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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盛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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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齊掌櫃與霍顏商量好架構天橋的事情之後, 李大娘也欣然接受了霍顏的提議, 同意在五味齋與李氏繡莊之間,開通一扇小門, 方便客人從店內直接穿過,而無需再繞到街上。在霍顏的設計下,每兩家店相通的通道墻壁上都掛有皮影元素的裝飾, 這使得皮影文化的氣氛從稱心齋一直蔓延到李氏繡莊, 間接又帶動繡莊內皮影繡品的銷量。

而五味齋的齊掌櫃在受到霍顏的啟發之下,也與霍顏商量著,研發了一張符合皮影戲主題的菜譜, 上面的菜名從“豬八戒背媳婦”“武松打虎”等傳統戲目之外,另外還有如意樓每期上映的最新戲目。

可以說齊掌櫃是個很聰明的人了,在如意坊出現之後,他想到的不是如何與霍家競爭, 反而是選擇與霍家抱團,成為同盟,強強聯合謀求最大利益。而事實上, 他這個決策也的確是非常明智的,皮影專題的菜單一經推出, 便受到不少人的歡迎,甚至還有人慕名而來。五味齋幾乎是一夜之間, 便從一家口味還算不錯的飯店,搖身一變成為北平第一家皮影主題酒樓。

為了迎合如意樓和五味齋之間的皮影工期,藍嫂子特地將林氏蠟像館的開業時間拖後兩個月, 選在小如意百天的時候開張。

林氏蠟像館開業,吸引來的不只是中國人,甚至還有不少外國人。謝大帥為自己新降生的小孫女免去北平城一年稅收,各地記者聞風而動,那些專攻撰寫名流八卦的人,還有刺探政治秘聞的專家們都因此被吸引來北平。

印象之中,北平城是一個有著古老歷史,帶有一些傳統情結的城市,然而當人們聽說在北平城的如意街上,竟然有一家名人蠟像館要開業,不禁都有些意外,尤其是那些外國人。

十八世紀末期,在法國有一位專門制作蠟像的女士,人稱杜莎夫人,她在巴黎創辦了第一家蠟像館,曾為路易十五的情婦制作蠟像,在此之後,又先後為歐洲社會名流制像,其中包括大名鼎鼎的作家伏爾泰,以及盧梭和本傑明富蘭克林。

原來在這古老的東方,居然也有人精通這項技藝?

“萊森會長,非常抱歉,之前談好的要去您的娛樂`城參觀的行程,恐怕要取消了。”

英國泰晤士報近期組織了一個考察團來中國,這次的活動負責人艾爾·杜克先生原本與萊森會長有約,要去參觀他參股創辦的天美娛樂`城,然而在聽說如意街上號稱天下第一戲樓的如意樓,其東家正是謝大帥的兒媳,也是這新誕生“小公主”的生母,杜克的註意力被徹底轉移了。

萊森會長有點不滿,“杜克,你去采訪那位霍家的小姐,與來我的娛樂`城參觀並不矛盾呀!”

杜克哈哈一笑,“因為實在是不巧,萊森會長,聽說那霍家小姐又參股創辦了一家蠟像館,蠟像館的開業時間和去您娛樂`城訪問時間沖突了。您也是知道的,如今杜莎夫人蠟像館在歐洲十分有名氣,這樣一座東方的蠟像館橫空出世,必然會帶來不少話題,相比之下,您的娛樂`城……恕我冒昧,如果兩者只能選一個,我們只能舍棄您這邊。”

萊森會長頭一次被人這麽下面子,然而縱使他在英國的地位舉足輕重,也絕對不敢和泰晤士報的人叫板,於是只能客氣道:“如果杜克先生執意想要參加那個什麽蠟像館的開業儀式,我們這邊可以修改訪問時間。”

杜克再次露出抱歉而遺憾的表情,“對不起,萊森會長,我們這次的行程已經排滿了,所以只能等待下次機會了。”

結束了和杜克的短暫會面,萊森會長十分惱火,讓人將陳思妮找來。

而陳思妮此時正在五味齋二層的包房裏用餐,服務生給她送進來最後一道菜,恭敬道:“女士,您的菜已經上齊了,還需要什麽嗎?”

陳思妮搖搖頭,“不需要了,謝謝。”

服務生關上門走了,心裏還在犯嘀咕,這麽長時間,這包廂裏從始至終只有這一位小姐,她卻點了十幾道菜,能吃得完麽?

陳思妮此次來自然不光是為了吃飯的,她幾乎將那份特殊皮影相關菜譜的每道菜都點了一遍,此時一個人坐在包廂裏,一道一道品嘗過去,以她的品味來看,這些菜做的口味只能算是勉強過關,完全比不上他們天美娛樂`城裏的大廚手藝。

然而這些菜品勝在樣式新奇,主題又暗扣皮影,和如意樓那稱心齋兩邊聯動,的確是一個很吸引人眼球的特色。

比如此時她桌上的這道“豬八戒背媳婦”,其實是一道炸茄盒,只是茄盒被切成皮影人的十一個部件,用牙簽紮著,做成了一個豬八戒影人的樣子,背後的大石頭是茄絲澆汁包飯。還有用水果做成的動物拼盤,也是暗合如意樓一直大火的動物皮影戲主題。

陳思妮看著面前這一道一道菜,微微出神,起身到窗邊,輕輕推開窗子向外面望,如今五味齋與如意樓的二層已經被一架封閉式天橋連通,從她這個房間往外看,剛好能看見天橋的紗窗,隱約可以透過薄紗看到裏面的人影攢動。

她方才在如意樓裏看了一出皮影戲,就是從那天橋穿過,來到五味齋的。

陳思妮漫不經心撥弄著皓腕上一串玉石串珠,串珠末梢墜著一個小貓皮影的木片墜子。都是最廉價的材質,做工也不甚精細,放在街邊攤那裏,只怕她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然而剛才從如意樓穿過來無意間在天橋上看見,便隨手買了一串把玩。

剛才在買這串手珠時,陳思妮與攤主阿婆攀談兩句,得知她為此攤位每年要付出不菲的租金,不由心生感嘆。

這哪裏是修了一座天橋,分明是修了一條財路啊!

陳思妮目光從天橋上收回,繼續趴在窗口吹風,依次打量過對街人聲鼎沸的如意樓,又看到街上剛從李氏繡莊出來的游人,一夥年輕的學生,幾個女學生手裏拿著繡有影人的紀念手帕,正與身邊幾個男學生討論著什麽,偶有聲音稍大,從樓下傳上來,陳思妮聽清他們討論的正是今早的戲目。

說到這部戲,陳思妮也感到意外,因為那正是一出莎士比亞的《羅密歐與朱麗葉》,誰又能想到,中國傳統的皮影表演,居然能和西洋戲劇聯系在一起?偏偏這如意樓裏的皮影戲就將這兩者完美地融合,立刻受到年輕學生的追捧。

外面日頭太毒,陳思妮正想要關上窗,卻忽然聽見隔壁包廂有人說話。其實五味齋的房間隔音不錯,想來是隔壁客人不耐天氣炎熱,開了窗子通風,又是站在窗邊說話,這才讓陳思妮聽到。

這說話的兩人,說得居然是日語,陳思妮曾有一位傳授茶道和插花的女先生,是個日本女人,因此也能聽懂日語,只聽其中一人稱呼另一人為藤田先生。

“藤田先生,目下大佐對您在北平的表現十分不滿,他已發電報催促,希望您盡早攝入北平的文娛事業,不管付出什麽代價!”

“我知道了!但是之前那筆皮影生意讓我們賠了不少錢,我總歸需要時間來周轉。”

“目下大佐說您無需從頭經營一家企業,盡快選擇有影響力的劇院或者戲樓進行收購,這才是最有效的途徑。”

“我不就是一直這樣做的麽!只是如今暫時遇到了一些阻礙,告訴目下大佐,我一定會盡快完成任務!”

陳思妮聽到這裏,包房的門忽然被人敲響,走進來一個人,她認出這是萊森會長手下的一個辦事員。

辦事員;“陳小姐,萊森會長邀您過去商談。”

陳思妮:“現在嗎?”

辦事員:“是的,萊森會長很著急想要見您。”

於是陳思妮便和辦事員離開了包房,服務生見狀,走過來問;“女士,您已經用完餐了嗎?”

陳思妮回頭看看餐桌上幾乎沒有動過的飯菜,再看看服務生,從他眼中看出心疼,於是笑了笑:“不,等一會兒我有客人過來,這桌菜麻煩您先幫我留著。”說著,陳思妮揚了揚手腕上的玉石串珠,“我的客人一會兒會拿著這個過來,麻煩您幫我照看一下。”

服務生鞠躬,“好的女士,我會在此等候您的客人來。”

辦事員跟著陳思妮離開五味齋,很奇怪陳思妮所說的客人會是誰,畢竟能讓陳小姐訂好了一桌子菜等候的人,一定不是平凡人物。

陳思妮站在如意街上回望,仰起頭再次看了一眼天橋。

逆光中,她微瞇起雙眼,打量著人流不息的如意樓和稱心齋,再看了看與這兩座小樓緊密相連的如意坊,五味齋,李氏繡莊,以及整條如意街兩邊的攤販。

生意繁華,人聲鼎沸。

只覺得一個猶如龐然大物的巨型商業體,已躍然於眼前。

啊,要大勢將去了呢……

陳思妮走到一個胡同口,向裏面瞧了一眼,果然看見一幫躲太陽的乞丐,於是向其中一個小孩招招手。

小孩見陳思妮似乎在沖他招手,忙跑過來,陳思妮從手腕上解下那串在天橋上買來的玉石手珠,交給小乞丐,然後指向五味齋,“拿著這個,去那邊的飯店二層,有好吃的哦!”

小乞丐將信將疑,跑回去和其他同伴說了幾句話,眾乞丐遲疑片刻,便紛紛起身,向著五味齋那邊走去。

辦事員跟在陳思妮身邊,看得目瞪口呆。

原來陳小姐所說的“客人”,竟然是一幫子乞丐麽?

陳小姐這到底是單純地發善心,還是要給五味齋找不痛快呢?

辦事員在萊森會長手底下做事,也算是和陳思妮打過不少交道,然而到如今,卻還是摸不清這位小姐的脾氣,她看起來是一位大家閨秀,平時行事舉止也極為端莊得體,然而在某些時候,卻又總會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舉動。

陳思妮目光追隨著一眾乞丐,見門口的夥計雖然不太情願,還是將他們放了進去,於是纖眉微挑,目光中顯出幾分愉悅,再看向二樓某個窗口,那正是剛才她所在包廂的隔壁,有兩個日本人說話的房間。

陳思妮的唇角忽然揚起,又默默註視了一會兒,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腳步無比輕快。

辦事員被陳思妮突如其來的笑容弄得怔了一下,隨即匆匆追上去,心中卻在納悶,陳小姐到底是看到了什麽,心情這麽好?

明天就是林氏蠟像館開張的日子,五味齋的齊掌櫃此時和李大娘以及其他幾個如意街上的掌櫃,正在林氏蠟像館這邊幫忙,順便進一步和霍顏商量以後大家的營業思路。

此時就聽一個五味齋的小夥計來報,“掌櫃的!那陳小姐已經走了,卻叫一幫乞丐來咱們五味齋吃飯!”

齊掌櫃聽了心頭一緊,差點就把一個蠟像人碰倒了,“什麽?那些乞丐鬧事了?”

夥計搖搖頭,“倒是沒有鬧事,就是在陳小姐先前定下的那個包廂,把一桌子菜吃光了。”

齊掌櫃這才放下心,讓夥計將事情的前後因果從頭到尾覆述一遍。

霍顏早在玉清風提醒她要小心陳思妮後,就一直派人暗中盯著她,而陳思妮最近又一直在如意樓裏活動,不是到李氏繡莊看看花樣子,就是到稱心齋裏喝點茶,要麽就是去如意樓裏看戲,幾家掌櫃都很配合霍顏,有什麽風吹草動都會來給她通風報信。

霍顏此時也在林氏蠟像館裏,自然也聽到了小夥計的稟報。

“霍小姐,這位陳小姐最近天天到咱跟前晃悠,到底是要幹什麽呀?”齊掌櫃憂心道。

霍顏搖搖頭,“您倒是把我給問住了,我是真的猜不出來她想幹什麽,只能走著瞧了。”

不過霍顏聽到陳思妮請乞丐吃飯,心裏卻覺得很好笑。

這陳小姐還真是個有意思的人,讓人看不透。一串手珠作為信物,請乞兒們到大館子裏吃飯,你說她到底是發善心還是惡作劇?黑與白,是與非,善與惡,在這位小姐身上,界線似乎都看得不那麽分明。

眾人又商量了一會兒明天開業典禮的事,覺得諸事妥當,藍嫂子為了答謝眾人,要請大家吃飯。

“算了吧,藍嫂子,你家那小娃兒那麽能吃,你這生意雖然紅火,也不見你生活多闊綽,咱都不是外人,這頓請就算了!”有人打趣。

“不過說實話,我是真的沒見過這麽能吃的孩子啊!藍嫂子,你可得當心點,小孩子吃的多雖然能長身體,卻也需要控制,否則會把腸胃弄壞的!”

藍嫂子有點心虛,偷偷看了霍顏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諱莫如深的眼神,打了個哈哈將這事情揭過去。

就在這時,林氏蠟像館門口傳來小汽車的鳴笛聲,霍顏往外看了一眼,認出這是帥府的車。

車門打開,四姨太一臉惶急地下了車,跑進來。

霍顏一看到四姨太那臉色,心裏便咯噔一下。

因為她最近事情太多,忙得無法時時刻刻守在她閨女身邊,生怕將小家夥留在家裏,她會突然變身,嚇到霍家人,於是便托詞說大帥那邊想要多親近親近小孫女,將小如意送到帥府去住上一陣子。

當然了,霍劉氏為此沒少犯嘀咕。

“阿顏,你忙完了嗎?和我回一趟帥府吧!”四姨太一進來便說。

霍顏腦子都要木了,第一反應就是孩子出了事,但是見四姨太無意在外人面前詳細說明,便跟著她從林氏蠟像館出來,兩人一起上了車子。

“四媽媽,怎麽了?是不是我家如意出了什麽事?”霍顏覺得聲音都不像自己的了,第一次體驗到什麽叫揪心。

四姨太道:“放心,小如意沒事。不過你母親……”

霍顏一驚:“我母親?她怎麽了?”

四姨太:“哎,可能是太想如意了把,你母親今天一早就去了帥府,我們也不能攔著不讓她看孩子啊!誰知道,就在霍夫人抱著小如意睡午覺的時候,她突然變身了!”

霍顏:“……”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寶貝乖孫女變成了一只貓,這是一種什麽體驗?

霍劉氏要是生在二十一世紀,只怕要去某著名論壇發帖。

四姨太:“霍夫人當場就嚇昏過去了!”

霍顏:“那我娘現在在什麽地方?身體有沒有什麽問題?醒過來了嗎?”

四姨太:“放心,現在霍夫人還在帥府,已經讓醫生看過了,身體是沒有什麽大礙的,但是我擔心她的精神狀態啊,其實霍夫人中間原本醒過來一次,只是看到我抱著如意站在旁邊,她又暈過去了!”

霍顏心裏也是十分憂愁了,她娘本來就膽子小,經過這麽一番刺激,可不得被嚇出毛病來了?

小汽車一路疾馳,終於抵達帥府。

霍顏幾乎是一路小跑著跑進了霍劉氏所在的房間。

此時霍劉氏還在床上躺著,二姨太三姨太五姨太還有帥府裏的仆婦丫頭們,全都圍在霍劉氏身邊,打扇子的打扇子,塗風油精的塗風油精。

見霍顏來了,二姨太忙站起來,“阿顏啊,你可算來了!你看,這事兒可怎麽辦!”

霍顏看了周圍的仆婦一眼。

五姨太看出霍顏顧慮,道:“放心,這些都是謝家的心腹手下,知道帥府的秘密。”

霍顏這才不再回避,嘆了口氣道:“沒關系,其實這層窗戶紙總歸要挑破,不是這時候也是以後,幾位媽媽不用過於自責,既然我與少帥結合,這異獸的秘密總不能瞞著我家裏人一輩子。”

二姨太:“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我們這心裏也是怪過意不去的,哎,這太突然了,我可真怕霍夫人緩不過來。”

說話間,霍劉氏漸漸醒轉,眾人全都不再說話,將註意力集中在霍劉氏身上。

霍劉氏睜開眼,虛弱地環視了一圈,一眼看出自家閨女,頓時哭出聲:“阿顏啊……貓,我孫女變成一只貓啦!”

“娘,我在這裏呢,你別害怕啊。”霍顏抓住霍劉氏的手,輕聲安撫著,又轉頭對幾位姨太太道:“幾位媽媽,能不能讓我和我娘單獨說說話?”

“也好,這裏人太多了,反而讓霍夫人心亂,我們先出去。”二姨太說著,便領著一眾人離開房間,還不忘貼心地關上門。

房間裏恢覆安靜,只剩下霍家母女兩人。

霍劉氏神志似乎清醒了不少,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拉住霍顏的手說:“阿顏啊!我跟你說,你得信我,我,我看到如意,變成貓了!”

霍顏連連點頭,哄道:“我信你,娘,我信你的!你聽我慢慢和你解釋……”

“解釋?”霍劉氏一呆,眼神立刻變了,“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一早就知道我孫女是貓妖?”

霍顏嘆氣,“不是貓妖,娘,您先別急,我跟你慢慢說哈。”

霍顏就像哄小孩一樣,輕輕給霍劉氏擺正了身後的枕頭,扶她靠著床頭坐好了,這才徐徐道來:“娘,您小時候可曾看過《山海經》?”

霍劉氏訥訥地點頭,“看過呀。”

霍顏:“《山海經》裏是不是記載著許多異獸?”

霍劉氏:“是啊,不過這和我孫女有什麽關系?”

霍顏:“其實吧,那些異獸都是真實存在的,而且能變成人形。”

霍劉氏:“……”

霍劉氏心裏忽然生出一種不妙的預感。

不要告訴她,千萬不要告訴她是她想的那樣!

霍顏:“像是謝時啊,還有謝大帥啊,周可溫和魏小千他們,都是《山海經》中的異獸,謝家人的品種被稱為窮奇,只不過平時顯示出的原型是貓。”

霍劉氏:“……”

所以這還分品種?!原來有好多品種麽?

霍顏繼續:“這件事我一早就知道的,只是怕你們害怕,就沒有告訴你們。他們不是妖怪,除了能變成貓,其實和我們普通人沒有什麽區別,我不介意,所以才願意接受謝時,娘,我希望您也能接受他,不要因此嫌棄他。”

霍劉氏:“……”

所以說不光是她孫女是貓,她女婿,她女婿的父親,也都是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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