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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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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惡心

兩節課後,沈漁開始頻繁跑廁所。

比我當年狼狽,放了幾個連環炮,引得哄堂大笑。

上午最後一節課,姜衍舟單手攬著籃球,踩著鈴聲回了教室。

沈漁回頭,忌憚在姜衍舟面前丟了形象,話講得隱晦。

[韻韻,你喝了水有沒有好點?]

身旁人正懶洋洋斜靠著墻玩筆,聞言微不可查頓了下。

我將保溫杯往前推了推,故作不知她的把戲。

[水太燙了還沒喝,你不舒服多喝點?]

沈漁訕笑著把水推回來,連忙擺手說不用,飛快轉過身去。

姜衍舟輕嗤一聲。

[自己水都讓給別人喝,還真是好心腸。你發著燒上課,打算傳染所有人嗎?]

他聲音漸大。

不少人看了過來,沈默譴責。

[姜同學,你還是去趟醫務室吧。]

老師猶豫看過來,我識趣起身。

冬天寒風刺骨,吹得腦仁疼。

咳用力後天旋地轉,後來便沒了意識。

再醒來時,在醫務室裏。

簾子拉開,是姜衍舟那張冷峻到嚇人的臉。

[看夠了嗎?]

姜衍舟不耐煩出聲。

[姜梔韻,有病就回家,別再這裏演苦肉計。]

聽著腳步聲離去,我洩力躺了回去看著吊瓶發呆,手不知不覺撫上肚子。

苦肉計我上大學後常用。

在被姜衍舟逼著做選擇時,在一次次耳磨廝鬢中,在我崩潰想逃時。

那一夜,我們爭執得面紅耳赤。

記不得什麽事了。

當時情緒激動,肚子突然一陣墜痛,仿佛有什麽快速流失。

見姜衍舟要走,我慌忙抓住他胳膊。

[姜衍舟,我肚子疼。]

他手裏的電話還沒掛斷,那頭女聲輕輕喚了聲。

[衍舟哥哥?]

我微楞。

他大半夜出去,是去見沈漁。

姜衍舟掛了電話,將我的手抽開,居高臨下看過來。

[姜梔韻,演苦肉計也沒用,我是不會答應你的。]

再後來,他摔門而出,我咬著牙撥打了急救電話。

從不敢奢求的小生命出現,命運又狠狠將它剝奪。

在醫院那幾天,我腦子裏很亂。

什麽都沒想,又仿佛想了很多。

我和姜衍舟,不能有孩子。

可失去的,是我的骨肉,我的至親。

姜衍舟天天守著我,風華正茂的年齡,看起來滄桑了很多。

[韻韻,孩子我們還會再有的。]

我看著吊瓶,想笑卻嘗到鹹味。

[我們不會有孩子的,惡心。]

沈默了良久,他一字一句重覆著。

[你覺得我惡心?]

我終於轉頭看向他。

[放我走。]

他在我的註視下緩緩垂眸,聲音裏帶了哀求。

[韻韻,別丟下我,求你了。]

我苦笑著。

繼續煎熬著。

不知哪一天才是解脫。

原來在那時候,他已經知道了真相。

得知自己親妹是沈漁,卻還是自欺欺人,非要拉著我共沈淪。

在姜衍舟選擇將錯就錯的那一刻,我們之間註定死局。

惡魔的溫柔,值得眷念嗎?

不值得。

所以,我的選擇也不再是南大。

我開始全力準備競賽。

離A大保送名額只有一步之遙時,姜衍舟把申請單甩在我桌上。

[這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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