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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與此同時，天域，九鼎祭壇。
摯祁立於王座金階之下：“父帝，北垠戰事已告捷。”
“好。”天帝沒有多說什麽。
摯祁繼續：“玄冥不日便會回來向您覆命。”
天帝說：“封賞之事你去做便好。”
“我想為他賜一道婚，和她心愛的女子。”
“誰。”
“重黎。”
天帝擡眸看他，皺眉：“若祝融踏出南方謀反，水神的青甲軍是唯一克制火且誓死效忠你的力量；若祝融想不出南方而取天下，手中也只差一支強大的軍隊。而你現在想把這支軍隊交到重黎——未來的祝融手中？”
摯祁面色不改：“我們還有軒轅王軍。”
“軒轅王軍中還有多少高陽氏，他們會願意誓死抵抗同為高陽氏的祝融嗎？”
天帝又說：“重黎的婚事，我早與你說過，我希望是她和勳堯。”
摯祁擡頭看向他，不再喚他父帝：“父親，禺疆和玄冥對您忠心耿耿，功高至偉卻從未居功自傲，我已沒有什麽能再給玄冥的，這是他最想要的，我想成全他。”
“而勳堯，父親，他也是您的孩子，我的親弟弟，您當真不願給他一點自由選擇的可能嗎？”
天帝明白，他企圖與他談感情，他目光望向九鼎祭壇：“我從小教你，我們只是天下權衡的執盤者，不容許有太多感情。”
摯祁跪下，向天帝跪下，向他身後的赫赫天道跪下：“我可以舍棄感情，但願他們得償所願。”
天帝態度終於有了松動，他背過身，斟酌摯祁的話。
漫長的沈默過後，天帝道：“既如此，便再賜禺疆一道封賞。”
“若要玄冥與重黎成婚，你便迎娶禺疆之女，她會是未來的天後，是你維系青甲軍忠誠的籌碼。”
聲音拾級而下，到達摯祁耳畔，他沈沈閉眼，緩緩俯身叩首，接受他不可扭轉的宿命。
*
這日重黎從草屋回玄宮，路上聽到很多侍女興奮議論著玄冥回來了，此戰勝得又快又漂亮，她們都誇玄冥越發神乎其神。
玄冥回天域後第一件事是去玄宮向摯祁覆命，向他遞上禺疆書。
摯祁沒有在正殿中接見他，他坐在後院榻上——不是重黎那座榻，而是他的茶榻，煮了茶等玄冥，好像他們不是君臣，只是一段時日未見的朋友。
摯祁看了禺疆書，對玄冥說：“你打得太兇險了。”
玄冥笑：“急著回來。”
摯祁艱難咽下毫無滋味的茶，讓喉口不至痛得說不出話：“想要什麽封賞。”
“是想求你賜我一樣東西，不過我還得問過你妹妹同意。”
摯祁點頭，他想，他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
他們說了一會兒話，兩人都慢慢喝著茶，一起耐心等待著什麽。
幾盞茶後，前殿傳來一陣吵嚷，熟悉的聲音傳來，玄冥放下茶盞，朝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那邊，重黎站在後院門檻外叉著腰，見玄冥看過來了，馬上擡腿向他沖過去。
玄冥有些意外——重黎竟朝自己飛奔而來，但身體不會騙人，他下意識笑著張開雙臂迎接她，思念入骨，顧不上羞怯拘謹，顧不上未及出口的話，只想熱烈抱她入懷。
她確實飛撲到了他身上，但不是他懷中，而是推他頭把他向後撲。
玄冥雙手都伸在空中，來不及支撐身體，重黎又是蓄了十足的力撲過去，啪得一下，他被她摁住臉壓在榻上，倒得很重。
“欸！！”
重黎一副打虎的架勢，騎跪在他腰上不讓他起身，結了兩根燧火鞭把他兩手都各自綁在榻上，他掙紮著要擡頭，重黎又結出燧火鞭把他脖子鎖住。
終於不掙紮了，重黎掰過他有疤的半邊臉，一手毫不憐惜地死摁住他眼不讓他轉頭，一手結印給他治傷。
長疤快速愈合，玄冥又開始掙紮，一邊掙紮一邊笑得發顫，重黎治得很不順利，好不容易才把傷完全治好，傷愈後，她想起他走之前什麽也沒告訴她，很生氣，於是又握拳在他臉上捶了兩把。
捶得不算重，但玄冥悶哼了兩聲。
重黎松開束縛，起身躍開，本還想再踹他兩腳，卻見他嘴角流著血爬起來。
“不是吧…”就這樣捶兩下也能流血？她都沒怎麽用力呢。
她下意識心虛轉頭看摯祁，可摯祁已不知何時離開了，後院中只剩她和玄冥兩人。
玄冥嘴裏的傷口還未愈合，重黎剛剛那兩拳又把剛長回一些的傷口打裂開，血不受控制濺出，玄冥笑著抹掉血，“你就這麽對我。”
重黎忿然：“因為你這道疤！我又挨多少罵！”
“都說了我打仗不靠臉。”
“不是罵我害你打不贏仗，是罵我毀你容貌！”
這些天玄冥臉被重黎割傷的消息在各處傳開，有些人說這疤讓玄冥看起來更霸氣，有些人則惋惜玄冥絕美相貌橫遭毀損，為此，重黎沒少受後者指責。甚至很多心慕玄冥的侍女知道他臉被重黎割下一道長疤後都傷心得不肯借重黎話本子看了，重黎對此很苦惱。
重黎怨道：“連青珥都對我說，你臉毀了以後該沒有女子喜歡你了！”
別人重黎不在乎，青珥這麽說，重黎就愧疚得不行。
玄冥回：“她的意思是，讓你負責！”
“所以我這不是給你治好了嘛！”重黎單腳踩榻，一副淩人架勢抓起他下巴檢查，“你放心，一點疤痕都沒留，全好了！還好你回來得快，變成陳疤我就沒把握能治了。”
玄冥面露惋惜：“其實打仗也不完全不靠臉，越兇越好，這疤就讓我看起來打架更兇狠，我這回能贏多虧這道疤幫我嚇住敵人。”
重黎撓頭，有些小竊喜：“是嗎？”
看他嘴角流著血，她也有心情關心他了，又問：“怎麽這樣捶你兩下也會流血。”
玄冥攤手：“我的小殿下，打仗呢，是會受傷的。”
“傷哪了，我給你治。”重黎說著放開他下巴，在他身體上下掃視。
玄冥指指自己腮頰，重黎左看右看，很完好啊，玄冥輕張開口：“裏面。”
這…打仗受傷重黎能夠理解，嘴巴外面完好裏面受傷是怎麽個傷法，重黎歪著腦袋，呆住臉不解地看他。
在她震驚疑惑不解的幾息中，她想象了各種可能的畫面，最後問：“你用嘴接的箭？”
玄冥咳出一口血，隨即笑得直顫，又無比頭疼，她一張嘴真的很破壞意境。
他戰場上的樣子遠比平常更帥得驚心動魄，沒有女子看了會不心神蕩漾，重黎明明見過，卻能把他想象得如此滑稽。
不過玄冥並不打算詳細告訴她這傷的由來，拿點小傷矯情矯情逗逗她是有趣，但點到為止就行了，若把真實情況說出口，萬一她嚇哭了，那可夠頭疼難哄一番的，從前他無意間讓青珥知道過一次，青珥就擔心得直哭，這之後他就不再向青珥提。
當然，不光怕重黎擔心他而嚇哭，更怕重黎沒心沒肺不擔心他，那心痛的還是他，總之都是不提為好。
他換了個話題：“說起箭，你那塊寶石幫了我不小忙，給我擋了一箭，只可惜碎了。”
“你帶它上戰場了？”
“嗯。”
重黎心想這可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那塊紅曜石她是註入了神力的，關鍵時刻說不定真能有用，她得意道：“不是偶然！我在裏面註入了我的力量，可以保護你的！”
玄冥心快速跳動兩下，他牽過她手讓她在他身邊坐下，低頭看她，星眸中有九泉之水般深邃的柔情和眷戀：“我知道。”
重黎被他看得有些臉燙，好危險的目光，怪不得那麽多女子為他深深淪陷，她能輕易也跌進去嘛？她怕水，跌進去會立刻被灼得滿身傷痕。
她移開臉，站起來走開幾步，叉著腰邀功：“這麽說起來，你這回能贏，我功勞不小，又添疤又擋箭的，摯祁給你的封賞你得分我一半。”
玄冥看她的目光更繾綣沈溺：“是是，我這回想問他要的沒你一半不行。”
“不過…”重黎突然斂起笑容，“要是沒有石頭擋，那箭會射在哪裏？”
玄冥擡手向心口，他放紅石的位置，快觸到心口時，悄然擦過，移到左臂，隨意點了點，總不能真的讓她知道他差點被魔箭貫心。
重黎看著他手所指位置，那旁邊不遠就是心臟。萬一那箭再偏一點，只一點，就會命中心臟。她想起他曾告訴她“戰事無兒戲”，可他自己說起經歷過的危險，又全一番玩笑口吻。
重黎又單腳踩回榻上，抱著胸：“下回再有戰事帶上我吧，上次我沒打過癮。”
玄冥想到她那種只顧前不顧後的打法，若遇到瘋狂包圍的大量敵人，一定會受傷，他搖頭：“別，帶上你我更危險了，你橫沖直撞的，我還得騰出手保護你。”
“什麽！我需要你保護？我比你差哪裏！”重黎大聲嚷嚷，“我爹娘可說了，我是小福星，你看我不在戰場都能幫到你。”
她拍拍自己胸口，“那要是有我在，沒有一箭會到達你身邊！”
玄冥想，她確實有個很大的弱點需要他保護，也只有他能保護，他站起身，牽她手往外走：“好了我的小福星，帶你去個地方。”
“幹嘛？”
“弄碎了你的石頭，我賠你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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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與此同時，天域，九鼎祭壇。
摯祁立於王座金階之下：“父帝，北垠戰事已告捷。”
“好。”天帝沒有多說什麽。
摯祁繼續：“玄冥不日便會回來向您覆命。”
天帝說：“封賞之事你去做便好。”
“我想為他賜一道婚，和她心愛的女子。”
“誰。”
“重黎。”
天帝擡眸看他，皺眉：“若祝融踏出南方謀反，水神的青甲軍是唯一克制火且誓死效忠你的力量；若祝融想不出南方而取天下，手中也只差一支強大的軍隊。而你現在想把這支軍隊交到重黎——未來的祝融手中？”
摯祁面色不改：“我們還有軒轅王軍。”
“軒轅王軍中還有多少高陽氏，他們會願意誓死抵抗同為高陽氏的祝融嗎？”
天帝又說：“重黎的婚事，我早與你說過，我希望是她和勳堯。”
摯祁擡頭看向他，不再喚他父帝：“父親，禺疆和玄冥對您忠心耿耿，功高至偉卻從未居功自傲，我已沒有什麽能再給玄冥的，這是他最想要的，我想成全他。”
“而勳堯，父親，他也是您的孩子，我的親弟弟，您當真不願給他一點自由選擇的可能嗎？”
天帝明白，他企圖與他談感情，他目光望向九鼎祭壇：“我從小教你，我們只是天下權衡的執盤者，不容許有太多感情。”
摯祁跪下，向天帝跪下，向他身後的赫赫天道跪下：“我可以舍棄感情，但願他們得償所願。”
天帝態度終於有了松動，他背過身，斟酌摯祁的話。
漫長的沈默過後，天帝道：“既如此，便再賜禺疆一道封賞。”
“若要玄冥與重黎成婚，你便迎娶禺疆之女，她會是未來的天後，是你維系青甲軍忠誠的籌碼。”
聲音拾級而下，到達摯祁耳畔，他沈沈閉眼，緩緩俯身叩首，接受他不可扭轉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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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重黎從草屋回玄宮，路上聽到很多侍女興奮議論著玄冥回來了，此戰勝得又快又漂亮，她們都誇玄冥越發神乎其神。
玄冥回天域後第一件事是去玄宮向摯祁覆命，向他遞上禺疆書。
摯祁沒有在正殿中接見他，他坐在後院榻上——不是重黎那座榻，而是他的茶榻，煮了茶等玄冥，好像他們不是君臣，只是一段時日未見的朋友。
摯祁看了禺疆書，對玄冥說：“你打得太兇險了。”
玄冥笑：“急著回來。”
摯祁艱難咽下毫無滋味的茶，讓喉口不至痛得說不出話：“想要什麽封賞。”
“是想求你賜我一樣東西，不過我還得問過你妹妹同意。”
摯祁點頭，他想，他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
他們說了一會兒話，兩人都慢慢喝著茶，一起耐心等待著什麽。
幾盞茶後，前殿傳來一陣吵嚷，熟悉的聲音傳來，玄冥放下茶盞，朝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那邊，重黎站在後院門檻外叉著腰，見玄冥看過來了，馬上擡腿向他沖過去。
玄冥有些意外——重黎竟朝自己飛奔而來，但身體不會騙人，他下意識笑著張開雙臂迎接她，思念入骨，顧不上羞怯拘謹，顧不上未及出口的話，只想熱烈抱她入懷。
她確實飛撲到了他身上，但不是他懷中，而是推他頭把他向後撲。
玄冥雙手都伸在空中，來不及支撐身體，重黎又是蓄了十足的力撲過去，啪得一下，他被她摁住臉壓在榻上，倒得很重。
“欸！！”
重黎一副打虎的架勢，騎跪在他腰上不讓他起身，結了兩根燧火鞭把他兩手都各自綁在榻上，他掙紮著要擡頭，重黎又結出燧火鞭把他脖子鎖住。
終於不掙紮了，重黎掰過他有疤的半邊臉，一手毫不憐惜地死摁住他眼不讓他轉頭，一手結印給他治傷。
長疤快速愈合，玄冥又開始掙紮，一邊掙紮一邊笑得發顫，重黎治得很不順利，好不容易才把傷完全治好，傷愈後，她想起他走之前什麽也沒告訴她，很生氣，於是又握拳在他臉上捶了兩把。
捶得不算重，但玄冥悶哼了兩聲。
重黎松開束縛，起身躍開，本還想再踹他兩腳，卻見他嘴角流著血爬起來。
“不是吧…”就這樣捶兩下也能流血？她都沒怎麽用力呢。
她下意識心虛轉頭看摯祁，可摯祁已不知何時離開了，後院中只剩她和玄冥兩人。
玄冥嘴裏的傷口還未愈合，重黎剛剛那兩拳又把剛長回一些的傷口打裂開，血不受控制濺出，玄冥笑著抹掉血，“你就這麽對我。”
重黎忿然：“因為你這道疤！我又挨多少罵！”
“都說了我打仗不靠臉。”
“不是罵我害你打不贏仗，是罵我毀你容貌！”
這些天玄冥臉被重黎割傷的消息在各處傳開，有些人說這疤讓玄冥看起來更霸氣，有些人則惋惜玄冥絕美相貌橫遭毀損，為此，重黎沒少受後者指責。甚至很多心慕玄冥的侍女知道他臉被重黎割下一道長疤後都傷心得不肯借重黎話本子看了，重黎對此很苦惱。
重黎怨道：“連青珥都對我說，你臉毀了以後該沒有女子喜歡你了！”
別人重黎不在乎，青珥這麽說，重黎就愧疚得不行。
玄冥回：“她的意思是，讓你負責！”
“所以我這不是給你治好了嘛！”重黎單腳踩榻，一副淩人架勢抓起他下巴檢查，“你放心，一點疤痕都沒留，全好了！還好你回來得快，變成陳疤我就沒把握能治了。”
玄冥面露惋惜：“其實打仗也不完全不靠臉，越兇越好，這疤就讓我看起來打架更兇狠，我這回能贏多虧這道疤幫我嚇住敵人。”
重黎撓頭，有些小竊喜：“是嗎？”
看他嘴角流著血，她也有心情關心他了，又問：“怎麽這樣捶你兩下也會流血。”
玄冥攤手：“我的小殿下，打仗呢，是會受傷的。”
“傷哪了，我給你治。”重黎說著放開他下巴，在他身體上下掃視。
玄冥指指自己腮頰，重黎左看右看，很完好啊，玄冥輕張開口：“裏面。”
這…打仗受傷重黎能夠理解，嘴巴外面完好裏面受傷是怎麽個傷法，重黎歪著腦袋，呆住臉不解地看他。
在她震驚疑惑不解的幾息中，她想象了各種可能的畫面，最後問：“你用嘴接的箭？”
玄冥咳出一口血，隨即笑得直顫，又無比頭疼，她一張嘴真的很破壞意境。
他戰場上的樣子遠比平常更帥得驚心動魄，沒有女子看了會不心神蕩漾，重黎明明見過，卻能把他想象得如此滑稽。
不過玄冥並不打算詳細告訴她這傷的由來，拿點小傷矯情矯情逗逗她是有趣，但點到為止就行了，若把真實情況說出口，萬一她嚇哭了，那可夠頭疼難哄一番的，從前他無意間讓青珥知道過一次，青珥就擔心得直哭，這之後他就不再向青珥提。
當然，不光怕重黎擔心他而嚇哭，更怕重黎沒心沒肺不擔心他，那心痛的還是他，總之都是不提為好。
他換了個話題：“說起箭，你那塊寶石幫了我不小忙，給我擋了一箭，只可惜碎了。”
“你帶它上戰場了？”
“嗯。”
重黎心想這可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那塊紅曜石她是註入了神力的，關鍵時刻說不定真能有用，她得意道：“不是偶然！我在裏面註入了我的力量，可以保護你的！”
玄冥心快速跳動兩下，他牽過她手讓她在他身邊坐下，低頭看她，星眸中有九泉之水般深邃的柔情和眷戀：“我知道。”
重黎被他看得有些臉燙，好危險的目光，怪不得那麽多女子為他深深淪陷，她能輕易也跌進去嘛？她怕水，跌進去會立刻被灼得滿身傷痕。
她移開臉，站起來走開幾步，叉著腰邀功：“這麽說起來，你這回能贏，我功勞不小，又添疤又擋箭的，摯祁給你的封賞你得分我一半。”
玄冥看她的目光更繾綣沈溺：“是是，我這回想問他要的沒你一半不行。”
“不過…”重黎突然斂起笑容，“要是沒有石頭擋，那箭會射在哪裏？”
玄冥擡手向心口，他放紅石的位置，快觸到心口時，悄然擦過，移到左臂，隨意點了點，總不能真的讓她知道他差點被魔箭貫心。
重黎看著他手所指位置，那旁邊不遠就是心臟。萬一那箭再偏一點，只一點，就會命中心臟。她想起他曾告訴她“戰事無兒戲”，可他自己說起經歷過的危險，又全一番玩笑口吻。
重黎又單腳踩回榻上，抱著胸：“下回再有戰事帶上我吧，上次我沒打過癮。”
玄冥想到她那種只顧前不顧後的打法，若遇到瘋狂包圍的大量敵人，一定會受傷，他搖頭：“別，帶上你我更危險了，你橫沖直撞的，我還得騰出手保護你。”
“什麽！我需要你保護？我比你差哪裏！”重黎大聲嚷嚷，“我爹娘可說了，我是小福星，你看我不在戰場都能幫到你。”
她拍拍自己胸口，“那要是有我在，沒有一箭會到達你身邊！”
玄冥想，她確實有個很大的弱點需要他保護，也只有他能保護，他站起身，牽她手往外走：“好了我的小福星，帶你去個地方。”
“幹嘛？”
“弄碎了你的石頭，我賠你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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