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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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自己急中做出的釜底抽薪之計,歐陽瑾瑜竟然沒有絲毫懷疑就同意了,歐陽皓便欣欣然的點頭應允了。一時之間心中也對他剛剛急於保全珞兒的事消了火,畢竟有些念想他也就是現在想想做不成結果,自己也就真的沒必要在此事上多去與他計較。

但轉念歐陽皓又想到了獨孤擎的存在,此人知道了自己的太多秘密,並且現在也有反心,只是恐於沒有兵權在握才屈居自己身上,倒不如借著歐陽瑾瑜的手除掉他,也不失為一種妙計。

於是歐陽皓面容慈祥的看著床榻說道:“這金國的探子雖強勢機敏,但若沒有我朝中勢力相幫也難成大事,所以你今一去表面上打著捉拿探子的旗號,暗地裏也要查出我朝中的奸細並且當場激殺已立下君威。”

歐陽瑾瑜雖近年來被歐陽皓打壓的毫無政績,但對於朝中出現奸細該如何處理也是清楚的,只是不知道如今父皇要讓他除去的奸細是誰?才會有這麽大的架子要他親自去擒拿,這才面露疑問的問道。

“兒臣愚鈍,不知可否請父皇指點一下這奸細之人?也好方便兒臣之後下手。”

所幸歐陽皓本就對此毫無遮掩之意,當下就將之前獨孤擎暗自奉命去金國捉拿珞兒的事情,掩蓋成了私下裏密會金國探子已軍情換取錢財,從而保住他極盡糜爛奢侈的生活。

話後歐陽皓便指派給了歐陽瑾瑜五萬精兵,從而命他即刻前去無相宮捉取金國探子,而順帶為了加強自己相對現的承諾,還說出了密報上珞兒現身與無相宮的說法,這一次他想要的東西必定手到擒來。

而歐陽皓從太子行宮回到南書房之後,就立刻執筆寫下了一封密信並著鳩星毒一起交給了前往無相宮信使,幾天後獨孤擎接到密信了,戰亂一起那名叫珞兒的女子只要現身,必然就會魂喪無相宮,這時候管你身邊有多少個高手,都不能將你從閻羅殿裏就出來。

自打一早上就餓著肚子的金靖祁,到了下午的時候基本上已經開始餓的發怒了,他身為金國的皇帝什麽時候受過這種苦啊!都是那個什麽西皓宰相獨孤擎害的,想到此處金靖祁就越發的煩躁,頓時就從牢房裏站了起來怒罵道。

“現在可好珞兒和仇塵子都消失了,還不知道是生是死!我們幾個都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待我出去的那日必定帶著我金國的雄兵百萬踏破西皓的所有疆土,”話落間仍就不時的捂著自己一抽一抽的胃部,這餓的時間長了他還真的有些受不住。

另一側的楚驍聽到金靖祁的話後並沒有什麽驚喜,只是眼神中露出了幾分驚恐的樣子,想著當年自己的娘親淩娥就是因為金兵鐵騎入關,這才不幸受了重傷在產下妹妹之後不久就去世了,如今自己尚有能力勸阻一切悲劇的發生,他斷然不會再讓這種悲劇重演。

只見楚驍伸手將怒發沖冠的金靖祁拉到身邊坐下說道:“珞兒和仇塵子的事情我還需要想辦法查清楚,但你這發兵的事就牽扯太多了,你想滅的是西皓王室可遭殃的人首先就是一大幫無辜的老百姓,這有哪裏是天子所為?”

安歌見狀在一旁卻十分不喜楚驍的態度,起身就要定楚驍個大不敬罪,卻被一側的金靖祁伸手拉了回去,神情十分低落的說道:“楚驍說的對!若我真的去這麽做了,遭殃的首先就是西皓和金國的百姓們,這的確不是天子所為,但今日之事我必然會找回來的!”

這一句一出楚驍就沒有反駁了,因為他自己也準備向西皓王室討要個說法,他雲霄山莊滿門究竟是做了什麽天大的罪事,竟會落得個如此下場。看著眼前堅硬無比的玄鐵剛牢,楚驍的心中湧出了些酸楚,起身走了過去用扇柄敲了敲欄桿說道。

“我雖是你無相宮的犯人,可我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牢裏面,恐怕無相琳瑯也不會放過你們吧?”黑衣守衛回頭就見到楚驍那一副無賴樣,雖說之前魅冬護法的確說過這些人中,唯獨這個楚公子要仔細看著,若有差池必回身首異處。

可這人怎麽看著都像是詭計多端的人,就這樣聽了他的話出了什麽事兒,只怕自己還是吃不了兜著走,不如現在不聽他的鬼話,等到真的出了什麽事兒在稟告護法也不遲。

黑衣守衛真的是這麽想的,也就還真的這麽做了,任憑楚驍在那處好話壞話說了半天,就是一動不動的待在原地。對面牢房內同樣無精打采的楚瑤見狀,對著自己的哥哥做了個無語的鬼臉。

誰讓她剛剛說這無相宮裏的黑衣守衛,就是個人情不同的石頭人時,他們誰都不相信,這下好了讓自己那一向以睿智文明的哥哥吃癟,他們就真正的清楚了。

可楚驍對於楚瑤給出的嘲諷,卻全然不在乎,畢竟這無相宮的牢房自己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了,就這點為問題還會難道他了?左手迅速捂住自己的下腹,聲音也變得十分顫抖,就連那本應正常的臉色也參夾著幾分慘白。

這下可就讓對面的楚瑤直接看傻了眼,這多年她都不知道自己那英俊瀟灑的哥哥,還能這麽出神入化的騙人!頓時她就悄悄在身側給楚驍了一個大拇哥,真不愧是我雲霄山莊的少主,果然夠奸詐狡猾的。

“來人啊!想不到你們無相宮也會用著下九流一般的手段,在這每日僅存的飯食裏下毒,如今我這腹中絞痛難忍,待我到了閻羅殿定要讓你們嘗命!哎呦......疼死我了。”

聽到楚驍的叫喊聲兒,金靖祁和程昀幾人都紛紛的趕了過去。但當程昀伸手將楚驍攙起的時候,就感覺自己被抓住的手臂一痛,這才想到了之前他們被困無相宮時用的方法,於是也擡起頭對著外面的守衛叫喊著。

只有這邊的聲勢夠大,這黑衣守衛才會過來查看楚驍的傷勢,到那時候他們在外邊就有了人,等出去的日子才真的是不遠了。

可當黑衣守衛半信半疑的走到牢房前時,那手中緊握的長劍架勢可一點兒都沒有低估這牢房裏的犯人,誰讓他們個個都是來頭大的人物,之前硬闖無相宮的時候他可是親眼見過的,若不是宮主的武功高強,現在無相宮恐怕是個人就可以進來了。

“他怎麽了?剛剛不還是好好的嘛!搞什麽把戲,我可不會輕易信的”

同樣扶著楚驍的金靖祁卻被眼前的一幕,給徹底整迷糊了,楚驍的樣子之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這樣了?當他剛轉過頭看程昀的時候,就見對方遞給了自己一個輕輕挑眉的示意,這下他們可就都懂的是何用意了。

於是金靖祁扭過頭對著黑衣守衛就說道:“你還有臉問我們是怎麽回事兒!你應該先去問問你們的上頭怎麽這麽卑鄙,打不過就用毒害人!難怪我們每天吃了飯後就覺得身體不適內力全減。”

黑衣守衛見幾人的說法都不像是有所欺騙,心裏一時也沒有的主意。按理說沒有魅冬護法的吩咐,是沒有人有膽子在犯人的飯食裏做手腳的,況且在無相宮裏能拿到毒藥的人就少之又少,難道是宮主又有什麽其他的吩咐了?

想到此處黑衣守衛對著金靖祁和程昀吩咐道:“你們先好生照看他!我需要稟告護法大人,”而後就轉過身疾步匆匆的離開了地牢,一番動作竟然十分的流暢都沒有回頭在去看看暈倒在地的楚驍。

看樣子是十分的相信楚驍中毒的說法,而見守衛走遠楚瑤才敢大著膽子喊著楚驍,誰知她剛剛喊出了一聲兒,就見程昀擡手就給自己了一個手勢,順便還指了指牢房內墻壁上的一個顏色較深的暗格小聲說道。

“這裏是活動的,一準兒是無相宮的那些人監視我們的,所以到楚驍能夠順利出去之後,我們都要裝的很像,不然就前功盡棄了。”

楚瑤聞言頓時就做出了一副驚愕的樣子,轉念就想到了前幾天裏自己對無相宮以及無相琳瑯的唾罵,莫不是那時候就已經傳出去了?只是那些人看透了自己的把戲沒有找過來而已?

程昀看著楚瑤那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一瞬間就想到了珞兒,若是她在這裏的話相比也會是像楚瑤一樣鬼怪的很吧!此時看來她們兩個人的性格倒真的是很像,也不知道珞兒現在身處的是什麽位置,會不會被用什麽私刑。

而在木屋內被好吃好喝招待了有幾日的珞兒,也終究是覺得砸東西罵人的方法效果甚小,幹脆就躺在床上開始冥思琢磨起了辦法。可就是這一琢磨她想到了一個很不理解的問題。

按理說無相宮滅了自己整個太師府,應該對自己這個漏網之魚也是痛下殺手,可她們偏偏就不,這無相宮她還說歹說也算是三進宮了。

可看看自己現在這副樣子,比在太師府的時候還要自在,當然!除了關於這麽出門的毛病意外,她的衣食住行哪裏像是個犯人,堪比異國公主級別了。為什麽無相琳瑯那個女魔頭不殺了自己?還要對自己這麽好?

難道是自己身上有什麽異於常人之處?所以她才次次手下留情放過自己,想用囚禁自己的方法來逼迫自己求她,開什麽玩笑!要她去求自己的大仇人,還是殺了她珞兒比較痛苦。

可是她不去求那個女魔頭,就一直不能知道楚驍和師父被關在哪裏,這下可就愁壞了她了,於是珞兒成大字躺在了床榻上,十分大聲兒發出了一聲嘆息。

而門外的兩名黒使頭領聞聲相互對視了一下後,其中一位用十分細小的聲音問道:“這二宮主幾天都沒有砸東西罵宮主,現在又老發出嘆息的聲音,莫不是生了什麽病癥了?若是這樣我們就得快去稟告宮主啊。”

“話雖是這樣,但我們的二宮主詭異可多這呢!你忘記之前是怎麽琢磨你我兄弟二人的了?咱們貿貿然就去稟告宮主,到頭來什麽事兒都沒有再丟了二宮主,咱倆有多少條命夠賠的啊!”另一名黒使頭領堅持不去理會珞兒的異樣,以求保全自己的性命。

而另一名黒使頭領被這一勸說,頓時也覺得自己剛剛的做法實在是太過於欠考慮,就這樣珞兒與她第一個能夠出逃的機會擦肩而過。

從地牢處火速趕到了石瓊殿的黑衣守衛,就端跪在殿外等待著裏面的通傳。正巧此時的魅冬剛剛給琳瑯換過藥從殿內走出來,一低頭看到是地牢的守衛,就覺察著莫不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你不去地牢守著,怎麽跑到這裏了!地牢那幾個人可是有什麽情況發生?”

見來人是魅冬護法黑衣守衛心裏的大石頭就放下了一半兒,在這無相宮中雖有四大護法,但人人都知道能護著這幫守衛和侍女的人,就當屬魅冬護法和慕容公子了,所以今日他的運氣應該是大好,才會剛跪下就見到了魅冬護法。

“啟稟護法,因您之前的囑咐要屬下仔細註意那名姓楚的男子,所以今天他說腹中絞痛難忍,懷疑在飯食中有人下毒,所以才來跟您稟報看該如何處理!”

聞言魅冬的秀美就皺了起來,慕容公子不在宮中,宮主又有傷在身沒有離開過石瓊殿,怎麽會有人在飯食裏下毒呢!但這楚驍又與宮主的關系說不清楚,只怕現在楚驍要是真有什麽問題,大家都吃不了好果子。

想到一切關系厲害,魅冬便先要黑衣守衛去地牢仔細看管著,以免出現了什麽大亂子,於是自己提著藥箱又走進了石瓊殿。貴妃榻上的琳瑯剛剛準備小睡一會兒,便就見到去而往返的魅冬跪在塌下說道。

“啟稟公主,楚驍在地牢中中毒了!現在腹痛難忍只怕不妥,不知可否將人擡出去讓屬下診治一番?”

楚驍中毒了?這平白無故的怎麽會在地牢裏中毒!想到此處琳瑯頓時就從貴妃榻上坐了起來,擡手要四周的侍女收起紗帳說道:“好端端的怎麽會中毒?在這宮裏不就只有你和慕容擅用毒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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