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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通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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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軒又試探地往霍平章懷中繈褓看了一眼, 只見裏面果然是個白面團子一樣的女嬰, 心中不免驚疑,“不對呀, 剛才明明看見變成貓了……”

霍平文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了,本來以為他這繡花枕頭兒子出去磨練了一段時間,比以前長進不少, 如今看來還是那麽不著調。

霍平文痛罵:“胡說八道什麽, 慌手慌腳的,剛才要是將小如意摔出個好歹,你擔待得起麽!”

霍軒委屈得很, “不是啊爹,我真的看到變成貓了……”

霍平文偷偷瞄了一眼謝時的臉色,沖著霍軒後屁股就是一腳,“變什麽貓變貓!我看你才像貓!”

敢說少帥的千金能變貓, 與詛咒人家是妖孽有什麽區別?當心惹怒了少帥,一個槍子兒崩了你!

霍平文瞪視著霍軒,頻頻給他使眼色, 讓他不要再胡說八道。

因為知道內情,霍劉氏顯得更緊張了, 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緊緊盯著她那小孫女。她這個反應還讓霍平章覺得奇怪, 照常來說,剛才險些看著孩子被人摔地上,霍劉氏這會兒不是應該急哭了麽, 再不濟也會給霍平文父子甩個臉子啊,怎麽一直不聲不響的。

霍顏心裏明鏡似的剛才發生了什麽,不然霍軒不會說出這樣的話,於是幫忙圓場道:“或許軒哥這段日子在外面拍戲太過勞累了,一時看花了眼也是有的,爹,爺爺,你們先陪軒哥和三堂伯說話,我帶如意回屋睡覺。”

霍劉氏這才仿若回了魂,忙道:“是啊是啊,孩子累了一天了,趕緊回去睡覺吧。”

霍平文見霍顏和霍劉氏都沒有任何怪罪霍軒的意思,不免松了口氣,見自家那花瓶兒子還在發呆,心裏氣不打一處來。

霍軒還在納悶呢,他剛剛明明看見小孩變成了一只小白貓啊,難道真是他眼花看錯了?

霍顏抱著孩子往自己的小樓裏走,低頭看了看,只見小家夥正沖她笑得開心燦爛。

“你啊,調皮鬼!”霍顏戳了戳小如意的鼻子。

小如意頓時樂得更開了。

霍顏哄著如意睡著了,謝時這才從外面回來。

“三堂伯他們走了?”霍顏問。

謝時點點頭,“嗯,剛剛送走。”

霍顏:“可憐了軒哥,恐怕這會兒還沒緩過勁來呢,不過這樣下去也不行啊,你說如意什麽時候才能懂事,知道什麽時候該變貓,什麽時候不該變貓呀?不行還是講她送去帥府吧……”

“霍顏。”謝時忽然打斷了霍顏的話,“我有事要和你說。”

“嗯?什麽事呀?”霍顏終於回頭看謝時,這才發現他神情竟然不太對勁,顯得很嚴肅,不禁跟著鄭重起來,“怎麽了?”

謝時:“九州的通道,就要打開了。”

霍顏楞楞地看著謝時,心中長久以來的不安終於落實。

謝時他們,終究是要離開了嗎?

第二天一早,魏夫人和江南渡等人居然一起來到霍家,說是要來辭行。

魏小千心情很好,見謝時今天還在家裏,而沒有去公署,顯得有點意外:“哎?大哥你今天沒有去辦公麽?”

謝時搖頭不說話。

魏小千也沒有察覺出什麽不對,說道:“我娘和幾個姨母就要回老家去了,特地來向阿顏和霍家諸位長輩辭行。”

魏夫人在旁板著臉,瞪了魏小千一眼。

魏三姨道:“你這孩子,見我們這些老骨頭要走了,就那麽高興呀?”

魏小千這才反應過來,今天他表現得似乎有點太過開心了,難怪他家母上大人板著臉呢,於是忙找補道:“哪能呢,你們要走了,我心裏其實很不舍呢,但是如果讓娘和四位姨媽臨走之前看到我傷心難過的樣子,豈不是要牽掛了?我這也是讓你們寬心嘛!”

魏四姨笑著戳了一下魏小千的頭:“你啊,說謊都不會說。”

魏家人一派其樂融融,顯然幾位魏家長輩已經認可了魏小千的事業,不打算再從中阻攔。

而與魏家人同來的,還有江南渡和範一搖,也說要返回東北。

“這是怎麽了,怎麽忽然間都要走了?”霍老爺子覺得有點突然,“是不是住在北平不習慣呀?”

江南渡笑道:“北平很好,但是東北那邊還有事情要處理,總不能一直在這邊玩樂,如今一搖已經找到了哥哥,日後有機會還是會來看望諸位的。”

魏夫人也道:“不錯,我們這次已經出來了太久,是該回去了,日後小千還要拜托霍家關照了。”

霍老爺子道:“這有什麽拜托的,小千如今在我們眼裏,就和自己家的孩子一樣,魏夫人盡管放心好了。”

江南渡這時從懷中取出一件東西,遞給霍顏,這正是之前他送給霍顏的同興鏢局黑色鏢牌。

“霍小姐,這塊牌子還是還給您,您前幾日拜托我們運送的驢皮不過是最簡單的鏢物,用這個委托,未免有些浪費了。既然您是沈先生的朋友,這點小忙我們自然是要幫的,所以驢皮的事情您不用擔心,以後想要多少,我們就給您運多少。”

因為霍顏招募了不少傷兵和殘疾人制作皮影,如今他們對驢皮的消耗量與日俱增,單純是在北平附近采購驢皮已經無法供應,需要去外地收購。霍顏想要拜托江南渡負責運送事宜,不過幾天前她去沈府找江南渡的時候,江南渡和沈顧均不在府中,因有事情要忙,她便留下這個鏢牌和書信,先一步離開了。

霍顏接過鏢牌,若是放在一天之前,能夠得到江南渡的承諾,順利解決異地驢皮運輸的問題,她一定會非常高興,然而此時她內心惶惶,雖依然得體地答謝了江南渡,卻還是流露出幾分憂色。

“江鏢師,還有魏夫人,我和謝時有些事要和諸位商議,可否借一步說話?”霍顏對眾人道。

江南渡一眼看出霍顏神情不對,卻未細問,只是帶著範一搖,與魏夫人他們一起隨霍顏離開正廳,往一旁的書房走。

霍老爺子後知後覺地發現,霍顏所說的“借一步說話”,居然是單單將他撇開了!

這是幾個意思?有什麽話單是要背著他的?

霍老爺子悶悶地回到內院,正躺在躺椅上曬太陽的霍老夫人見了,問:“客人們都走啦?”

霍老爺子:“沒有呢,去書房說話了,也不知道阿顏那丫頭又搞什麽名堂,神神秘秘,非要背著我說話。”

霍老夫人,想了想,在霍老爺子心頭再戳一把刀:“八成是覺得你太老,跟他們玩不到一起去了。”

霍老爺子:“……”

在一旁摘菜的霍劉氏聽了霍老爺子的話,卻忽然想到霍顏那晚和她說,除了謝時,魏小千,周可溫還有沈顧,好像都是異獸來著。魏夫人和四個姨媽是魏小千的家人,範一搖是沈顧的家人,這麽說來,豈不都是異獸了?

霍劉氏往書房那邊看了一眼,想到此時屋子裏滿滿的都是狗,兔子,狐貍和貓之類的毛團子,覺得她眼前又有點發黑,急需一瓶風油精。

而此時在霍家的書房裏,眾人被霍顏領進去的時候,發現裏面已經坐了一個人。

周可溫又穿上了他那身灰道袍,頭上戴了一頂濟公帽,然而不同於往日的憊懶頹廢,今天他的神情顯得尤為肅穆鄭重。

“霍小姐,有什麽事,要把我們全都聚集到這裏說?”魏夫人是個急脾氣,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說話,便問。

霍顏:“魏夫人再稍微等一會兒,已經讓人去通知了沈二爺,我們等他來了再一起說吧。”

眾人一聽,更覺得好奇了。

不多時,沈顧便趕來,推門走進書房時,見所有人都在這裏,不禁楞了一下。

沈顧看看霍顏,又看看周可溫,訝然道:“今天這是怎麽了,人這麽齊?”

“諸位,九州通道已經打開了。”

周可溫見沈顧已經到場,便開門見山,沒有半句廢話。

然而就是這麽簡簡單單一句話,猶如驚雷,劈得除霍顏和謝時以外的在場諸人目瞪口呆。

“什麽?周可溫,你說什麽?再說一遍!”魏小千不敢置信。

周可溫默默掃視一圈,“不瞞各位,其實一直以來我都沒有向外公布實情,因為從天象來看,九州通道開啟無望,我們註定只能永遠困在普通人的世界中。這件事之前只有謝大帥和謝時知道,為了不讓逗留在此的異獸混亂,我們便決定將這個消息隱瞞下來。然而就在今年除夕之夜,我卻發現天象有變,九州通道竟有了再度開啟之象。”

“這麽重要的消息,你竟然只告訴了謝家,而沒有告訴沈家?”沈顧忽然冷笑一聲,“周可溫,你這是看不上我們天狗一族?”

“原來你除夕之夜就已經發現了天象變化,居然到現在才說麽?”謝時也表現出不滿。

三言兩語就讓自己裏外不是人的周可溫無所畏懼,全當這一貓一狗的話是耳邊風,繼續道:“就在昨天,我發現如意樓周圍靈氣濃郁,雖只是一瞬,但我已可以肯定,九州通道的入口,即將在如意樓內打開。”

“怪不得,昨晚我忽然覺得附近靈氣波動,還以為是出現了錯覺。”魏四姨若有所思道。

範一搖也趕緊扯了扯江南渡的袖子說:“你看吧,我就說我好像聞到了靈氣的味道,你還不信我。”

江南渡連連點頭:“對,你說的都對。”

範一搖終於揚眉吐氣。

“所以下一步該做什麽打算?”得知周可溫先前只對謝大帥分享了消息,沈顧雖然心裏不太平衡,好在很快自我調整成功,“一旦這消息放出去,勢必會有大批異獸向北平城湧來,到時候只怕要將如意樓擠塌了。”

謝時:“這也是我所擔心的,但是既然通道開啟,就應該讓同胞盡快撤離,返回九州。”

謝時說這話的時候,忽然覺得兩道視線停在自己身上,待他向霍顏那邊看過去,霍顏卻匆匆收回了視線。

魏小千:“可是這就矛盾了呀,讓大家撤退,肯定要將消息放出去,可是消息放出去了,又怕會出亂子。”

沈顧:“為今之計,也只有循序漸進,有組織地撤退,我會通知天犬會的人,讓他們分地區逐一放出消息。”

謝時;“只要進入謝家軍的勢力範圍,我就有辦法控制住局面。”

魏夫人:“逗留在這裏的九州異獸不在少數,想要不生出亂子,一定不能著急,這個撤退的過程只怕要持續幾年。”

沈顧:“魏夫人,訛獸一族所掌握的人力資源非我們天犬一族能比,特別是南方幾省,還要仰仗魏家的力量。”

魏夫人:“都是應盡的義務,只要我們能順順利利返回九州,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頭功一件。”

江南渡也道:“東北四省,我們或許可以幫忙,我與一搖明日便啟程。既然如意樓這裏已經出現了靈氣異動,想必很快會有跟多的人察覺,我會聯絡一些陣法師組織。”

接下來眾人又針對這件事一番協商,大家分工合作,都為了一個目標獻計獻策。

霍顏也插不上什麽話,身為一個貨真價實的普通人,她無法理解異獸與陣法師對返回九州世界的執念,因此漸漸出神,等大家商量完了,各自離開書房,她才恍然回過神來。

“嗯?你們……商量完了麽?”霍顏問謝時,此時書房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謝時看著霍顏,微微蹙眉,“霍顏……”

“啊,我忽然想起來,得去看看閨女,我怕她沒人看著再變成貓……”霍顏不等謝時說完話,便像被人踩了尾巴,逃一般地溜了。

霍顏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想聽謝時把話說完,只覺得莫名心煩意亂,剛回到自己的小樓,卻見霍劉氏正慌慌張張抱著如意下來。

“娘,您這是要幹什麽呀?”霍顏問。

霍劉氏看上去都要崩潰了:“不行,剛剛,剛剛又變成貓了!我給帥府打了個電話,咱還是讓如意去帥府裏住些日子吧!我聽二姨太說,孩子滿歲之後就能懂事,知道什麽時候變身,什麽時候不變身。我看不如就讓如意在帥府住到滿周歲,這樣下去可不行,回頭讓你爺爺和奶奶撞見了,是要出大事兒的!”

霍顏心想,謝時應該也要回去帥府,把九州通道的事情告訴謝大帥,於是便道:“也成,正好我和謝時要回一趟帥府,我把如意送過去吧。”

霍劉氏:“我也跟著去。”

霍顏一楞,“既然我們能送,娘你還過去幹什麽呀?”

霍劉氏:“哎,你這孩子,還真是心大!把如意一個人放在親家那邊,你也放心?自然要我跟著她一起過去住呀!”

不多時,帥府派了車子來接。

霍老夫人見霍劉氏抱著孩子往外走,喊道:“哎!你幹嘛去?!”

霍劉氏此時已經走出了大門外:“啊,抱著如意去帥府過去玩幾天。”

霍老夫人聽得來氣,“也不知道她是誰家的兒媳婦,天天將我的小曾孫女往親家那邊抱!”

霍平章聽見了母親的抱怨,有心回護媳婦,卻又不能頂撞母親,便笑道:“母親,您不是不待見小丫頭麽,什麽時候這麽寶貝曾孫女了?”

“放屁!”霍老夫人劈頭蓋臉將霍平章罵了一頓,“我家小如意那是一半的孩子麽?那是我們家阿顏和小謝的閨女,是我們老霍家的命根子,你再胡咧咧,小心我抽你!”

霍平章無故找了一通罵,不過見霍老夫人不再數落霍劉氏了,也就達到目的,心滿意足地去公署上班了,然而剛出大門,卻見他那廢物侄子顛顛地跑過來。

“哎,平章叔!平章叔!您,您先別忙著走!”霍軒這身子骨也是怪虛弱的,就跑了這麽幾步,已是氣喘籲籲。

“幹什麽呀這是,倒是慢著點,慢慢說,不著急!”霍平章看霍軒在那裏喘,感覺自己都要上不來氣了。

“是這樣,我,我演的電影,今天就要上映了,咱們北平只有一家影院,就在天美娛樂`城裏面,我買了幾張電影票,想讓您,還有堂嬸和阿顏他們跟我一起去看。”霍軒費了好大力氣,總算順過氣,把話說完了。

霍平章一聽這什麽電影的,一個頭兩個大,“哎,我也不喜歡看這東西啊,你還是問問你阿顏妹子去吧。”

霍軒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不過聽霍平章提起霍顏,眼睛又重新恢覆了身材,沒頭沒腦地就要往霍家大院裏沖,卻被霍平章攔下來,“哎哎哎,你幹嘛去?”

霍軒茫然:“啊?不是要去問問阿顏妹妹嗎?”

霍平章嘆氣,指了指門口的帥府小汽車,“你阿顏妹妹不是在這裏麽!”

長了一雙挺大的眼睛,這怎麽還眼大漏神呢。

霍軒定睛一看,那正往小汽車裏鉆的人可不就是霍顏麽,見車子要發動,他忙沖過去,扒住車窗一頓猛敲。

“哎呦我的媽呀,可嚇死我了!”霍劉氏提心吊膽了一整天,坐進帥府的車子裏,在確認司機也是“自己人”之後,才剛剛松了口氣,這會兒被霍軒狂拍了一通車玻璃,差點把魂兒都嚇出來。

霍顏忙拉開車窗,“軒哥?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

霍軒:“沒,沒出事,就是我昨天和你們說的,我演的第一部 電影,今天就要上映了!我特地買了電影票,我們一起去看呀?帶上堂嬸堂叔,還有五爺爺和五奶奶?”

霍顏一楞,這才想起來,霍軒昨天好像確實提了一句電影的事情,但是此時她心境大變,整個人都覺得沒著沒落的,又哪有興致去看電影?

霍顏抱歉道:“軒哥,我就不去了,今天有點急事,你直接和我爹說,你們帶老爺子和老夫人去吧。”

霍軒怔怔的:“啊?不去呀?”

霍顏:“對不住了,回頭等我空下來,一定去看!”

霍劉氏和霍顏一起坐在車後座上,一會兒看看霍軒,一會兒再看看如意,生怕這孩子再一高興變身,根本就沒聽進去霍軒在說什麽。

“阿顏啊,還不走啊?”

“嗯嗯,這就走了。”霍顏應著,又向霍軒揮手作別。

小汽車的引擎發動,揚長而去。

霍軒一個人站在原地,手裏還攥著一疊送不出去的電影票,垂下頭,顯得有點落寞。

他的第一部 電影呢,怎麽就沒人願意陪他一塊兒去看呢?

想到連自己的親爹霍平文都不待見他的電影,霍軒郁悶了一會兒,又釋然了。

都是不懂得欣賞的人啊!

他也不能怨怪他們,畢竟這個世界上像他一樣懂得欣賞美的人少之又少。

於是霍軒攥著電影票,去找自己那些紅顏知己了,準備順便吹個大牛,過一把做大明星的癮。

霍劉氏抱著如意踏入帥府,頓時有種如魚得水的感覺。

不用整日提心吊膽擔心孫女變貓,反而可以好好和貓玩,霍劉氏覺得這種日子才是人過的。

謝時一回到帥府便去找謝大帥說話,因為有霍劉氏在,這一路上他也沒能和霍顏說上話。

霍顏將霍劉氏送到了帥府特別為如意準備的嬰兒房,幾個姨太太也過來陪著說了會兒話,見霍劉氏要哄如意要睡覺了,便拉著霍顏出去,開始了麻將大業。

“阿顏啊,你今天看著怎麽懨懨的,怪沒精神的?”五姨太因為要照顧新出生的小六,便讓出自己的位置,讓霍顏來替她打牌,她則是抱著孩子坐在旁邊。近距離觀察之下,五姨太註意到霍顏臉色不好,流露出關切神色,“是不是昨天累到了?聽說你陪了幾個洋人一整天?”

霍顏覺得九州通道的事情,幾位姨太太總歸要知道的,於是也沒有刻意隱瞞,將一早周可溫說的話,告訴了她們。

然而讓霍顏沒想到的是,同為普通人,同為異獸的配偶,四位姨太太和她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真的?也就是說,他們都能回九州了?”三姨太因為太過驚訝,打錯一張牌,不小心給自己點了個炮。

二姨太卻在楞了片刻之後,忽然拍著手哈哈笑起來,“哎呦,這可有意思了!咱還打什麽牌呢,是不是應該快點拾掇起來了!”

霍顏一楞。

拾掇?

拾掇什麽?

四姨太也笑:“哈哈不玩了不玩了,我得去看看我那一屋子書,估計不能都帶走。但是三姐,這把輸的錢可不許賴賬呀!”

眼看著四個姨太太風風火火地相繼起身離席,就要這麽散局子了,霍顏追問:“你們都不擔心嗎?還有,二媽媽說的拾掇,拾掇什麽呀?”

二姨太疑惑:“誒?當然是拾掇行李啊!”

三姨太補充:“去九州的行李。”

霍顏這下徹底驚了,“啊?九州?原來普通人也可以去九州嗎?”

二姨太:“難道你沒聽謝時和你說過九州的事?”

霍顏搖搖頭,“他從沒說過。”

四姨太:“你也沒問?”

霍顏再搖頭,“我們之間一直回避這個話題。”

二姨太失笑,“這有什麽好回避的?你該不會是以為咱們普通人沒辦法去九州吧?”

見霍顏的神情,二姨太看出來她猜得沒錯,和其他幾個姨太對視一眼,忽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哎呦,咱家老大可真是的,居然連這麽重要的事情都不和媳婦說,看把她媳婦愁的!今晚絕對不能讓他進房間睡。”二姨太笑夠了,才解釋道:“九州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地方,只不過是被什麽陣法與咱們這邊兒隔絕了,就像他們那邊的人能過來,咱們也能過去,只不過有個前提,必須是異獸或者陣法師的家屬。咱們的條件都符合,自然是可以過去的,甚至在那邊長久居住也沒有任何問題。”

五姨太:“聽說因為九州的靈氣比較充足,普通人過去還會變的更健康呢!壽數也會變長。”

三姨太:“當初老貓求娶我們,還拿移居九州說事兒呢。”

見幾個姨太太興致勃勃的樣子,霍顏徹底蒙了。

中午吃完了飯,幾個姨太太都去清點自己的行李了,霍顏獨自在帥府的小花園裏散步,忽聽身後有人叫她的名字。

“霍顏。”

這樣連名帶姓叫她的,只有一個人。

霍顏回過頭看見謝時,謝時快步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沈聲道:“霍顏,今天早上我的話沒有說完。九州通道的事情你大可不必擔心,因為我不會離開,我會一直留在這裏陪你。”

謝時顯得有些焦急,似乎生怕這次霍顏再打斷他,幾乎是一口氣把話說完。

霍顏安靜地看著謝時,半晌才道:“所以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其實我也可以和你去九州?”

謝時楞住了,片刻後,眼睛忽然亮得驚人,幾乎是欣喜若狂。

謝時:“你……願意和我去九州?”

霍顏:“……”

這貓是不是傻子?

原來一直對九州的事情閉口不談,是覺得她不會同意和他走麽?

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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