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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的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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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的補償

沄之閣

吉蝶找到了朝雨,“閣主,公主不見了!”

朝雨忙了一天,還沒來得及休息一下,便皺著眉走出了沄之閣,恰巧看見了顧瑾瑜牽著馬帶著月白回來。

其實她一上岸,他就一直忙著,只安排了依亭他們去接了公主。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位遠嫁的黑水夫人。

看到如月的臉,他一瞬間怒氣上湧,確又很快平息。

明明叮囑了滄淵主讓她安安靜靜待在滄淵,什麽都不要幹,怎麽就瞞著他悄悄把她嫁過來了,還是嫁給紫蠍!

看來,那雲杪尊現在在外頭看著,應該已經氣死了吧!

所以……梅童來是因為如月要嫁給紫蠍?

還是因為……梁如因和胡生?

朝雨跟吉蝶指了一下,吉蝶哭著跑了過去,月白看了眼顧瑾瑜,顧瑾瑜一楞,“到了,去吧!”

月白點了點頭,向前走了兩步,又跑回來,對他說道:“謝謝!”

顧瑾瑜顯然沒聽清,“啊?哦。”

吉蝶拉著月白感覺回了屋子,畢竟新娘新婚前夜跑出去,還被另一個男人送回來,要是暴露了身份,傳到了城主的耳朵裏,可不是件小事兒。

她邊帶著月白感覺回屋,邊訓斥月白,月白話不多,就安安靜靜聽著,時不時點點頭,說句我知道了。

月白走後,顧瑾瑜興致不錯地牽著馬朝著朝雨走去,邊走邊調侃道:“怎麽還迎接上我了?”

“你牽著個馬幹什麽?”

朝雨並沒有搭理他那句話,顯然已經習慣了。雖然紫蠍有意想讓顧瑾瑜的性格消失,但他的一舉一動,任然帶著顧瑾瑜的特色。

“覺得挺有意思的,就整了個玩玩兒。”

“我還以為你會在屋子裏緊張明日的婚禮。”朝雨道。

顧瑾瑜把馬拴在了沄之閣門口,“我是會緊張的人嗎?我可是妖。”

“怎麽?明日就是有家室的人了,還跑來我這風月之地,不怕被你的夫人聽去?”

“即使是我夫人,可也別想管住我。”顧瑾瑜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沄之閣,“這地兒我又不是第一次來,我是個什麽樣的城主,人盡皆知!”

朝雨走在後頭,沒管他,顧瑾瑜一邊往他的固定雅座裏走,一路還一邊跟各個熟悉的娘子打招呼。

沄之閣的娘子都是了解顧瑾瑜的,也大概知道這位城主和她們家沄閣主在做什麽,所欲並沒有像那群客人一樣有懼怕之意,而是熱情地回應著。

沒多久,顧瑾瑜的四周便已經美娘子環繞了。

見顧瑾瑜玩兒的開心,朝雨去找了月白。

屋子裏的吉蝶還在喋喋不休。

“公主,我知道您對滄淵主把您奶娘換成我這件事兒很不滿意,但您也該清楚自己來岸上是幹什麽的,嫁給黑水城主、為滄淵主提供沄閣主和黑水城主的動向,是您自己求來的機會,您可別為難我!”

月白乖乖坐在鏡子前,看著擺放整齊的珠釵飾品發呆,點了點頭,輕聲說道:“知道。”

“還有!我跟您說過多少遍了,說話大聲點,多說話,別悶著!難道您明日見了黑水城主也是這樣一副死氣沈沈的樣子嗎?黑水城主可是個遠近聞名的花花公子,您不積極主動點怎麽留住他的心,不留住他的心您怎麽完成滄淵主的任務?”吉蝶的語氣抑揚頓挫,興致高昂。

“知道了。”

吉蝶白了一眼,嘆了口氣,“公主可別嫌吉蝶煩,吉蝶也是為了您好,畢竟只有您完美地完成了任務,吉蝶和您才能有更好的日子過,不是嗎?”

“是。”

月白回答的乖巧,但吉蝶總覺得她沒聽進去,還想再說些什麽,門忽然被敲響。

吉蝶大喊:“誰啊!”

“沄閣主。”屋外低沈的嗓音響起。

吉蝶理立刻去開了門,見到朝雨那張臉,連唰地哄了一下,熱情地邀請他進去,“沄閣主大晚上的怎麽來了?”

“公主,快!見過沄閣主。”吉蝶提醒著朝雨。

月白趕緊站起身,看了眼朝雨,低下頭,靜靜行了個禮。

“公主……”吉蝶不耐煩地想要訓她,朝雨開口打斷了她,“你先出去。”

吉蝶詫異了一下,“沄閣主,這怕是不合規矩。”

“這兒是沄之閣,我讓你出去,你就得出去。”

吉蝶連白了一下,警示般瞪了月白一眼,便退了出去。

屋子裏,只剩下朝雨和月白兩個人,朝雨緩緩走到了桌前,坐下,看著月白。

“聽說,你不愛說話。”

月白擡眼看了下他,視線交匯了一下,她又感覺低下了頭。

“看來確實不愛說話。”朝雨手裏擺弄著青瓷茶杯,“不愛說話是好事,話說多了,反而容易犯錯。”

屋子裏靜了一會兒,仿佛連空氣都凝結了,月白也只是站在他面前,連動都沒怎麽動。

朝雨終於開口,“你清楚你嫁的是誰嗎?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嗎?”

月白點頭。

“知道我們要做什麽嗎?”

月白想了想,點頭。

“你真的想嫁嗎?”

月白疑惑地歪頭,不理解他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

“如果你不想嫁,現在有一個機會,我可以讓你走。”

朝雨的語氣冷冰冰的,不像是要幫助她的樣子。

“我可以為你找一個安身之處,保證誰都找不到你。”

這是他給如月的,最後的補償。

這次她開口了,聲音細小,“前半輩子囚禁,後半輩子逃命,那我這一生,豈不是太慘了一些。”

朝雨看了她一眼,“機會錯過了可就不會再有了,往後不管你是誰,我都不會再這樣問你了。”

“嗯。”

“好,希望你安分。”朝雨站了起來,幾步邁出了門。

月白盯著他的背影,疑惑了一下,不知為何,卻感覺有些熟悉。

朝雨走後,吉蝶又很快進了屋子,“聊什麽了?有沒有多說話?”

月白悶悶地嗯了一聲。

只聽吉蝶重重地嘆了口氣,給她鋪了鋪床,“快睡吧!明日一天都忙得很!”

月白沒吭聲,褪了衣裳,便爬上了床,吉蝶在屋子裏找了塊地方,也躺下睡了。

只是一整晚,月白都沒有睡著,被一場夢驚醒了以後,就只好盯著床頭飄飄蕩蕩的燭火發呆,寂靜的屋子裏,偶爾會傳來街道的喧鬧聲,吉蝶細細的呼嚕聲也響了一晚上。

她攥緊了手中的手帕,那是奶娘給她繡的,她從小到大收到的唯一的禮物。

既然來了,無論如何,就一定要堅持下去,不可以再回到那深海小屋。

翌日

月白一大早便被吉蝶黑拉了起來,沐浴、洗頭、梳妝、換衣……

為了保持完美的狀態,她一整日什麽東西都沒吃,傍晚時分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梁如因來的時候,悄悄給她藏了點東西,她這才吃上了東西。

月白一邊吃,一邊關心道:“你怎麽眼睛腫腫的?嘴也腫腫的!昨晚發生什麽了?你那公子欺負你了?”

“沒有,你別擔心。”頓了下,又對上了月白那看透一切的眼神,只好道:“你知道,我是滄淵族,他是人族,我跟他怎麽可能會有結果?”

“怎麽不能有結果?”

“滄淵族與人族必有一戰,我跟他之間是隔著的是海與陸百年的仇恨,怎麽有結果?”

“那又如何?我現在不也要嫁給那人族的城主了?既喜歡,為何不能在一起?有情人分開的原因,只能是因為他們不愛了,不能是因為其他任何原因!海與陸的仇恨又不是你和他結下的,怎麽就不能在一起了?”

月白拉著梁如因的手,“你啊!總是這樣,想太多,顧慮太多,惹得自己心情不好,惹得你身邊的人心情也不好,想做什麽便去做,愛一個人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

梁如因笑了笑,月白沒好氣地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別猶豫,喜歡就跟他在一起!人生短短,莫要瞻前顧後,錯過了便是永生。”

“嗯,我知道了。”梁如因又擔心道:“那你呢?黑水城主若不是你喜歡的,你這一生……”

“你知道的,我生活在永恒寂靜的深海小屋,時間對我來說太長太長了,我只有上了岸才感受到了時間的流逝,不論他是不是我所喜歡的,我都不會後悔。我的前半生平平淡淡,守著海藻,後半生怎麽都會比深海小屋的日子好吧?”月白說著說著笑了,但那笑容落在梁如因的眼裏,卻苦澀極了。

“你別這樣看著我!我現在很好,耳邊有人聲,外面的紅色絲帶、紅燈籠、歡呼聲……都是為我準備的,外面的賓客、鳥兒、還有你,也都是為我而來的,這比深海小屋的日子好多了!”說完,她又補了一句,“我不後悔,我很好,別擔心。”

梁如因點點頭,“只要你覺得好,我就不擔心。”

“嗯!”

月白還想說什麽,吉蝶推門進來了,“梁姑娘快走吧,再給公主收拾收拾,新郎的接親隊就要到了!”

“那我走了。”

梁如因朝月白笑了笑,月白也回了她一個笑容,“別讓你的公子久等了。”

“嗯。”

一走出沄之閣,就看到季春辰在沄之閣門口,梁如因笑了笑,向他跑去。

是,沒什麽好怕的,短短人生,何必畏畏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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