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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淵與海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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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淵與海釋

宴會上,顧瑾瑜離開了座位,月白眨著眼睛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沒有多問,她本也不是愛參和這些事兒的人。

她確實該時刻謹記,話說的越少,就越不會犯錯。

顧瑾瑜叫走了另一邊坐著的赫赤,兩個人朝著後林走去。

“叫我幹嘛?”赫赤一臉不耐煩,“你的夫人可還坐在那兒呢,我可不想跟你傳什麽閑話。”

“昨晚的火是你放的?”顧瑾瑜一臉冷漠。

“還挺聰明,是我又如何?”

“什麽目的?”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直白。”赫赤環著手靠在樹上,“沒什麽目的,就是不想讓你有個完美的新婚夜,老子看你不爽罷了。”

顧瑾瑜冷哼一聲,“赫赤,我可不是從前的顧瑾瑜了,你的那些歪腦筋最好收著點!”

“我知道啊!”赫赤昂著下巴,笑看著他,“紫蠍嘛!”

顧瑾瑜顯然被驚了一下,不可思議地問道:“你……恢覆記憶了?”

“喲!原來你知道我是誰啊?既然你知道,我也勸你最好安分點,我也不是從前那個赫赤了!”

砰!

忽然一棵樹倒了下來,幸好這裏是後林,沒有引起賓客的騷動。

只見秦無良被飛了出來,吐了好大一口血。

隨之而來的,是梅童,眼神狠厲,見到顧瑾瑜和妙音的時候,兩人的眼眸皆動了動。

梅童笑道:“可打擾二位雅興了?”

“還真是你,靈童子。”

梅童單腳踩著斷裂的樹,回過頭,看到來人,彎眼笑道:“好久不見,難得這裏有人認得我。”

暮雲緩緩走來,幾人站在一起,除了秦無良一臉懵,剩下幾人皆心知肚明。

“你們到底是誰?”秦無良吃痛地爬了起來,顫顫巍巍地站著。

妙音問梅童,“你們兩個都不認識,怎麽打起來了?”

“他啊,偷聽我和梁如因講話。”

“哦?講什麽了?”顧瑾瑜饒有興趣地問道。

梅童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反正這事兒對我沒什麽損失,我正愁進度太慢呢!只是看不慣他這種拎不清自己幾斤幾兩的人,讓他長長教訓而已。”

說完,梅童拍拍手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想來這個人應該聽到梁如因是滄淵族了。梁如因這邊有他守著沒問題,但暮雲作為滄淵族的統帥,若是兩族開戰,他必定少不了落入危險之中,他對梁如因的目的不明,還是盡早除掉為好。

反正梁如因是轉世之身,不用擔心。

梅童路過暮雲的時候,特意停下了腳步,輕聲道:“拿了黃泉的東西,我勸你盡早還回來。”

暮雲扯了扯嘴角,不屑地撇了他一眼,沒回答。

剩下的幾個人也懶得管秦無良,秦無良悄悄摸摸溜走了。

妙音看向顧瑾瑜,“我說的話,你最好能記住。”

說完,妙音也走了。

暮雲走上前,冷冷地問顧瑾瑜,“說什麽威脅你了?”

“沒什麽,無關緊要。”顧瑾瑜轉頭看著朝雨,“她恢覆記憶了,應該連著修為也恢覆了,之後怕是難辦了。”

“沒事,她掀不起什麽大風大浪的。”

顧瑾瑜點頭,又聽見暮雲問他,“聽說昨夜城主府起火了?”

“也是她幹的,說是看不慣我,我也不知道她一天到晚都想些什麽呢!估計就是閑的。”顧瑾瑜無奈地嘆了口氣,“只是她挑的位置正好是我放玄武珠的地方,受了點影響。”

“怎麽了?”

顧瑾瑜忽然笑道:“多虧了她,玄武珠的裂痕更大了。”忽然他又整了臉色,無奈道:“只是進度太快了,估計大神官那兒很快就會察覺到了,若要應對,需趕緊措辭解釋了。”

“不用解釋,迂回一下,就可以挑明了,耽誤的時間太長了。”

“知道了。”

確實耽誤很久了,外面真正需要他們兩個解救的荒族還在水深火熱之中。

夜晚,梁如因坐在小樓臺階上,忽然眼前飛過了一朵小花,裏面是月白的聲音,邀請她去沄之閣一敘。

她擔心是月白受欺負了,就趕忙跑去了沄之閣,出門前遇上季春辰,只寥寥解釋了幾句。

季春辰都來不及問她到底是什麽時候跟黑水夫人認識的。

梁如因到沄之閣的時候,下意識張望了一下,沒看到朝雨,便往雅閣中走去。

“月白,怎麽了?那麽著急找我?”

但推開門後,看見的不是月白,而是秦無良。

秦無良笑得狡詐奸佞,臉上還掛著彩,聽梅童說,是被他給揍了一頓。

見到是他,梁如因迅速收起了笑容。

“怎麽?見到我那麽不開心啊?”

梁如因冷著臉,“月白呢?”

“她當然不在了!沒想到你跟這位黑水夫人,哦不!是來自滄淵的黑水夫人,還真是認識的,滄淵的公主有事,你這位滄淵族民還真是隨叫隨到呢!”

“少廢話!叫我來到底幹什麽!”

“沒什麽……”秦無良忽然抽出了刀,手中運起火焰,“就是想再給你展示一遍,我的焱沙焚心!為我的父親報仇!”

市集上,季春辰沒多少興致地瞎逛著,見到一家首飾店,買下了一支珠花釵,只覺得很適合梁如因。

自從那夜之後,他倆都很久沒好好聊過了,梁如因總是躲著他,是該找個由頭講清楚了。

忽然,店裏走進了兩位很眼熟的人,“祝松花和文縞羽怎麽在一塊兒?”

文縞羽很明顯地不樂意跟著祝松花,但祝松花似乎心情還不錯,給自己買東西的同時,還不忘給文縞羽也挑一點。

“我出來是有事要問你的。”文縞羽拎著一堆物什,冷著臉跟祝松花講話。

“你都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我也說了很多遍了,陪我逛,逛完了我就坐下來好好陪你聊。”祝松花眼眸中含著不知真假的情,挑逗著靠近文縞羽,文縞羽則是繃緊了身子,冷漠地看著她。

季春辰一直很奇怪,最近文縞羽沒有一直粘著梁如因,反倒是時常往外跑,居然是去找他的前主人了!

可他顯然是不情願的,難道他還有什麽把柄在祝松花手上?

他一直暗中看著他們兩個,祝松花嫌沒意思,就在這家吩咐店主給了他們一間隔間,再挑一些首飾送進去。

等他們都安頓好了,季春辰就走出了店門,繞到了他們的窗外聽著。

文縞羽問道:“除了你,還有誰知道我的身份?”

“那我怎麽知道?你們文家的特征還挺明顯的,而且海釋珠下落不明也是一件大事兒,只要感興趣的人對當年的事兒查一查就能查到,更何況,你的眼睛中蘊含的靈力,哪是你這一點都沒修煉過的人就能輕易掩蓋的?”

文縞羽沒說話,祝松花就撐著腦袋看向他,“怎麽?有人看出來了?”

“秦無良。”

“他啊?”祝松花笑了聲,“挺有趣的一個人。”

“別告訴我,是你告訴他的!”

“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你的身份是什麽驚天大秘密嗎?”祝松花一雙勾人的眼睛笑看著他,身子也朝著他挪近了一點,“你不知道最近有很多滄淵族上岸嗎?若是你的眼睛能發揮用處,沒準還能加官進爵,也就不用跟著那梁什麽什麽的做小跟班了不是?”

“祝松花,我就算是割了我的眼睛,也不會再讓海釋珠現世。”文縞羽一把拉開祝松花的手。

祝松花冷哼一聲,“反正你的小秘密已經不是秘密了,現不現世,可不是你能決定的!怎麽?沄之閣全是滄淵族這件事,你以為還能瞞很久?”

看著文縞羽瞪大的眼睛,祝松花來了興致,一雙媚眼打量著他,“想知道我怎麽知道的?陪我玩兒,我就告訴你。”

同樣震驚的,還有屋外的季春辰,沄之閣全是滄淵族,那就說明,梁如因也是滄淵族?

這就是她一直瞞著他的事情,她的身份和來歷。

屋子裏響起了一些令人遐想連篇的聲音,季春辰趕快離開了。

祝松花是怎麽知道的?

他會想著這幾日的種種,梁如因與他的關系也是在這幾日變得疏遠的,滄淵族上岸的消息,也是這幾日傳出來的。

還有……秦無良?

如果秦無良和祝松花都知道文縞羽的眼睛是海釋珠這件事,那秦無良會不會像祝松花一樣知道梁如因是滄淵族這件事?

對……

那日在沄之閣門口,他看著梁如因說滄淵族的眼神,他當時就覺得奇怪。

這幾日,他總會想梁如因的身份,確實覺得有很多奇怪的地方,但他總是不能確定,現在終於豁然開朗。

顧瑾瑜是背叛了人族與朝雨結盟了,那黑水夫人又是從沄之閣出嫁的,想來應該也是滄淵族。

所以梁如因和黑水夫人認識,就解釋得通了。

季春辰走在路上,邊想邊走,對所認識的人都愈發清晰。

直到他看到,顧瑾瑜夫婦在逛街。

“黑水夫人怎麽在這兒?不是和梁如因赴約去了嗎?”

她在這兒,那找梁如因的又是誰?

季春辰迅速轉頭向沄之閣跑去,一邊跑一邊施法用白蘭花找梁如因,只是都沒有回應。

他心裏的不安感越來越強,最後連手都是顫抖著的。

而此時的秦無良看著躺在地上發抖的梁如因,白蘭花圍繞著她,屋子裏滿是季春辰的聲音。

“我好像想到了一個更好玩的方法,想不想試試?”

“你想……幹什麽!”

“嗯……你肯定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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