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處女作仙俠女主

關燈
處女作仙俠女主

破曉前的天色正暗,湖天皆呈現青灰色,湖上孤舟中的老叟搖著槳向前劃行,用來照明的紅燈籠搖曳著,大霧之中,萬籟俱寂,燈火微明。

船艙中探出個青色的身影,扶住搖晃的燈。

憑借著些許燈光,能看清面容。

長眉鳳眼,雪面薄唇,淺灰色的眼睛不同常人,如謫仙般的長相,可眉宇中攜的孱弱多病又把其中的仙氣削減了三分,多看後倒覺得,她和這湖面清冷的水汽頗為相似。

木槳擊水聲響了一夜,她安靜地望著湖面上泛起的波紋,楞了楞。

“師叔,就送到這吧。”元辭開口說道。

老叟停下手中動作,回頭沖她說:“怎麽,小辭莫不是嫌棄老夫劃得慢?這麽希望老夫早點回去?”

湖面涼風吹起老人斑白鬢發和老舊長衫,莫名有些冷了。

元辭笑著搖搖頭,作揖:“尋著機會,辭兒定會回百生門看望您和師尊的。”這句話散在白霧中,但是帶著篤定的意味。

踏在岸上的蘭草上,元辭轉身道別師叔,目送他的人影消失在茫茫水汽中才上了路。

她面對陌生的山水,幽幽嘆氣道:“師尊讓我一人出來,這是何意呢?”

*

青雲峰腳下幾位仙門弟子焦急的踱步,下顎線緊繃。

清晨山上常起霧氣,令人視線模糊。

年紀稍長的男子心下一急,頓住腳步,撚著胡須嘆氣道:“樓師兄一行人這次怕是兇多吉少啊!”

一旁的弟子聞言怔住了,咬緊牙關,默默祈禱著不要出事。

晨霧散去不少,有眼神好的弟子突然喊道:“他們……他們回來了!”叫聲引得大家一齊望過去。

薄霧中,踏著青草走來的人多半受了傷,白衣上盡是亂糟糟的血跡,所幸是無人失蹤。

樓山月緊緊地抱著蘇桃,一步步走上前來。

在最後一刻,他把蘇桃送到別人手中,腳下一個踉蹌,卸下所有力氣,暈倒在了地上,任耳畔聲音嘈雜響著也不做應答。眼底的青黑昭示著他太累了。

“快快快,先把人送回仙府!”

眾人簇擁著走上臺階,所以沒有人看到,有個青色的身影隨後而至,輕踏上臺階,步步生寒。

在羊皮地圖上尋了半天才找到這英華宗的入口,師父給的圖紙也不知是幾十年前的老古董,不見得有幾個人可以找到,真是難為弟子了。

聽同門師兄說:“師尊從前是英華宗內門弟子,而且屬於天資卓越的那種,不知何事被驅趕出師門,到後來自己開辟了這百生門。”

可據理來說,若師尊是被趕出師門,已經自立門派,怎麽會還留有英華宗弟子的石符呢?不應該早就銷毀或者上交嗎?

但是如果師兄說的是假話,那為何師尊從來沒有出過百生門,也從來沒在弟子面前提過英華宗呢?畢竟英華宗是天下第一大宗,挺值得炫耀的。

元辭內心的疑問更深了,師尊臨行前把刻有名字的石符交給她,說只有手持這個才能入內,否則怎麽也進不去。

這個疑問搞得她怎麽也想不清楚,幹脆放一邊不去想了。畢竟,師尊命她來英華宗是來學習技藝的,實在沒必要搞清楚。

進入英華宗後,元辭繼續看著地圖,好在這英華宗並沒有如外面山山水水一樣變化過大,不然麻煩就太多了。

想到英華宗宗主鏡水仙君和師父是舊相識,好歹也算是個同門,應該好說話。

想到這裏,元辭就放下手中地圖,順著一條路往前,順帶著熟悉一下地圖上的方位。

不過走著走著,元辭就奇怪了,為什麽一個弟子都沒有?難不成是休息日?大家都下山游玩了?

走到一個拐角處,她終於聽到有人的聲音了,聲音在墻的另一邊。

“蘇師妹情況如何?”

“我怎麽知道,應該是中毒了。有鏡水仙人在,應該不會有大礙吧。”

“誰能料到這秘境這般危險,明明之前都有很多修仙者進去撈到了寶貝,怎麽我們遇見的只有妖物,半點機緣都沒有。還連累了樓師兄和蘇師妹。”

幾人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全落到元辭耳朵裏,元辭聽到一半,才發覺這樣偷聽似乎不太正人君子了,剛要走人。

墻上方的竹葉沙沙響了響,悄無聲息的,一柄寒冷的短劍就橫在了她脖子上,她毫不驚詫地偏頭看向持劍人,用那雙灰色的、帶有審視意味的眼睛對視這位大哥。

要知道,危險來臨時,氣勢不能輸,不能慌張,先冷靜下來。

元辭先打量起對方的衣著,嗯,好吧,什麽也看不出來,持劍的少年穿的就是尋常的黑色便服,頭發高高束起,用一根木簪盤起,再尋常不過的裝扮。

好在短劍上刻的“英華”二字她還認得。

眼前這個丹鳳眼少年率先開口說道:“你是誰?報出來處。”手裏的劍也沒有收半分的舉動。

迫於短劍的暴力威脅,元辭也只能先禮讓三分,退開一步,恭敬地行個尋常禮,答道:“百生門,銀瓶仙君座下弟子,元辭。奉師長之命,來此尋英華宗鏡水仙君。”

那人聞言才將短劍收入鞘中,道了一句“英華宗,鏡水仙君門下弟子,江火明。”

“百生門向來和我英華宗少有來往,竟然不知來了個人,也只是個徒弟,不見仙師。”江火明勾了勾嘴角,譏諷一句,顯然是在找樂子。

元辭明顯不想過多交談。

江火明見她面無表情,沒有生氣,也是自討沒趣,領著她,來到弄玉堂,便甩手一走了之。

她開始觀察堂內布局,眾多柱子支撐房梁,看起來應該是宗門講學用的地方,師長所坐的地方肯定是最前面的高處……

等了一會兒,一個面目溫柔,身著淺粉色石榴裙的女仙君走了過來。開口問她:“你是百生門弟子?”

元辭看過去,在她眼中,女仙君身邊好像蒙了一層細細的光暈,有一種讓人信賴的感覺,她回了一聲“是。在下百生門弟子,元辭。”

門口吹來一陣冷風,帶著這位女仙君身上的香氣,這氣味讓人放下戒備。

“你……你師尊可是銀瓶仙君?她如今怎麽樣了。”

“弟子師尊確是銀瓶仙君。”元辭心想,這不會是師尊的老友吧?怎麽詢問起師尊的情況了。

說不說呢?正當元辭猶豫時,師尊的話突然回響“元辭啊,若是你敢把師尊的事洩露到外面半點,你知道的,慎刑院裏最近的確冷清了不少。”

噢,差點忘了不能說出去,否則免不了被責罰一場。

元辭很聽師尊的話,不能說就不說。

她望著這位女仙君接著答道:“仙君,私人之事,況且還是在下敬重的師長的,若要實話實說,弟子只是弟子,所知也寥寥。”

“噢,也是。是我冒昧了。”女仙君掩飾自己的突兀,掩住嘴唇笑了笑,眼裏流光溢彩。

談話回歸正題,“來英華宗,你可有信物在身?”女仙君細聲細語地問元辭。

元辭把師尊給的石符拿出來,捧了上去。

女仙君看見石符時,呼吸停了一瞬,顫抖著拿走石符,不知是緊張還是激動地顫抖著撫摸上面的紋路。

“我……我等會就領著你去見鏡水仙君,不過還要點時間,最近宗門裏的弟子受了傷,鏡水仙君還在查看傷勢,此時難以抽出身來。”

原來是有人受傷了,難怪進宗門的階梯上還有斑斑點點的血跡,看來傷患受的不是小傷。

*

床榻上,躺著一個全臉面色泛紅,唇色蒼白的姑娘,白發仙人正在一旁吩咐仆從抓合種藥物,份量如何,一日幾次,持續幾日後換藥,種種事宜。

說完便要走人,站在一旁的弟子趕忙攔住仙君,看著那雙異瞳,詢問道:“仙君,樓師兄還處於昏迷之中,不用服藥嗎?”

“他?不用。樓山月是疲勞過度,你蘇師妹是中了熱毒。樓山月無甚大礙,休息幾日便好了,你也不必過分擔心。”

仙人這話平平淡淡,可行動卻十分急切。弟子還沒應一聲是,耳畔一陣風聲,就不見仙君身影了,可見仙君人還挺忙的。

元辭這兒,那女仙君自號芙蓉仙人,人的確和芙蓉一般生的好看,性子也軟和親人,說話也好聽。

只是為什麽總是趁自己松懈了,莫名冒出一句關於師尊的話,又軟又硬的話茬著實令人摸不著頭腦,元辭一些不懂。

但是她也只好硬著頭皮搭話,對她來說,不回答似乎不尊重,回答呢,又怕說漏嘴。

終於等到鏡水仙君,這位仙君的白發加上一黑一藍的瞳色讓常人看起來總感覺這人不對勁,但在修仙界的人不這麽認為。

外面早就傳聞鏡水仙君白發異瞳,長相奇異但不失美麗,今日一見,名不虛傳,確實是世間難見的美男子。

鏡水仙君見到元辭那雙灰色瞳孔,怔住了,不過才一眨眼就掩飾住了詫異,這眼睛好生罕見。

芙蓉仙人見人已經來了,殷勤地上前開口介紹起元辭的身份。

“師兄,這位姑娘是銀瓶的弟子……”

還沒說完,就被鏡水打斷,“芙蓉,這沒你什麽事了,你可以離開了。”

芙蓉仙人垂下眼簾,不再說話,緩緩轉身離開了弄玉堂,那身影好像還有點孤零零的。

“你……師尊近來可好?”鏡水仙君清冷的音調似乎有些別扭,小聲地問元辭。

元辭:?怎麽回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