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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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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賀禾他們學校開學比其他學校提前了半個月,賀禾這次走打算等放假再回來,收拾了一大堆東西。

賀媽媽在院子裏嗑瓜子,看著賀禾大包小包的收拾東西。

“知道的是去上學,不知道的以為你要嫁人了。”

賀禾沒理她,把書包的拉鏈拉上。

“給你說話,聾了嗎?”賀媽媽聲音很大,賀禾想假裝沒聽到都不行。

賀禾不想和她吵:“沒聾。”

“沒聾你不回話?”

“回什麽?該怎麽回?”賀禾放下手裏的包,臉朝她媽問:“你想聽什麽?”

“我管你回什麽,大人講話你就不能裝聾。”

“我是要去上學,不是去嫁人。”賀禾把到嘴那一句行了吧給咽回了嗓子裏,她不想和她媽起沖突,這毫無意義。

賀媽媽被她咽得說不出話來。

沈譯也得等學校放假才能回家,和賀禾不一樣的是,賀禾是自己選擇不回,他是孟薇不讓回。

對於自己去上學這事已經很熟絡了,賀禾每次從家到學校都跟歷劫似的。

何雯雯都習慣了,拉著新同桌介紹:“賀禾,沈譯。”

何雯雯新同桌是個小女生,沒戴眼鏡,據賀雯雯說兩人從幼兒園就在一個學校了。

賀禾強打精神和兩人打了個招呼,就又趴回桌子上了。

“她沒事吧”何雯雯同桌問。

“沒事,你習慣就好,她總這樣。”

他們這個學期沒回三班,在一班。

剛放假回來又是年假,班裏人都挺興奮的。

何雯雯還坐在他們倆前面,賀禾還擔心她一個人先到了新班級會不適應,在路上還催沈譯。

結果是她想多了,一班大多數人是何雯雯小學同學,人家比她和沈譯適應快多了。

一班節奏比三班快多了,賀禾每個月四天假,就只敢擠出兩天去打工。

學習倒是不吃力,考不好就要被刷下去的恐懼感比學習壓力大多了。

賀禾根本不敢放松,每天回寢室倒頭就睡。

沈譯又一次從夢裏掙紮著醒來,額前碎發碎發已經被汗水浸濕了,從床頭拉了兩張紙,擦了擦額頭的汗,他起身去了廁所。

看著被水沖走的廁紙,他皺著眉頭。

這是這一年來第幾次夢到賀禾了,沈譯記不清了。

前幾次都還挺正常,今天這個就很過分了。

賀禾發紅的臉,被汗水浸濕碎發,裸露的鎖骨,以及自己身體的反應。

無一在昭示著他的對她的念,他還記得第一次夢到賀禾因為太經張躲了賀禾一個星期,後來夢的次數多了,他也就沒那麽害怕了。

賀禾覺得笑人這事遲早會得報應,上星期她剛嘲笑完沈譯,這個星期報應就來了。

昨晚半夜疼到她滿床打滾,今天早上一看,沈譯同款腫臉,不同的是一個左一個右。

賀禾很郁悶,新牙齒才幾年,怎麽還帶長智齒的。

剛踏進教室就聽到了何雯雯的笑聲:“連位置都一樣,哈哈哈哈哈。”

站何雯雯身邊的張珂推了推她:“你笑得太大聲了。”

何雯雯一甩頭:“上次沈譯的時候她笑得更大聲。哈哈哈哈哈。”

賀禾嘆了口氣,走進教室剛坐下一張珂就湊到她臉前仔細打量。

何雯雯的笑聲還回蕩在耳邊。

賀禾用一只手捂著臉看她:“你差不多得了,我現在是病人。”

因為智齒發炎引起的疼導致她說話都口齒不清。

何雯雯笑得更大聲了。

也不怪何雯雯笑這麽大聲,上周沈譯智齒發炎,大家都挺心疼的,就賀禾笑得最大聲。

沈譯這兩年不僅長高了,也長開了,難得的學霸加帥哥的設定。

沈譯平時總繃著一張臉,難得因為疼痛有了點表情,其他人都心疼,就賀禾覺得好笑。

連陪著沈譯去醫院的路上她都沒停下來。

沈譯一進教室就見賀禾用手捂著臉,臉腫得很厲害。

“怎麽了?”沈譯問。

“遭報應了,上星期笑你,這星期輪到我了。”賀禾指指自己腫起來的臉:“好疼。”

賀禾嘆氣:“早知道不笑那麽大聲了。”

沈譯上次去醫院開的消炎藥還剩兩顆,他接了杯水從抽屜裏把藥翻出來遞給賀禾:“吃了,等下還疼的話,我們就去醫院,明天再回家。”

賀禾也沒拒絕,把藥吃了。

初三開始賀禾就停止了一切打工,專心學習了,畢竟馬上要中考了。

上半學期的課程已經結束了,要過年了,學校給初三學生放了七天的假。

好不容易過年了,賀禾和沈譯都打算回趟家。

上午吃的兩顆藥並沒有什麽用,賀禾臉不僅沒消腫,還越來越嚴重。

一放學,沈譯就逮著賀禾往醫院沖。

賀禾疼得受不了了,央求著醫生給她掛了吊瓶。

醫生讓她壓力別太大,容易上火,賀禾說好。

沈譯在一旁安靜的聽著醫生說註意事項。

掛完水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了,因為想著要回家沒填留校表,就算是填了賀禾也不想回去。

學校沒人,讓賀禾一個人住宿舍她不敢。

賀禾本來打算在醫院對付一宿就行了,但是沈譯說他開了房。

賀禾覺得不住也浪費。

小縣城管得沒那麽嚴,見兩個學生去開房也沒問身份證什麽的,賀禾長這麽大了沒住過酒店。

迷迷瞪瞪的跟在沈譯身後進了房。

沈譯開了個雙人間,賀禾上了一天的課又打了半天的吊瓶,再怎麽有牛勁也累得受不了,一看到床就撲了上去,眼睛一閉,就什麽事都不知道了。

沈譯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了賀禾。

賀禾只脫了鞋,寬大的棉服裹在身上,臉埋在枕頭裏,沈譯怕憋著她,把人翻了過來。

人睡著了是無意識的,沈譯用了挺大勁才把賀禾翻過來。

兩人挨得很近,賀禾呼吸帶出的熱氣撒在了沈譯鼻尖,沈譯心跳了跳。

沈譯做了那麽多次夢,夢裏的情景和現在一樣,賀禾躺在他懷裏,安靜的睡著。

沈譯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終究還是忍不住,低頭在賀禾額頭上小心翼翼的親了一下。

他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心跳快得不像話。

賀禾如果知道他對她存了這樣的心思該怎麽辦,那他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沈譯不是個太計較得失的人,很多事對他來說都所謂。

除了孟薇要他考去s市外,他沒什麽太大的目標。

賀禾不一樣,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他第一次遇到她,她就讓他嘗到了橘子的甜味,所以他小心翼翼的珍惜他們的友情,賀禾是在感情方面個笨蛋,他知道,只要她不開竅,他永遠不會去捅開那層窗戶紙。

賀禾皺了皺眉,沈譯感覺自己心跳都停了,好在人沒醒來。

賀禾沒脫外套,沈譯也不可能給她脫,自從初一賀禾生理期後,她就開始有意識的和沈譯保持距離,兩人很少待在同一個密閉空間。

沈譯今天訂房的時候也沒和她說是一間還是兩間。

沈譯把人擺正了,又給賀禾蓋好被子,回了自己床。

賀禾這一覺睡得很死,可能有打了吊瓶的原因在,早上生物鐘都沒能讓她醒來。

等她意識清醒,沈譯已經收拾好了。

賀禾從睜眼到爬起來只用了三秒,一氣呵成。

沈譯本來是坐著看書的,被她這動靜弄得嚇一跳,手裏的書差點掉地上:“怎麽了?”

賀禾拍了腦袋一巴掌:“睡過頭,以為要遲到了,條件反應。”

沈譯撇了她一眼:“哦。”

賀禾像是想到什麽似的,眼睛盯著自己腳看了一會兒。

隨即又盯著沈譯,不出聲了。

沈譯很少有心虛的時候,因為昨天做了壞事,今天面對賀禾整個人都是緊繃著的。

被賀禾這麽盯著,心虛得直冒冷汗:“怎麽了。”

賀禾眨了眨眼:“沒事。”

沈譯在心底偷偷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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