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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有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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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有且珍惜

“嘖,餓傻了!來!我攙著你走,安兒你饞另一邊。”

季安兒倒是很乖巧,真的饞起了季春辰。

“滾,吃飯去。”季春辰渾身不自在。

“這才對味兒嘛!”季松石攬上季安兒的肩膀,“走,安兒。聽說檀林武場的飯堂人間美味!我得好好嘗嘗!”

季寧兒不知從哪兒竄了出來,調侃道:“師哥只對美食感興趣。”

“世間唯有美食不可辜負!你們不懂!”

寧兒撇了撇嘴,快步跟上了季春辰的步伐。

前邊,季恒已經和梁如因聊的熱火朝天,不知是不是因為季恒年紀大了,見到年輕的小姑娘便是在說媒。

季春辰連忙拉住了他,“阿爹,先吃飯。”

誰曾想季恒一把拉住了季春辰,展示道:“這就是我兒子,長得俊吧!”

梁如因看向季春辰,禮貌的笑容微微凝固,跌落在了他深邃眸子中。

她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還是季春辰先去開的口。

“又見面了。”

“嗯。”

只有季恒還在狀況之外,詫異道:“你們認識啊?緣分啊!”

季春辰急忙打斷,“阿爹,餓了,快點菜吧!”

“急什麽!”

“什麽啊!剛才齁急的不是您嗎?”

季恒說不出話來,被拉走之前還不忘囑咐梁如因,“一個人多無聊,跟我們一塊兒吃,熱鬧!”

梁如因乖巧地點頭,確實有點無聊,朝雨在給他們指導練習,也沒個人陪她逛逛。

“你若不願,也沒事。”

出現在梁如因面前的是季平兒。

“梁姑娘,好久不見。”

季平兒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好久不見。”

梁如因的嗓音和她比起來,多了幾分靈動。

“我的鞋呢!”季平兒身後還跟著一個氣鼓鼓的寧兒。

“實在不知會在此處碰面便未帶在身邊,鞋子我已經準備好了,就在家中,等下了山一定親手交予你。”

季寧兒被噎了一嘴,她實在不知,這人真的會準備。

季寧兒撅了撅嘴,嘟囔道:“也不知道好不好看!”

“寧兒!”

季平兒擺出了師姐之姿。

被喝了一句,季寧兒更加憋屈了。

“寧兒妹妹幫了我,我自然不會懈怠,用的都是上好的料子,至於樣式……妹妹看了才算好,若是不合心意,再改就是。”

季平兒搶在季寧兒之前開口。

“本就是舉手之勞,還勞煩梁姑娘如此費心,我相信不管是什麽樣式師妹都是喜歡的。”

“是吧,師妹?”

“是。”季寧兒憋屈道。

哼!明天武場上見真章!

居然還敢讓師父說媒!明天打到你哭!

梁如因最後還是被邀請和柏林派一同用餐。

柏林派氛圍松弛,即使掌門季恒在也相談甚歡。季春辰坐在梁如因身邊,時不時給她夾點較遠的菜。

一開始,季春辰還對梁如因說:“若是不習慣,不必勉強。”

但梁如因搖了搖頭,“很好,我喜歡熱鬧。”

“那便好。”

季春辰的擔心便也消失了。

過了一會兒,梁如因開口。

“對不起。”

季春辰拿筷子的手忽然頓住,疑惑道:“為什麽忽然道歉?”

“我瞞了你,我是沄之閣的弟子,我本來就會法術。”

“我知道了。”

梁如因不解。

“我也該說抱歉,昨日你回去,我跟在你後邊,我看著你進的沄之閣。”

梁如因知道季春辰跟著她是擔心她的安全,梁如因笑了笑,道:“那我們扯平了?”

“嗯。”

季春辰又問:“那你真的是來尋親的?”

聽到這問題,梁如因略遲疑,點了點頭,“嗯。”她當時確實是去找朝雨的,說是尋親,也沒問題。

但季春辰可不是好糊弄的,他知道,她還有事兒瞞著。

但轉念想了想,她又為什麽要對他和盤托出呢?事實上他們連朋友都不算。

“等下了山,我請你吃飯,我們就算是朋友了。”梁如因輕聲說道,“也算是個道歉。”

那一瞬間,季春辰覺得,梁如因是不是會讀心術。

他難掩自己的興奮,道:“吃完這頓,我們就已經是朋友了。”

梁如因擡頭,二人視線撞在一起,雙方都沒忍住彎起嘴角。

她心想:他的眼睛真好看。

他心想:她的眼睛真好看。

“快吃啊楞著幹嘛呢?”季松石出聲。

季春辰回過頭,看著自己的碗堆成山,嘴角扯了扯,對季松石道:“真是萬分感謝呢。”

“一家人,不客氣。”

季松石神經大條,根本沒反應過來。

第二日清晨,天氣依然很好,但熱情似火的陽光對沄之閣不是很友好,檀林武場一共有二十個比武臺,而青木城會選人數總共也不到二百人,十個門派。

算算最快半日便可以結束,慢點一天也能完工。

梁如因躲在樹蔭底下,流光傘乖巧的懸在空中給她吹著冷氣,三原則站在一旁蹭冷風。

即使梁如因有意將今天的服飾搭配的簡單便捷,那一身雲霏桃夭裙依舊稱得她溫柔動人,簡單的發髻上沒有過多的裝飾,只有零碎的幾顆滄海碧玉珠和一支曉雲簪。

而梁如因身邊的三原還在為昨天的事情置氣,回去練功練到了亥時才收手,此時還盯著那秦無良放狠話,“看我今天不把他頭打扁!”

梁如因瞇著眼睛撇了他一眼,笑出了聲,“你忘了今早宣誓念了什麽了?”

“不可傷及性命。”三原幹巴巴地重覆了一遍,又道:“我把他打殘廢又不會弄死他。”

梁如因剛覺得他似乎還有些良知,三原又接了一句:

“等下山了再做了他!”

她翻了個白眼。

流光傘也覺得三原殘忍,自己往梁如因的另一邊挪了挪。

“請所有參選者前往大堂抽簽!”

牽探網跑遍滿山,重覆了三遍,整座青木峰都回蕩著牽探網酷颯的女聲。

“走吧,三師兄。”梁如因站起身。

“好嘞。”三原搓著手走在梁如因身邊,不用猜也知道,他肯定在祈禱抽中秦無良然後立刻馬上報仇。

檀林武場的大堂不大,但裝飾還算豪華,聽說城主偶爾還會在大堂議事,所以這大堂也是精心修繕過的。

青木城民風淳樸、達官貴人不多,愛好修習術法、行俠仗義的人也不多,大家都喜歡平靜自然的生活。青木城的門派不多,每個門派中的弟子也不多,但門派弟子中還是普通百姓占絕大多數。

所以這些參選者而言,能站在城主議事的輝煌大殿,是福氣也是榮光。

但梁如因和三原走進打大堂時,都感嘆了一句。

“還不如沄之閣。”

梁如因說的小聲,但三原嗓門大的很,無心一說惹得眾人紛紛回頭看著他們,梁如因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鉆進去。

早知道跟著朝雨了,她到底為什麽會跟三原站在一塊兒。

梁如因火速收了傘,快步去找朝雨。

朝雨看她急匆匆的樣子,不免失笑,“怎麽了?”他揉了揉梁如因的腦袋,溫柔詢問:“誰欺負你了?”

“三師兄。”

“冤枉!”三原大聲喊道,一臉無辜,瞪大了雙眼。

“你有!”

“我沒有!”

“好了!”朝雨沖著三原喝了一聲,轉頭溫柔地護著梁如因上臺,“我帶你去抽簽。”

三原:委屈!

見三原還在原地跟依亭和爾芙扯東扯西,訴說自己那比天大的冤案,朝雨橫眉冷眼催道:“難道要我把你丟上去嗎?”

更委屈了!

依亭拍了拍他的肩,“快去吧。”轉而壓低了聲音,“師父偏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相信你也習慣了。”

“不習慣也習慣了。”三原長嘆一口氣。

三原走上臺的時候,梁如因和朝雨正看著木簽上的門派愁眉不展,三原湊過去看了眼,眉頭也立刻皺在了一起,“谷沙堂!”

“手氣也太差了。”梁如因神色黯淡道。

“你上臺先試試他能力,若不行,便立刻投降,初試十分而已,不過牛毛。”

梁如因想了想,也有道理。十分而已,按照這個賽制,很快便能賺回來了。

“好。”梁如因捏著木簽,點頭。

轉頭看三原還在原地一動不動,朝雨冷然道:“別磨嘰。”

“哦。”三原火速抽了一支,拿起來一看非常不滿意,“柏林派,季安兒。”

“三師兄可別掉以輕心,季安兒的刀法與他的外表可是天差地別。”

聽這話,三原並沒有緊張,反而很高興,“是嗎?那就行,怕就怕太沒意思。”

朝雨道:“走吧。”

下方匯合,梁如因是第一組上場,還是沄之閣中唯一抽到谷沙堂的人,她觀察了一番,心裏吐槽道:運氣真夠差的!

沄之閣沒什麽好討論戰術的,隨便閑扯了幾句,預備鑼鼓便響起來趕所有人去大武場準備比武。

梁如因低頭,木簽上出現了比武臺號碼,朝雨帶她找到了對應的比武臺後就去了看臺圍觀,而她就站在樹蔭底下準備,還是有運氣的,二十個比武臺有五個在烈陽之下,她正好被安排在樹蔭底下。

一點運氣也是運氣,且有且珍惜。

梁如因安撫著流光傘,季春辰正好走過,停下腳步,“這是你的法器嗎?”

梁如因神情微訝,擡眸間眉心舒展,點頭道:“是啊!”

“很漂亮。”

“你抽到了誰?下一組嗎?”

季春辰搖了搖頭,“不是,第一組,在四號武場。”他亮出竹簽,“是飛柳閣。”

“可是……這裏是十號,你迷路了?”

季春辰楞了楞,呆呆地點頭:“對,迷路了。”

女孩認真的張望了一番,“可是我也不知道四號在哪裏哎……”她神情焦急,似乎真的擔心他趕不上比武。

“沒事兒,我再問問別人。”他怕她真的擔心了。

“嗯,加油!飛柳閣也是百年老派,望平安。”

“你也是,告辭。”

季春辰飛奔離去,而他們的談話都被不遠處看臺上的朝雨聽了去,他盯著季春辰的背影,心裏好不是滋味。

胡生,就算到了戲本,你也這麽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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