看雨，“以前怎麽不覺得，下雨那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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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松花沒勁得掀了掀眼皮，“你是這輩子沒見過雨嗎？”
阿睦收回了手，看著雨出神。
下雨了，就不用死了。
所有人都在為這場雨，和這景色所歡呼。
只有胡生定定地擡頭看著高臺上的姑娘。
雨水劃過了她嬌嫩的臉龐，衣衫浸濕，她不知道跳了多久。
妙音都有些累了，施了法術，讓樂器自己響著。
不知過了多久，梁如因停了下來，樂聲沒停，她伸手碰了碰雨水，一條小錦鯉短暫地落在了她的指尖。
看著這幅景象，她笑了笑。
在傾瀉的雨水中，胡生看到他的女孩倒了下去。
身後是萬民喝彩，眼前是雨中碎花。
他們都沈浸在死而覆生的快樂中，沒人在意帶給他們這些的人，倒在了高臺之上。
胡生閃身接住了梁如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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