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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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向往當中簡單的地方。琳瑯沒有及時去回絕楚驍的話,而是自己在剛剛見到珞兒的時候,的確也曾幻想過,如果當時她沒有想要替雙親替古月報仇,是不是就可以帶著妹妹去一個遠離塵世煩爭的地方生活。

雖然日子回過的平淡無奇,可兩個人卻可以在這份安寧之中忘去煩憂。

看著院中的那顆新栽種上的梧桐樹,正在不斷飄著落葉。琳瑯走過去伸出手輕輕的接住了其中的一片喃喃出聲兒說道:“想必每個人的心中都會有這樣的一個角落吧,我又何嘗不是呢!只是那片寧靜的地方早已被打亂,我也就只能活在現實當中了。”

話落間低下頭收回手,琳瑯就看著那片落葉飄飄蕩蕩的落到了剛剛它就該在的地方,就像她一樣,該來的躲不掉,自己在心中幻想再多也不過都是些泡影而已,嘴角快速的翹起了一下後,她就轉過身離開了。

只是在琳瑯走後,楚驍俯下身撿起了剛剛她丟下的落葉,看著上邊的紋路,他拿著枝勁在手中看了看,就算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也需的看看這落花究竟還放沒放棄!更何況你也並非對我無意。

當程昀帶著珞兒走到主房的時候,就看到滿地的酒壇子,就連屋中也散發著濃重的酒氣,使得珞兒一腳跨進門就捏起了自己的鼻子說道:“師父,我也沒看到仇塵子和楚瑤人啊!他們都在哪裏啊?”

程昀在屋中楞在原地也有些詫異,明明昨夜自己路過主房的時候,就看到這兩個人在這裏爛醉如泥,怎麽今天過來就一個人都看不到了,正當他納悶的時候,就聽到主房的紅木桌子下出現了兩聲兒吧唧嘴的動靜。

頓時珞兒和程昀就都小心翼翼湊到了桌邊來。程昀作勢要珞兒不發出一點兒聲音後,自己伸手輕輕撩開了桌上的面布,這才看到了這桌下不同以往的情景,許是昨天夜裏這陳釀的後勁兒實在是大了些。

使得仇塵子和楚瑤兩個人都醉了,而後就相互抱在了一起,不知怎的就滾在了這桌面的下邊,看著睡的醉生夢死的樣子,一準兒就是兩個人都還毫不知情呢!饒是程昀現在可以沈得住氣不出聲兒,可珞兒卻未必有這種好的心態了。

一時間她緩慢的長大了嘴巴說道:“我的天啊!楚瑤你怎麽和仇塵子抱在一起睡了?”

雖然她說話的動靜不算很大,但在這沒有人的主房內卻可以將這裏兩名習武的人都瞬間叫醒,程昀此時在想著將珞兒的嘴巴捂上是卻為時已晚。桌底的兩個人都聞聲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同時一扭過頭看到的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瞬間楚瑤的臉頰就紅了起來,就算她喝醉了記性在怎麽不好,腦袋當中也還是多多少少記得一些的,當晚自己陳釀下去就感覺周身輕飄飄的,在一看就發現金靖祁坐在自己的身邊。

明明跟他談話到天明的自己,此時怎麽竟然會跟這個仇塵子睡在這裏!為什麽自己還要抱著他!無論怎麽想楚瑤都無法接受自己的這個問題,於是一咬牙肯定就是仇塵子這登徒浪子意圖對自己不軌。

隨身而帶的兩柄短刀瞬間就出鞘,直直的奔著仇塵子刺了過去,紅木桌再怎麽闊氣誇大,也終究還是個桌子,楚瑤的短刀刺過來的時候,仇塵子的兵器卻還留在外邊,於是一個險險的轉身,整個人就從桌下滾了過來。

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程昀一手攔過了珞兒在自己的後方,警惕的看著仇塵子這一臉驚恐未定的樣子問道:“你們兩個究竟是怎麽回事兒,好端端的喝酒怎麽喝到一塊去了!這要我怎麽跟師兄解釋。”

仇塵子轉過頭的瞬間才拿到了自己的長刀,慌忙間還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臉頰說道:“你問我,我怎麽知道!我就知道晚上喝酒之後就倒下睡了,誰知道第二天他怎麽會在我的懷裏的,這事兒我算是解釋不清了。”

是誰知話音才剛剛落下,上好的紅木桌的桌腿就瞬間飛了出去,險些砸到還沒做出反應的仇塵子,程昀見狀也帶著珞兒閃出了主房,站在了外圍看著裏面的情況。

仇塵子剛剛的那句解釋,正好傳入了楚瑤的耳中,畢竟是個未出閣的大閨女,哪裏會允許一個自己看不上的人如此詆毀自己清譽,瞬間心中的火氣就上騰了,擡手劈開了桌子腿就沖了出去,今天勢必要給這個登徒子好看!

見狀仇塵子手中的長刀瞬間就橫在了兩個人的中間,恰好的借著短刀上的橫欄卡在了那處,較於男子的氣力本身就比女子大,這樣的一卡導致楚瑤根本沒有辦法往前刺進一寸,臉上的怒氣就更加濃重了。

“楚瑤,你先別這樣生氣,你看我們兩個雖然抱在了一起!但是衣服都是完好的清白肯定沒問題,再說,昨夜是你自己醉酒主動非要我抱著你的,我也醉的好不到哪去了,咱倆都不會有什麽壞心思的,就翻篇過去了如何?”

仇塵子本以為自己說完這番話後,楚瑤的態度會有所改變,誰知情況越來越壞。

聞言楚瑤詫異的擡起頭看著仇塵子,瞪目結舌的反問道:“什麽叫我們都不會有什麽壞心思,你說翻篇過去了我就得翻篇過去了!你真當我楚瑤是江湖中的那些女子,任由你這種登徒子欺負是不是!”

聽著楚瑤很嗆的話後,仇塵子才幡然悔悟自己剛剛說錯了句話,只怕是這酒勁兒還沒有過去腦子都不大好使了,看著楚瑤一時半會兒也不能消火的樣子,他頓時看著天嘆出了一口長氣。

“常言道,都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是為什麽我遇到楚瑤後,就什麽問題都是我的錯啊,我究竟做錯了什麽啊......”

還沒有等到仇塵子感嘆的話說完,楚瑤的短刀就刺了出去,他滿臉無奈的準備縱身一躍,卻忘記這間本就不大的屋子,壓根自己就不必跳那麽遠,這下結結實實的落在了紅木椅上,膝蓋鉆心的疼痛,使得他的眼中滿含淚水。

楚瑤見狀一鼓作氣再次手持短刀劈了過去,仇塵子一個靈活的閃過,她只是擊碎了屋內的一個青瓷花瓶。聽到這碎裂的聲音,剛剛走到此處的楚驍瞬間就趕了過來,當他看到門口的程昀和珞兒時就有些疑惑了。

“這屋中究竟是怎麽了,你們為什麽不進去反而在門外站著?”

珞兒聞言沒有再敢出聲兒,就因為剛剛進屋的那一句話,屋內的這兩個人一直打到現在,她只能默默無聞的伸出手指了指,正在拿著短刀四處追趕仇塵子的楚瑤,看那個樣子別說仇塵子了,只怕是楚大哥過去都覺得駭人。

順著珞兒手指的方向看去,楚驍這才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到了自己的妹妹,瞬間就收起了黑折扇走了進去,折扇借著玄鐵的扇骨,輕輕的打在了楚瑤的虎口上,瞬間兩柄短刀就落在了地面上發出了一聲兒脆響。

“我這是一個沒有看住你,就給我出來胡鬧!還有你這身酒氣是怎麽回事啊。”

看著自己的從小就敬重的哥哥都過來了,楚瑤也不得不收起了自己的利爪,低著頭站在地上對著仇塵子翻著白眼。若是平常打架惹事的小事兒自己還好跟哥哥說,可如今這事好說卻不好張口,又該怎麽辦啊!

一旁的仇塵子看到了,本來想一閃身就撒手不管,反正自己剛剛挨了楚瑤那麽多個拳頭,這個罪已然是賠過了,誰知他這才剛剛轉過頭就看到門口的珞兒正對她擠眉弄眼,難不成這楚驍還會對楚瑤用什麽家法?

正巧看著楚瑤安靜了之後,楚驍就得了空檔轉過頭對著仇塵子笑道:“我這個妹妹相來脾氣就較為潑辣一些,剛剛給仇兄添麻煩了!改日我必當請酒坐席賠禮,我還有事兒就先帶她回去了。”

話落間楚驍的一個不怒自威的眼神兒,就將楚瑤在三人的面前帶走,她跟在後邊的那副可憐兮兮的眼神兒,就連珞兒看到了都覺得有些心疼,自己認識的楚大哥向來都是風度翩翩的,從來都不知道這個世間還有人會這般的怕他。

於是珞兒扯了扯程昀的衣袖問道:“師父,楚大哥這樣把楚瑤帶走,不會是要進行什麽懲罰吧!那個要緊嗎?都怪仇塵子剛剛也不出來說句話,不然楚瑤就可以免於這場懲罰了,一點兒大男子的氣概都沒有,哼!”

仇塵子聞言瞬間就一臉無辜的兩手一攤,正準備將自己這一肚子苦水說出來。就被程昀一席話打斷了,只見他拍了拍珞兒的手背已示安撫說道:“還好剛剛仇塵子沒有說什麽替楚瑤解圍的話,不然那樣她才是真的慘了呢!”

一聽這話仇塵子和珞兒兩個人都是一臉疑惑,程昀見狀笑了笑解釋道:“你們不熟悉師兄,他表面上看著像是對一切都隨遇而安,可唯獨對這個妹妹可就不一樣了,管教的極其嚴格,估計也是由於楚瑤本身頑皮的頑固,出了麻煩相來都是需要她自己解釋清的,外人多說一句她便要多受一下懲罰。”

這下兩個人才恍然大悟,仇塵子舒展了眉宇說道:“哎,這件事情我也是有責任的,她年紀小我應該多提醒的,可偏偏貪酒誤事,實在是不該,一會兒我偷偷的去看看她,這總是可以的吧?”

程昀點著頭看了眼主房,只怕在這裏是不能帶著珞兒吃飯,於是就轉過身想著別的屋子走去了,仇塵子見狀也感覺到身上有些乏力,拿起掉落在一旁的長刀墊了兩下,也大步走回了自己的臥房。

而剛剛一路上追著楚驍走了很久的楚瑤,在看到離遠處最近的後院時,心中不自覺的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頓時腳下的步伐就慢了起來說道:“哥,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裏啊!我剛剛那樣做也是有原因的,我沒錯。”

本來就是仇塵子趁機借著酒勁兒輕薄自己,怎麽弄到最後自己還有受罰。

聽到了抗議後,楚驍也應聲兒轉過頭來說道:“你自小到大犯過的錯誤當中,就沒有一件是你說過自己的錯了的!所以這一次無論是什麽樣子的理由,你都給我先去提兩桶水,打馬步站個兩個半時辰再過來跟我說你錯了沒。”

楚瑤深知自己兄長的脾氣,於是一臉認栽的自己獨步走進了前邊的後院,就好似有人給自己準備好了的一樣,井邊還真的有兩個實木打的木桶,照這樣子的兩桶水掛個兩個半時辰,自己的怕是又要像長臂猿一樣得休息好幾天才行。

無獨有偶,在這幾人當中其實武功基礎差的人不僅僅是珞兒一人,同樣的楚瑤的基礎也不好,但也僅此高於珞兒。對於這種紮馬步的基礎功夫,她根本就不想重覆,也不敢回想年少時自己是如何賄賂各位師兄弟們給自己放水。

舉了一小會兒之後,她提起頭看了看天空,還好今天天公不作美連個太陽都沒有,自己不必受到這日曬的痛苦了,只要在堅持兩個時辰她就可以解脫了,隨著雙臂不斷傳來的酸痛的感覺,楚瑤將一口白牙咬在了嘴裏。

心中還不忘默默念的罵著仇塵子這廝,都是因為他自己才落到如今的境地,待她日後雙臂恢覆好了,定然要給他好看,到那個時候,任誰出來為他說話都不好使!

正當楚瑤蹲馬步在原地想著的時候,被她詛咒的那廝也果真的過來了。仇塵子在看到她一個姑娘,兩只手各舉著這麽一大木桶水的時候,覺得整個人的練武歷史都被刷新了,從什麽時候開始女子習武也好這蠻力了。

“這就是楚驍給你的懲罰嗎?”

楚瑤費力的扭過頭就看到仇塵子一臉詫異的看著自己,頓時眼中的怒火騰騰的就冒了出來說道:“你還有臉去問,要不是因為你我現在至於拎水桶嗎!你等我休息好的,不把你活活撕開我就......”

一瞬間她只感覺到了自己雙臂上下垂的重力少了,轉過頭來的時候,就看到仇塵子站在自己身後將木桶提了起來,從前方看去像是自己在提著水桶,實則卻是仇塵子扛起了所有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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