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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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國慶一過，學生們又恢覆了上課
後座的陳絲絲一見賀禾來就做了個拜托的手勢，賀禾嘆口氣，打開書包一摞作業都給了她。
陳絲絲抱著她親了一口：“我愛你，我宣布，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賀禾才不信她的這些話呢，每次抄作業她都這麽說，賀禾揮手：“快抄，我下午就得抱去辦公室。”
“好勒。”
沈譯是卡著點來的，把書包往課桌一扔就往廁所跑。
大早上的老師沒能趕來，班長在講桌上書都拍了幾次了，教室裏還是嘰嘰喳喳的一片吵鬧聲。
賀禾從抽屜裏抽出陳雅給她的古詩詞鑒賞，打算把後面全背了。
剛抽出來頭頂就被一行陰影給抵住了，她擡頭就看到隔壁班的幾個女孩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她。
小學時期已經開始流行校霸這種東西了，賀天天天跟著學校裏其他人成立了什麽班。
有男幫派也就會有女幫派，盯著她這幾個女的就是傳說中的蝴蝶幫派的老大老二和老三。
那幾人不出聲，賀禾也不出聲，拿著古詩鑒賞就要打開。
教室裏鬧哄哄的一片，因為這幾個別班人的出現像是按了暫停鍵似的突然沒了聲。
賀禾她們三年級的時候就分了班，賀禾在一班，賀天被分到了二班據說是按成績來分班的。
賀禾所在的班級人不多，大家都比較看重成績，自然也沒人有時間去拉幫結派。
賀禾聽到了身後陳思思吸氣聲音。
賀禾在腦子裏過了一遍自己行為處事再一次確定自己和這幾個什麽什麽姐沒交集，也就不怕了。
“沈譯坐這裏嗎？”
帶頭那個問，她嘴裏叼著根煙，一開口就把賀禾給嗆了一下。
找沈譯的？賀禾擡頭看向那女孩，長得挺好看的，就是臉上拽得二五八萬的。
就沈譯那八百年繃不出個屁的性格，不像是會主動去招惹這些的人。
“問你呢，這是沈譯位置嘛？”
跟著大姐頭的小妹一嗓子把賀禾跑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賀禾點頭：“是”賀禾不確定這些人來找沈譯是什麽目的，她頓了一下說：“他今天好像請假了，沒來。”
賀禾說完就祈禱沈譯和她最好心靈相通，別現在回來。
大姐頭並不領情，雙手抱頭，由上而下的打量了賀禾一番：“你當我傻呢，書包在，人沒來。”
賀禾在心底嘆口氣：“睜眼說瞎話失敗，下次得註意邏輯。”
賀禾裝傻充楞，不出聲。
大姐頭從口袋裏掏出張紙條：“他來了你把這個給他，你要是敢看你就死定了。”
賀禾沒接，用手指了指沈譯的桌子。
大姐頭見賀禾不給她面子，從鼻孔輕哼一聲一聲把字條放在桌子上就走了。
等人都走出了教室，李思思頭就從後面伸了出來：“找沈譯幹嘛？”
賀禾搖頭：“我也不知道。”
李思思膽子一直都挺小的，像是怕被聽到似的把臉湊到賀禾耳朵旁，壓低聲音：“她們前兩天剛和六年級的打架了，你讓沈譯小心點。”
賀禾認真的點了點頭。
沈譯大概是真和她心意相通，早自習都上完了還沒回來，等第一節課鈴響了，他才卡著點進來。
賀禾本能的覺得不對勁：“你上個廁所上這麽久。”
沈譯點頭。
賀禾用手指放在他桌上的紙條：“隔壁班人給你的，女孩子。”
沈譯看都沒看直接把紙團成個球扔進了垃圾桶。
“你都沒看就扔了呀。”
沈譯搖頭：“不用看。”
賀禾把臉湊到他眼前，沈譯額頭多了幾道血痕，眼睛下面有烏青，幹凈的衣服上多了兩個腳印，賀禾記性不差，她敢確定，沈譯今天來的時候沒有這個：“你幹嘛去了？”
“上廁所。"”沈譯說。
“上廁所的時候順便打了一架嗎？”
賀禾說話向來能噎死人，她這句話一出。
沈譯又變成了啞巴。。
賀禾最討厭他這點，她伸手扯沈譯衣服垮下臉問：“怎麽回事？”
沈譯別過臉不看她，聲音壓得低低的：“沒事。”
賀禾把他的臉掰過來面對自己，眉頭皺得緊緊又問一遍：“怎麽回事？”
賀禾用另一只手指指被他丟進垃圾桶的紙條：“今天來找你的女孩，你認識吧。”
沈譯視線順著她手指的地方看過去，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嘴上還是那句話：“沒事。”
沈譯這種有什麽事都藏著掖著性格讓賀禾不爽很久了，她覺得兩人是朋友了，有事要一起扛的，快樂也好，難過也罷，這些都是要分享出來的。
賀禾回想這幾年，一直都是自己在和沈譯分享，沈譯什麽都不給她說，常年面無表情，賀禾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那知道他開不開心。
就像是現在，沈譯一看就有事，他不主動說，賀禾都主動問了，他也沒打算給她說。
賀禾雖然神經粗大，但是還是有一點小小的失落，她覺得沈譯沒把她當朋友。
賀禾想到這裏突然就洩了氣，賀禾放開了掰著沈譯臉的手，垂下眼低聲道：“好吧。”
沈譯不想說，她不問就是了。
從早上沈譯說出那句沒事後，賀禾就再沒主動和他說過話。
賀禾單方面的生氣了，她決定給自己和沈譯畫條線，以後不管沈譯幹嘛，她都不會主動去問了。
中午吃午飯的時候，賀禾還是沒能狠下心不管沈譯。
她把午飯分成了兩份，在心底說：“吃不完就得扔了，還不如給他。”
賀禾把飯推到沈譯那邊：“吃飯。”
沈譯奇怪的看她一眼，乖乖把飯吃了。
往常吃飯的大多數時間賀禾都會滔滔不絕的說個不停，沈譯會回應，今天賀禾沒主動說話，就顯得有點過於安靜了。
沈譯擡頭看了她三次，見賀禾都沒有開口意思，沈譯也就沒有在看她了。
兩人吃完了有史來最安靜的午餐。
賀禾收了飯盒，就趴在桌子上閉著眼睛打盹。
她迷迷糊糊的想，好像真是這樣的，只要自己不開口，沈譯就是啞巴。
正午的陽光從窗戶灑進來亮得刺眼，沈譯低頭把下午要上課的書拿出來預習。
坐在他旁邊賀禾已經睡著了，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太陽剛好照在她眼皮上，沈譯看見她皺了皺眉。
沈譯從課桌裏掏出最大的書舉在她頭頂擋住了大半陽光。
賀禾這一覺睡得很踏實，人只要休息夠心情也會跟著好，所以賀禾也下午看沈譯都沒那麽生氣了，但是她還是不主動給他說話。
沈譯一下午歪頭看了她四次，直到下午放學賀禾還是沒有開口和他講話的跡象，他也就接受了。
賀禾一下課就打算往家裏沖。
剛出學校門口就遇到蹲在圍墻下面抽煙賀天，十幾個人蹲在圍墻下面抽煙，彩虹戰隊似的頭發實屬紮眼得很，裏面除了賀天和三個黑頭發的，剩下的都是沒上初中，或者小學就輟學的。
這堆人在小學很出名，在幾個村都很出名，打架鬥毆，偷雞摸狗。
賀禾不知道那個倒黴蛋又惹到這些個祖宗了。
賀天沒看到她，賀禾走過去叫了一聲：“賀天。”
賀天嘴裏的煙吧嗒一聲掉了下去。
她這一聲，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的朝她看過來。
“找你的？”賀天旁邊男生推了一把賀天。
賀天彎腰把掉地上的煙撿起來又放回嘴裏，還是沒理她。
“賀天。”她又叫了聲。
賀禾確定賀天聽到了，但是他像是沒聽到似的連個臉都不給她。
“你聾了。”賀禾說。
賀天這次沒忍住：“你才聾了。”
“沒啞就好。”賀禾說。
賀天從小就說不過她，賀禾這麽做讓他感覺自己一點面子都沒有，偏偏又拿她沒辦法，只能瞪眼看著賀禾。
“放學不回家，擱這幹嘛呢。”
“關你屁事。”
賀禾本來是不想管他的，掃了一眼他旁邊蹲著的人，賀禾總覺得這些人以後就這樣了。
賀禾覺得賀天雖然爛，但是不至於爛到個地步。
賀天臉紅脖子粗：“關你屁事？”
“行，不關我事。”
賀禾轉身就要走，賀天要爛就隨他爛吧，反正她說了他也不會聽。
“出來了。”是推了賀天一把那人的聲音。
賀禾的好奇心一向很重，她轉頭就看到那個倒黴蛋。
賀禾覺得挺巧，她和倒黴蛋還挺熟，倒黴蛋是沈譯像是沒看到門口這一窩人似的，低著頭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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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一過，學生們又恢覆了上課
後座的陳絲絲一見賀禾來就做了個拜托的手勢，賀禾嘆口氣，打開書包一摞作業都給了她。
陳絲絲抱著她親了一口：“我愛你，我宣布，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賀禾才不信她的這些話呢，每次抄作業她都這麽說，賀禾揮手：“快抄，我下午就得抱去辦公室。”
“好勒。”
沈譯是卡著點來的，把書包往課桌一扔就往廁所跑。
大早上的老師沒能趕來，班長在講桌上書都拍了幾次了，教室裏還是嘰嘰喳喳的一片吵鬧聲。
賀禾從抽屜裏抽出陳雅給她的古詩詞鑒賞，打算把後面全背了。
剛抽出來頭頂就被一行陰影給抵住了，她擡頭就看到隔壁班的幾個女孩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她。
小學時期已經開始流行校霸這種東西了，賀天天天跟著學校裏其他人成立了什麽班。
有男幫派也就會有女幫派，盯著她這幾個女的就是傳說中的蝴蝶幫派的老大老二和老三。
那幾人不出聲，賀禾也不出聲，拿著古詩鑒賞就要打開。
教室裏鬧哄哄的一片，因為這幾個別班人的出現像是按了暫停鍵似的突然沒了聲。
賀禾她們三年級的時候就分了班，賀禾在一班，賀天被分到了二班據說是按成績來分班的。
賀禾所在的班級人不多，大家都比較看重成績，自然也沒人有時間去拉幫結派。
賀禾聽到了身後陳思思吸氣聲音。
賀禾在腦子裏過了一遍自己行為處事再一次確定自己和這幾個什麽什麽姐沒交集，也就不怕了。
“沈譯坐這裏嗎？”
帶頭那個問，她嘴裏叼著根煙，一開口就把賀禾給嗆了一下。
找沈譯的？賀禾擡頭看向那女孩，長得挺好看的，就是臉上拽得二五八萬的。
就沈譯那八百年繃不出個屁的性格，不像是會主動去招惹這些的人。
“問你呢，這是沈譯位置嘛？”
跟著大姐頭的小妹一嗓子把賀禾跑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賀禾點頭：“是”賀禾不確定這些人來找沈譯是什麽目的，她頓了一下說：“他今天好像請假了，沒來。”
賀禾說完就祈禱沈譯和她最好心靈相通，別現在回來。
大姐頭並不領情，雙手抱頭，由上而下的打量了賀禾一番：“你當我傻呢，書包在，人沒來。”
賀禾在心底嘆口氣：“睜眼說瞎話失敗，下次得註意邏輯。”
賀禾裝傻充楞，不出聲。
大姐頭從口袋裏掏出張紙條：“他來了你把這個給他，你要是敢看你就死定了。”
賀禾沒接，用手指了指沈譯的桌子。
大姐頭見賀禾不給她面子，從鼻孔輕哼一聲一聲把字條放在桌子上就走了。
等人都走出了教室，李思思頭就從後面伸了出來：“找沈譯幹嘛？”
賀禾搖頭：“我也不知道。”
李思思膽子一直都挺小的，像是怕被聽到似的把臉湊到賀禾耳朵旁，壓低聲音：“她們前兩天剛和六年級的打架了，你讓沈譯小心點。”
賀禾認真的點了點頭。
沈譯大概是真和她心意相通，早自習都上完了還沒回來，等第一節課鈴響了，他才卡著點進來。
賀禾本能的覺得不對勁：“你上個廁所上這麽久。”
沈譯點頭。
賀禾用手指放在他桌上的紙條：“隔壁班人給你的，女孩子。”
沈譯看都沒看直接把紙團成個球扔進了垃圾桶。
“你都沒看就扔了呀。”
沈譯搖頭：“不用看。”
賀禾把臉湊到他眼前，沈譯額頭多了幾道血痕，眼睛下面有烏青，幹凈的衣服上多了兩個腳印，賀禾記性不差，她敢確定，沈譯今天來的時候沒有這個：“你幹嘛去了？”
“上廁所。"”沈譯說。
“上廁所的時候順便打了一架嗎？”
賀禾說話向來能噎死人，她這句話一出。
沈譯又變成了啞巴。。
賀禾最討厭他這點，她伸手扯沈譯衣服垮下臉問：“怎麽回事？”
沈譯別過臉不看她，聲音壓得低低的：“沒事。”
賀禾把他的臉掰過來面對自己，眉頭皺得緊緊又問一遍：“怎麽回事？”
賀禾用另一只手指指被他丟進垃圾桶的紙條：“今天來找你的女孩，你認識吧。”
沈譯視線順著她手指的地方看過去，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嘴上還是那句話：“沒事。”
沈譯這種有什麽事都藏著掖著性格讓賀禾不爽很久了，她覺得兩人是朋友了，有事要一起扛的，快樂也好，難過也罷，這些都是要分享出來的。
賀禾回想這幾年，一直都是自己在和沈譯分享，沈譯什麽都不給她說，常年面無表情，賀禾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那知道他開不開心。
就像是現在，沈譯一看就有事，他不主動說，賀禾都主動問了，他也沒打算給她說。
賀禾雖然神經粗大，但是還是有一點小小的失落，她覺得沈譯沒把她當朋友。
賀禾想到這裏突然就洩了氣，賀禾放開了掰著沈譯臉的手，垂下眼低聲道：“好吧。”
沈譯不想說，她不問就是了。
從早上沈譯說出那句沒事後，賀禾就再沒主動和他說過話。
賀禾單方面的生氣了，她決定給自己和沈譯畫條線，以後不管沈譯幹嘛，她都不會主動去問了。
中午吃午飯的時候，賀禾還是沒能狠下心不管沈譯。
她把午飯分成了兩份，在心底說：“吃不完就得扔了，還不如給他。”
賀禾把飯推到沈譯那邊：“吃飯。”
沈譯奇怪的看她一眼，乖乖把飯吃了。
往常吃飯的大多數時間賀禾都會滔滔不絕的說個不停，沈譯會回應，今天賀禾沒主動說話，就顯得有點過於安靜了。
沈譯擡頭看了她三次，見賀禾都沒有開口意思，沈譯也就沒有在看她了。
兩人吃完了有史來最安靜的午餐。
賀禾收了飯盒，就趴在桌子上閉著眼睛打盹。
她迷迷糊糊的想，好像真是這樣的，只要自己不開口，沈譯就是啞巴。
正午的陽光從窗戶灑進來亮得刺眼，沈譯低頭把下午要上課的書拿出來預習。
坐在他旁邊賀禾已經睡著了，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太陽剛好照在她眼皮上，沈譯看見她皺了皺眉。
沈譯從課桌裏掏出最大的書舉在她頭頂擋住了大半陽光。
賀禾這一覺睡得很踏實，人只要休息夠心情也會跟著好，所以賀禾也下午看沈譯都沒那麽生氣了，但是她還是不主動給他說話。
沈譯一下午歪頭看了她四次，直到下午放學賀禾還是沒有開口和他講話的跡象，他也就接受了。
賀禾一下課就打算往家裏沖。
剛出學校門口就遇到蹲在圍墻下面抽煙賀天，十幾個人蹲在圍墻下面抽煙，彩虹戰隊似的頭發實屬紮眼得很，裏面除了賀天和三個黑頭發的，剩下的都是沒上初中，或者小學就輟學的。
這堆人在小學很出名，在幾個村都很出名，打架鬥毆，偷雞摸狗。
賀禾不知道那個倒黴蛋又惹到這些個祖宗了。
賀天沒看到她，賀禾走過去叫了一聲：“賀天。”
賀天嘴裏的煙吧嗒一聲掉了下去。
她這一聲，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的朝她看過來。
“找你的？”賀天旁邊男生推了一把賀天。
賀天彎腰把掉地上的煙撿起來又放回嘴裏，還是沒理她。
“賀天。”她又叫了聲。
賀禾確定賀天聽到了，但是他像是沒聽到似的連個臉都不給她。
“你聾了。”賀禾說。
賀天這次沒忍住：“你才聾了。”
“沒啞就好。”賀禾說。
賀天從小就說不過她，賀禾這麽做讓他感覺自己一點面子都沒有，偏偏又拿她沒辦法，只能瞪眼看著賀禾。
“放學不回家，擱這幹嘛呢。”
“關你屁事。”
賀禾本來是不想管他的，掃了一眼他旁邊蹲著的人，賀禾總覺得這些人以後就這樣了。
賀禾覺得賀天雖然爛，但是不至於爛到個地步。
賀天臉紅脖子粗：“關你屁事？”
“行，不關我事。”
賀禾轉身就要走，賀天要爛就隨他爛吧，反正她說了他也不會聽。
“出來了。”是推了賀天一把那人的聲音。
賀禾的好奇心一向很重，她轉頭就看到那個倒黴蛋。
賀禾覺得挺巧，她和倒黴蛋還挺熟，倒黴蛋是沈譯像是沒看到門口這一窩人似的，低著頭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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