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表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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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良心, 霍劉氏問謝時早上吃飯沒, 完全是出於客套,順嘴說出來的。然而沒想到, 人家謝少帥半點客氣都沒有,直接回了一句:“還沒吃。”

霍劉氏:“……”

人家都說沒吃飯了,他們還能怎麽著?當然是請人坐下來吃飯啊。

霍老爺子心底雖然不待見軍閥, 但是卻沒有膽子當面給軍閥甩臉子, 立刻起身要將主位讓出來,霍劉氏和霍老夫人更是要起身回避。

見霍顏還端著碗在那裏傻坐著,霍老爺子還在桌子下面踹了霍顏一腳, 用眼神示意她趕緊滾回屋裏去。

然而謝時還沒等一家人行動起來,便直接見縫插針,坐在了霍顏身邊。

霍顏捧著半碗粥,楞楞地看著謝時, 不知道這貓又想幹什麽。

這回霍家人倒是不好回避了,人家都坐下來了,他們再紛紛離席, 豈不是變向下逐客令麽,霍劉氏尷尬地笑道:“那我給少帥添副碗筷。”

謝時卻道:“不必麻煩, 我用霍顏的就可以。”說著還側過頭問霍顏,“你吃完了嗎?”

霍顏瞄了一眼吃剩的半碗粥, 本來已經七八分飽了,一大早上又被這貓驚嚇到,更是不想再吃飯了, 於是點點頭:“哦,吃完了。”

謝時便將霍顏的碗筷接過來,三兩口將霍顏的剩粥喝光,又從旁邊的粥鍋裏給自己盛了一碗粥,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就這麽悶頭吃了起來。

霍劉氏就算反應再慢,這會兒也明白過來了,眼神古怪地看著謝時,又看向霍顏。

霍顏移開目光,故意不去看霍劉氏,摸摸鼻子,摸摸耳朵。

吃完了早飯,謝時又悶聲不響地開始收拾桌子,端著碗盤去廚房,儼然有要化身為洗碗工的架勢。霍劉氏攔了幾下,見完全不起作用,便將霍顏拉到一邊,小聲道:“這是怎麽回事?”

霍顏哼哼哈哈地敷衍:“我哪知道?”

霍劉氏嚴肅起來:“阿顏,你和娘說實話,你和那謝少帥到底是怎麽回事?”

霍顏:“沒什麽,就是吧……他想給咱家做上門女婿,大概是想到咱家來好好表現一番?”

霍劉氏完全一副遭雷劈的表情,“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霍顏完全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你看,說了您又不信。”

霍劉氏和霍老爺子的想法其實差不多,完全沒想過招個軍閥女婿上門。一方面是以他們家的門第,根本想都不敢想,另一方面,霍劉氏心疼閨女,想那些有錢有勢的男人,有幾個不是三妻四妾的?她可不願意閨女受苦。

但是少帥的身份擺在這裏,人家來登門,他們總不能給攆出去吧?

而且說句難聽的,若是這位少帥真的對她家霍顏有意,就算是連個名分都沒有,直接將霍顏收了,他們霍家敢吭一聲麽?

霍劉氏心亂如麻,回到廚房看到正挽著袖子蹲在那裏洗碗的謝時,覺得腦瓜仁兒都疼了。

除了霍顏,上至霍老爺子下至朱河春巧,一家人全都戰戰兢兢地在廚房裏靜靜觀摩少帥洗碗,等謝時終於洗好了碗,霍劉氏還特地看了一眼。

別說,碗洗得還挺幹凈的。

“家裏還有什麽需要做的重活麽?”謝時問霍劉氏。

霍劉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沒了沒了,今天麻煩謝少帥了。”

誰知這時,正躺在樹下躺椅裏納涼的霍老夫人,忽然蹦出一句:“家裏的柴還沒劈呢。”

謝時二話不說,直接去劈柴了。

霍老爺子氣結,在旁邊低聲數落霍老夫人:“你個瞎眼老婆子,添什麽亂!”

霍老夫人一雙白內障眼睛向上一翻,那神情活脫脫一個大寫的“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霍老爺子拿霍老夫人沒辦法,只能去柴垛那邊給謝時幫忙,然而謝時劈柴又快又好,他完全插不上手。

霍劉氏找了一圈,想要讓霍顏想想辦法,誰知回頭瞅見那敗家閨女正坐在霍老夫人身邊嗑瓜子兒,完全是看熱鬧的嘴臉。

“你還在這裏坐著!你自己招來的神,你不想想辦法趕緊把人請走!你還在這裏嗑上瓜子了!”霍劉氏氣得直捶霍顏。

難怪街坊鄰居們從小就說她這閨女是個禍害,說的簡直太對了!

霍顏被霍劉氏趕豬一樣踹到柴垛那邊,霍老爺子見狀,咳嗽一聲,很有眼力價地走開了,經過霍顏身邊時,黑著臉壓低聲道:“臭丫頭,趕緊想辦法將人弄走,回頭找你算賬。”

霍顏趴在柴垛上,看著謝時劈柴,不得不說,好看的男人真是做什麽都好看,大長腿往那兒一戳,筆直筆直的,掄斧子砍柴的時候,小臂上的肌肉若隱若現,動作幹凈利落,平時霍老爺子要花小半天才能看完的柴,他這沒幾分鐘就快砍好了,而且柴塊整齊勻稱。

唯一讓霍顏感到遺憾的地方,就是現在是早晨,天氣還不太熱。

這要是下午溫度最高的時候,因為天氣熱,挽袖子什麽的已經不頂作用,只怕要將上衣全都脫下來,光著上身,就算不光,出汗後也有濕身的效果。

霍顏越想越沒邊兒,滿腦子汙料,越發看得賞心悅目。

霍老爺子見自家孫女傻了吧唧地在那兒趴著,讓她想法子將人勸走,她卻看得口水都要流出來,都沒眼瞅了,隨手抄起一只鞋丟過去。

霍顏後腦勺被砸,氣憤地回頭。

霍老爺子給霍顏遞了個警告的眼神,示意霍顏快點和那謝少帥說清楚了。

霍顏努努嘴,滿臉不甘心,對謝時道:“餵,差不多行了啊,你要把我家裏人壞死了。”

謝時此時終於將所有柴劈好,將斧子放到一邊,回頭看霍顏,“不是你說的,你家裏人全都點頭同意了,我們就成親。”

霍顏:“哦……你覺得你這樣,他們能同意嗎?”

謝時還是那樣平淡的語氣:“不試試怎麽知道。”

見謝時終於砍好了柴,霍劉氏總算松口氣,心說這位大爺應該能走了吧,卻眼睜睜看著謝時再次回到霍老夫人身邊。

謝時:“老夫人,還有什麽需要幹的?”

霍老爺子和霍劉氏幾乎想同時撲過去捂住霍老夫人的嘴,誰成想老夫人眼睛看不見,嘴皮子卻利索,已經毫不猶豫地發出了一連串指示。

霍老夫人:“井窩子那邊送來的水還沒挑進大缸,還有後院的門框子松了點,得重新釘一釘,我那屋的瓦片也有點不結實了……”

霍老爺子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霍老夫人,霍劉氏好不容易要安放回原位的心臟,又提到了嗓子眼。

這尊神算是請不出去了……

倒是霍老夫人,指使人指使得很樂呵。

謝時仔細看了看霍老夫人的盲眼,問:“老夫人,您這眼睛是天生的看不見,還是後天出的問題?”

霍老夫人:“哎,三十多歲那會兒就開始壞了,起先只是不太清楚,眼前霧蒙蒙白茫茫的,像是糊了一層棉花絮,後來越發嚴重,直到四五年前吧,就徹底看不見了。”

謝時沈吟片刻,也就沒有再追問什麽。

謝少帥第一天早上來霍家,霍家上下除了霍老夫人,還是一團慌亂,然而當他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直至第十五天來的時候,霍家人已經徹底麻木了。

霍劉氏甚至在謝時來之前,就已經在餐桌上擺了謝時的碗筷。

而霍老爺子也漸漸開始覺得,不用砍柴挑水的日子,是真心舒坦。

霍老爺子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溫水煮青蛙,人的意志就是這樣慢慢被腐蝕的。

於是霍老爺子這天晚上召集了一次家庭會議。

“阿顏啊,爺爺是怎麽和你說的?不許和軍閥扯上關系,咱們家就是本本分分的平頭百姓,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就行,你怎麽就不聽話?爺爺這也是為了你好啊!”霍老爺子以一番苦口婆心的規勸作為家庭會議的開場。

霍顏低頭看了一眼膝蓋上趴著的虎斑貓,在貓頭上擼了兩把,“我有什麽辦法,人家是少帥,他想來找我,我還能拒絕嗎?腦斧,你說是不是?”

虎斑貓擡起頭,略顯責備地看了霍顏一眼,用貓爪子將霍顏的手扒拉開。

霍劉氏嘆氣,“哎,經過這些日子,娘算是看出來了,那少帥待你還算是有些真心的,但是阿顏你想沒想過,像是少帥這樣的人,他能待你好一年,兩年,他能一輩子待你好麽?人家有權有勢,到時候真要負了你,咱們家裏人能給你討個公道的能力都沒有。”

朱河也在旁邊插嘴:“就是的,阿顏姐,你看大帥,娶了四位姨太太!那少帥以後肯定也是這樣的人!”

朱河說完,忽然感覺身上毛毛的,發現在霍顏腿上趴著的虎斑貓正用一種殺氣騰騰的目光看著他。朱河心裏納悶,他怎麽得罪這貓了啊?

霍顏再次低頭看貓,似笑非笑:“說的也是,男人都是見一個愛一個,今天對你山盟海誓,明天可能就變心了。”

虎斑貓張嘴在霍顏手指上咬了一下。

霍顏被咬疼了,回手就拍在貓臉上。

虎斑貓整只貓都纏上了霍顏的手臂,用兩只前爪緊緊按著霍顏的手。

霍顏又笑著去抓貓尾巴。

虎斑貓蹭蹭蹭三兩下順著霍顏的胳膊爬上她的肩頭,饒過她的後頸,貓毛蹭德霍顏怪癢的,忍不住哈哈笑出來。

霍老爺子看得眼皮直跳,心說想好好和這敗家孫女說兩句話,人家倒好,當眾玩起了貓,根本就是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行了行了,今天就說到這裏吧,時間不早了,都去睡覺,睡覺。”霍老爺子決定眼不見為凈,將一家人都轟散了。

他看著抱著貓回屋睡覺的孫女,心裏卻已經打定主意,那謝少帥來他家裏,他沒辦法管,但是他的孫女他還是能管的,以後必定要嚴防死守,不許霍顏私下和那謝少帥出去。

“阿顏,以後晚上天黑之前必須回家,不許在外面逗留!你聽見了沒?”霍老爺子警告。

這時虎斑貓已經將前爪按在霍顏胸前,開始不停地舔她的嘴唇了,霍顏只能從被貓舔的間隙裏,抽空對霍老爺子道:“知道了爺爺,您快去休息吧!”說著,便將門關上。

霍老爺子總覺得自家孫女和那野貓怪怪的,未免太過膩歪,而且心中莫名升起一種自己辛辛苦苦種的大白菜要被豬拱了的感覺,最後也只能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都記在謝時身上。

肯定是那謝少帥天天來家裏溜達,弄得他神經太敏感。

春巧洗漱好回房間時,見霍顏正側身躺在床上,懷裏窩著一團貓。

霍顏一手撐著頭,垂眼看著貓,那含情脈脈的樣子都要把春巧渾身的雞皮疙瘩看出來了。而虎斑貓也半瞇著眼,仰著頭看著霍顏,柔軟的貓尾巴還有一搭沒一搭地擺動著。

春巧:“……”

忽然想說一句“你們繼續我什麽都沒看見”是怎麽回事!

“春巧啊。”霍顏的聲音都比平時溫柔了幾倍。

春巧:“……啊?”

霍顏:“你今晚去和我娘睡吧。”

春巧眨眨眼,“啊?為什麽呀?”

霍顏:“我覺得我娘這兩天精神不怎麽好,似乎是晚上睡得不踏實,你幫我看看。”

精神不好難道不是被少帥嚇得麽……

春巧內心默默吐槽,滿腹委屈。她是塊磚嗎?哪裏需要往哪裏搬?

也是這孩子實在是沒有什麽閱歷,太單純,若是換個人,一定會立刻察覺出此時霍顏迫切將她趕走的樣子非常可疑。

春巧卷了被子枕頭,去了霍劉氏的東廂房。

霍顏確認春巧走後,瞥了一眼虎斑貓,言不由衷道:“好了,你也走吧,我要睡覺了。”說著抓過旁邊的被子蓋在身上,儼然一副準備蒙頭大睡的勢頭。

虎斑貓站起來,悄無聲息地鉆進了被子裏。

原本只蓋住霍顏一個人的被子,忽然高高隆起,蠕動起來。

霍顏忍不住輕吟一聲,連忙用手捂住嘴巴。

被子掀開,謝時光`裸著上身探出頭來,胳膊壓在霍顏的頭兩側。

霍顏臉紅,有點受不了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和謝時對視,只能撇開目光,小聲嘀咕:“聽見了沒,我家裏人都覺得你不行。”

謝時眸色漸深,低頭在霍顏唇上吻了一下,“行與不行,總要試過才知道。”

感受到男人壓在身上的重量,以及隔著一層布料的肌膚摩擦,霍顏渾身發燙,連嗓子都是幹的:“他們還說,你以後要三妻四妾的。”

謝時這回不說話了,只是回以霍顏一個無比漫長的深吻,手也開始不老實。

霍顏被吻得眼前發黑,然後就大腦一片空白了,最後唯一留存的一個較為清醒的念頭,居然是擔心,這回謝時會不會又半路變成貓。

都說貓是短小快呢……

然而霍顏很快就被事實打臉了。

都是第一次會比較疼,沒錯,有的女孩子體質較為敏感,可能第二次第三次都是疼的。

而霍顏呢,這一晚上從疼,到最後生生被弄到不疼了。

被折騰得要死要活時,霍顏不經意往窗外看了一眼,天都快亮了,而床上的貓還在纏著她,居然還有繼續戰鬥的意思,霍顏氣得狠狠咬了一口謝時肩膀,有氣無力道:“你沒完了你!”

謝時眼睛幾乎無法從霍顏身上移開,見她實在是沒有體力,便將人緊緊抱在懷裏,親一下,再親一下,然後再親一下……

霍顏伸手將人扒拉開。

謝時卻抓住霍顏的手,放在唇邊輕吻。

霍顏哭笑不得:“你親不夠麽?”

“親不夠。”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吃得饜足,謝時低沈沙啞的聲音透著一絲慵懶,磨得人耳朵癢。

霍顏:“你都沒回答我問題,”

謝時:“什麽?”

霍顏:“我家裏人擔心你三妻四妾。”

謝時:“哦……”

霍顏:“‘哦’是什麽意思?”

謝時:“我會讓你做正牌夫人。”

霍顏臉都變了,“你說什麽?”

謝時:“然後二姨太是霍顏,三姨太是霍顏,四姨太也是霍顏,五姨太……”

“哎呀你快閉嘴!”霍顏聽不下去了。

還能不能更膩歪了?!

謝時閉嘴了,眼睛卻深深凝視著霍顏。

“霍顏,這世上沒有誰比你更好。”謝時無比認真地說。

霍顏嘴角控制不住地想要上揚,卻硬是板起臉,“哦,那你說說,我哪裏好?”

謝時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開始列舉:“漂亮,聰明,善良,正直,堅強,勇敢……”

霍顏聽得想要捂臉,覺得自己被謝時誇得已經不是人了,是神。

其實男人在床上的話是不能信的吧!

“還有一點好處。”謝時將霍顏花式誇了一頓,最後總結性地留了個懸念。

霍顏:“哦?還有什麽?”

謝時有點回味地笑了笑:“還有,身嬌體軟。”

霍顏:“……”

這貓是不是從他老爹那裏報了個泡妹速成班!

謝時見霍顏已經羞得說不出話來,心滿意足地將人緊緊抱住,在她耳邊輕輕說:“霍顏,我只要你一個。”

天要大亮的時候,謝時又變成虎斑貓,從霍家偷偷溜出去。

霍老爺子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夢見他面朝黑土背朝天,好不容易種出一個奶娃娃,長得白白嫩嫩彎眉細眼,還會叫“爺爺”,結果忽然有一只虎斑貓跑來,將他的奶娃娃叼跑了。霍老爺子追著貓打了一晚上,結果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身心俱疲。

真是上輩子做了什麽孽呢,攤上這麽個磨人的孫女。

春巧早上去叫霍顏起床的時候,發現她家小姐今天居然破天荒地自己起來了,不僅沒有賴床,還將床單被褥全都換了!

“阿顏姐,你,你怎麽了?”春巧完全是見鬼的表情。

霍顏此時正拿了小板凳坐在木盆前,吭哧吭哧地洗床單被套,見春巧來問,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扯道:“哦,昨晚起來喝茶,茶壺不小心翻在床上了。”

春巧手裏剛好拿著那把剛從霍顏屋裏拿出來的茶壺,她低頭瞅瞅,裏面幹凈的連根茶葉桿都沒有。

她明明記得好幾天沒有給霍顏這個茶壺裏泡茶了。

霍顏眼看自己的謊言被揭穿,也絲毫不怵,繼續淡定地洗床單,搞得春巧都開始產生自我懷疑,是不是她昨晚泡了茶結果忘記了。

就在這時,謝時從外面進來。

春巧向謝時行禮,“少帥,您來了。”

霍劉氏正準備去廚房做飯呢,看到謝時,也是一楞,“啊,少帥今天來得這麽早呢,早飯可能還要等一會兒。”

謝時向霍劉氏微微行了一禮,便徑直向霍顏走過去,將人從小板凳上拉起來,扶著站到一邊,然後自己脫了軍裝外套,挽起袖子坐在板凳上,開始洗木盆裏的東西。

霍顏站在旁邊,揉著發酸的手腕指手畫腳,“這裏,這裏再用力搓一搓,對,註意把皂粉洗幹凈了……”

春巧:“……”

她是不是也應該考慮找個男人嫁了?不然以後天天被這樣秀恩愛,會生病的。

等霍劉氏將早飯做好了,謝時已經將霍顏換下來的床單被套洗得幹幹凈凈,正在往晾衣桿上面晾曬。

霍顏站在洗幹凈的被單前,忽然吹來一陣風,被單隨風揚起,若接若離的貼在臉上身上,帶著清淡的皂粉香味,那種感覺又涼爽又舒服。

然而霍顏想要再體驗幾次,卻發現沒風了。

謝時見狀,便從旁邊花圃拿起霍老爺子的大蒲扇,蹲在床單下對著扇風。

床單再次飄起來,霍顏就站在床單另一邊,再次感受那種冰涼沁爽的感覺,閉上眼睛哈哈地笑。

謝時見霍顏開心,扇得更加起勁兒了,還跟著霍顏笑。

遠遠看著這一幕的霍家人:“……”

沒眼睛看了。

此時大家都無比羨慕起看不見東西的霍老夫人來。

圍在餐桌邊吃飯時,謝時看了看正在摸摸索索在桌上找碗筷的霍老夫人,對霍老爺子道:“前些日子聯系了一位德國醫生,很擅長給人看眼疾,我想讓他給霍老夫人瞧瞧眼睛。”

霍顏聽了,卻是一楞。

這貓什麽時候去找醫生了,怎麽沒和她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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