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與命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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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回與命簿
宛如晴天霹靂在她周身游轉。
凝黛只感覺頭重腳輕，好像隨時要暈過去一般，她勉強讓自己穩住身形，“什麽叫……以身……殉魔？”
殷乾沈痛地坐在地上，痛苦地捂住腦袋，“魔界這次敢大舉進攻天界，是因為誕生了一個冥魔，那個冥魔十分強大，天界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我們拼死反抗，但冥魔過於強大，只有神明才能與之抗衡，可如今的天界哪還有神明現世！天界被魔界打的節節敗退，各路仙尊們也都死傷慘重，連南天門都失守了！
在所有人絕望之時，他化神了。”
凝黛眉心狠狠一跳，“誰？”盡管只有一個字，她也覺得喉頭梗塞，需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殷乾的腦袋從雜亂的頭發中擡起來，目光緊緊盯著凝黛，“闃麊。”
他說：“你應該知道吧，他本是天界太子。”
凝黛一下失去所有支持，頹然地癱坐在石階上，怔怔地望著他，“然後呢？”
殷乾吸了吸鼻子，“闃麊在戰場中化為了半神，他用半神之軀將冥魔鎮壓在了三通海下，用半神之識將冥魔之力封印，神魂具滅。”
“不……不可能的……”凝黛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怎麽可能呢，太子哥哥答應過我的，他會回來的！”
“凝黛！”殷乾抓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永遠都回不來了。”
“不！”凝黛猛的甩開了他的手，踉踉蹌蹌的站起身往山下奔去，“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太子哥哥。太子哥哥答應過我的，他會回來……娶我，我的太子哥哥從來不騙我，他答應了我的，他就不可能食言！”
她發了瘋般往山下跑，下了山後，她沿著記憶中的方向去往天界。
如今的天界還是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血，她第一次見到這麽多血。
“小凝黛？”有人向她搭話，她往那人看去，是一個白發老者，她走過去問道：“您知道太子哥哥去哪兒嗎？”
老者聞言面上閃過悲愴，“太子是天界的英雄，他以一己之力守護住了天界。”
凝黛搖搖頭，她想聽的不是這些，“我是問太子哥哥他在哪裏？”
老者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不再說話了。
一連問了幾人，都沒有人告訴她太子哥哥去了哪裏，只是用那種可憐的目光看著她搖頭。
她不再問他們，往大殿跑去。
大殿之上還跪趴著一人，她仔細看去，正是朝露。
她像是找到救星般跑到朝露面前，“師姐，原來你在這兒啊，你見到大師兄了嗎？他在哪，你告訴我好不好？”
朝露捏緊了拳頭，“凝黛，大師兄他用他自己和冥魔同歸於盡了。”
“轟隆”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她癱坐在大殿上，一時之間腦袋一片空白。
朝露繼續向上首二人道：“求天帝天後成全，讓我下十八層地獄。”
凝黛楞怔地看著她，“師姐，你在說什麽？”
朝露擡眼，眼中已沁滿淚水，“如果不是因為救我，大師兄他或許不會死，是我害了他，如今冥魔被封，天界太平，我只願下十八層地獄，償還我所犯下的錯。”
天後開口道：“朝露仙子不必自責，不論如何，他的結局早已註定，與你無關。若你執意受罰，我便罰你落入凡間，受輪回之苦，了你一樁心願。”
朝露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謝天帝天後成全！”
說罷，她看了看還有些呆若木雞的凝黛，轉身出了大殿。
凝黛望著朝露遠去的背影，猛然地又跪地磕頭，“天帝天後，求求你們救救太子哥哥。”
天後嘆了口氣，“凝黛，不是我不幫你，只是這便是麊兒的宿命，誰也幫不了他。”
“不，”凝黛搖頭道：“我可以用我所有來換，只要太子哥哥能回來，凝黛什麽都願意做，求求天帝天後，我求求你們，把太子哥哥還給我。”
天帝沈聲道：“凝黛，你也該長大了，你父君為了天界戰死，可你瞧瞧你自己，去遼雲仙境修習了這麽多年，修為卻一點兒長進也沒有，你簡直愧對你的父君。”
天後不讚同地看了眼天帝，但眼下這個情況，或許只有這些重話才能叫醒她。
凝黛顯然無話可說了，是了，她修習了這麽多年，卻一點兒長進也沒有，如果不是因為她不好好修習仙術，這次大戰她也能參加，她就能幫到太子哥哥，也不會讓他一人孤零零地死在戰場上。
她站起身，行屍走肉般往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帶了沈重的枷鎖。
終於支撐不住，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她正坐在山門前的石階上，百無聊賴地等著師兄他們歸來。
突然間，一片桃花花瓣在她眼前飄過，她像是有所察覺，往山後的方向看去。
今年的桃花開了嗎？
她站起身，疑惑地往山後走去，桃林掩映間，她看見了一抹身影。
她當即雙眼放光，三步並做兩步跑過去。
“太子哥哥！你回來了！”
闃麊的目光追隨著她，輕輕點了點頭。
“太好了！”她一把將他抱住，感受著他身上好聞的氣息，“太子哥哥，我剛才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噩夢，他們都說你死了，我才不相信，你答應過我的，會回來娶我，我知道的，你從不騙我。”
闃麊伸手回抱了她後，松開了她。
“太子哥哥？”
他背著光，看不清他此時臉上的神色，但凝黛覺得此時的太子哥哥好像很是悲傷。
她像是領悟到了什麽，緊緊地抓住了闃麊的手，懇切又小心的問道：“太子哥哥，你不會騙我的，對嗎？”
“對不起……”
“我不要聽對不起！”這是她第一次對太子哥哥怒吼。
“凝黛……”
凝黛眨落眼角的淚，“太子哥哥，沒關系，你要是不想娶凝黛也沒關系，只要你回來，我只要你好好的，求求你，我只要你活著。”
闃麊擡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淚珠，“別哭，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喜歡看你笑的樣子，你再笑給我看好嗎？”
“啊……”凝黛哭的泣不成聲，卻還是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要，太子哥哥你不要走……”
“凝黛，”他刮了刮她的鼻尖，“你要好好活著。”
說完，他的身影便如同煙雲飄散，天地間刮起一陣清風，桃花花瓣撲簌簌地往下落。
“不要！”
凝黛從夢中驚醒，她茫然地環顧四周，這裏的一切都很熟悉。
“二師兄？”
“你暈倒了，我把你送了回來。”殷乾道。
凝黛二話沒說，掀開被子就下了床。
“你要去哪？”
“不要你管！別跟過來！”凝黛怒吼道。
凝黛一路跌跌撞撞，來到了隕仙臺。
“太子哥哥，凝黛來陪你了。”
正在她要往下跳時，猛然被人拉住，不是殷乾還能是誰。
“你放開我！我要去見太子哥哥！”凝黛不斷的掙紮著。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落在了凝黛臉上，將她的臉頰拍的往一邊倒去。
凝黛沒有還手，仍然只是固執地往臺上去，“我要去陪太子哥哥……他一個人，很孤單，我要去陪他……”
“凝黛，你清醒一點！”殷乾搖晃著她，“大師兄是魂飛魄散！神形聚滅！即便你死了，你在陰曹地府也找不到他！”
“啊！！！！”凝黛絕望地捂著耳朵，“你住口你住口！”
殷乾強硬地掰下她堵著耳朵的手，一字一句道：“凝黛，大師兄一定不希望你死，你要好好活著，只有活著，才能給大師兄報仇不是嗎？”
凝黛混沌的腦袋像是抓到了什麽，“報仇？”
“是啊，是魔界眾人殺了大師兄，你要好好好活著，你得好好活著，只有活著才有希望滅了魔族！”
那之後，凝黛沒有在固執地要去跳隕仙臺，她什麽話也不說，一個人一坐就是一天，誰跟她說話她都不理。
殷乾想，這樣也好，至少她的命算是保住了。
可就在他這麽想時，凝黛終於動了。
幾日來不吃不喝，凝黛的神色已然十分消瘦，但她此時的神情卻無比的冷靜。
“我要活下去。”
殷乾呼出了口氣，還沒等他這口氣喘勻，又聽凝黛說道。
“我要讓魔族，不，我要讓六界都為太子哥哥陪葬。”
她說這話時，臉上甚至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凝黛，你……”
凝黛擡起頭，“對了，我聽朝露說，太子哥哥的死和她有關，是嗎？”
凝黛現在的樣子有些不對勁，但為了防止凝黛繼續鬧下去，殷乾只得說道：“三師妹險些被一個魔將重傷，是大師兄替她擋下了一擊，可這跟大師兄最後的身死沒有……”
“好，”凝黛打斷了他的話，“第一個，便拿她開刀吧。”
“什麽？她可是你師姐啊！”
凝黛自顧自說道：“她要去凡間歷劫，呵呵，笑話，我的太子哥哥身死魂滅，她憑什麽好好活著，永世輪回之苦又算得了什麽？”
殷乾有種不好的預感，“你想做什麽？”
凝黛食指點了點下巴，“古有一族，名為鬼靈，其身死後魂不入輪回，聚魂為靈身，靈身滅則魂滅，魂滅則永世不得超生。”
殷乾蹙眉道：“你瘋了嗎？”
“瘋？這才哪到哪，我要的六界顛覆，我要天界這些虛偽的人身死道消，我要……”
殷乾趕忙捂住她的嘴，“別說了。”
凝黛狠狠拉下他的手，“滾開！你別以為你把我從隕仙臺上拉下來，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你們都一樣，等我殺了他們，我也會殺了你。”
殷乾閉了閉眼，他咬了咬牙，“你想怎麽做？”
“怎麽做，當然是將她投生在鬼靈族裏。”
“可她的命簿早已被司命寫好，如何更改？”
凝黛看也未看他，“那便改寫命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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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應該知道吧，他本是天界太子。”
凝黛一下失去所有支持，頹然地癱坐在石階上，怔怔地望著他，“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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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的……”凝黛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怎麽可能呢，太子哥哥答應過我的，他會回來的！”
“凝黛！”殷乾抓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永遠都回不來了。”
“不！”凝黛猛的甩開了他的手，踉踉蹌蹌的站起身往山下奔去，“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太子哥哥。太子哥哥答應過我的，他會回來……娶我，我的太子哥哥從來不騙我，他答應了我的，他就不可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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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天界還是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血，她第一次見到這麽多血。
“小凝黛？”有人向她搭話，她往那人看去，是一個白發老者，她走過去問道：“您知道太子哥哥去哪兒嗎？”
老者聞言面上閃過悲愴，“太子是天界的英雄，他以一己之力守護住了天界。”
凝黛搖搖頭，她想聽的不是這些，“我是問太子哥哥他在哪裏？”
老者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不再說話了。
一連問了幾人，都沒有人告訴她太子哥哥去了哪裏，只是用那種可憐的目光看著她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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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還跪趴著一人，她仔細看去，正是朝露。
她像是找到救星般跑到朝露面前，“師姐，原來你在這兒啊，你見到大師兄了嗎？他在哪，你告訴我好不好？”
朝露捏緊了拳頭，“凝黛，大師兄他用他自己和冥魔同歸於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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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閃電劃破天際，她癱坐在大殿上，一時之間腦袋一片空白。
朝露繼續向上首二人道：“求天帝天後成全，讓我下十八層地獄。”
凝黛楞怔地看著她，“師姐，你在說什麽？”
朝露擡眼，眼中已沁滿淚水，“如果不是因為救我，大師兄他或許不會死，是我害了他，如今冥魔被封，天界太平，我只願下十八層地獄，償還我所犯下的錯。”
天後開口道：“朝露仙子不必自責，不論如何，他的結局早已註定，與你無關。若你執意受罰，我便罰你落入凡間，受輪回之苦，了你一樁心願。”
朝露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謝天帝天後成全！”
說罷，她看了看還有些呆若木雞的凝黛，轉身出了大殿。
凝黛望著朝露遠去的背影，猛然地又跪地磕頭，“天帝天後，求求你們救救太子哥哥。”
天後嘆了口氣，“凝黛，不是我不幫你，只是這便是麊兒的宿命，誰也幫不了他。”
“不，”凝黛搖頭道：“我可以用我所有來換，只要太子哥哥能回來，凝黛什麽都願意做，求求天帝天後，我求求你們，把太子哥哥還給我。”
天帝沈聲道：“凝黛，你也該長大了，你父君為了天界戰死，可你瞧瞧你自己，去遼雲仙境修習了這麽多年，修為卻一點兒長進也沒有，你簡直愧對你的父君。”
天後不讚同地看了眼天帝，但眼下這個情況，或許只有這些重話才能叫醒她。
凝黛顯然無話可說了，是了，她修習了這麽多年，卻一點兒長進也沒有，如果不是因為她不好好修習仙術，這次大戰她也能參加，她就能幫到太子哥哥，也不會讓他一人孤零零地死在戰場上。
她站起身，行屍走肉般往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帶了沈重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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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疑惑地往山後走去，桃林掩映間，她看見了一抹身影。
她當即雙眼放光，三步並做兩步跑過去。
“太子哥哥！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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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她一把將他抱住，感受著他身上好聞的氣息，“太子哥哥，我剛才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噩夢，他們都說你死了，我才不相信，你答應過我的，會回來娶我，我知道的，你從不騙我。”
闃麊伸手回抱了她後，松開了她。
“太子哥哥？”
他背著光，看不清他此時臉上的神色，但凝黛覺得此時的太子哥哥好像很是悲傷。
她像是領悟到了什麽，緊緊地抓住了闃麊的手，懇切又小心的問道：“太子哥哥，你不會騙我的，對嗎？”
“對不起……”
“我不要聽對不起！”這是她第一次對太子哥哥怒吼。
“凝黛……”
凝黛眨落眼角的淚，“太子哥哥，沒關系，你要是不想娶凝黛也沒關系，只要你回來，我只要你好好的，求求你，我只要你活著。”
闃麊擡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淚珠，“別哭，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喜歡看你笑的樣子，你再笑給我看好嗎？”
“啊……”凝黛哭的泣不成聲，卻還是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要，太子哥哥你不要走……”
“凝黛，”他刮了刮她的鼻尖，“你要好好活著。”
說完，他的身影便如同煙雲飄散，天地間刮起一陣清風，桃花花瓣撲簌簌地往下落。
“不要！”
凝黛從夢中驚醒，她茫然地環顧四周，這裏的一切都很熟悉。
“二師兄？”
“你暈倒了，我把你送了回來。”殷乾道。
凝黛二話沒說，掀開被子就下了床。
“你要去哪？”
“不要你管！別跟過來！”凝黛怒吼道。
凝黛一路跌跌撞撞，來到了隕仙臺。
“太子哥哥，凝黛來陪你了。”
正在她要往下跳時，猛然被人拉住，不是殷乾還能是誰。
“你放開我！我要去見太子哥哥！”凝黛不斷的掙紮著。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落在了凝黛臉上，將她的臉頰拍的往一邊倒去。
凝黛沒有還手，仍然只是固執地往臺上去，“我要去陪太子哥哥……他一個人，很孤單，我要去陪他……”
“凝黛，你清醒一點！”殷乾搖晃著她，“大師兄是魂飛魄散！神形聚滅！即便你死了，你在陰曹地府也找不到他！”
“啊！！！！”凝黛絕望地捂著耳朵，“你住口你住口！”
殷乾強硬地掰下她堵著耳朵的手，一字一句道：“凝黛，大師兄一定不希望你死，你要好好活著，只有活著，才能給大師兄報仇不是嗎？”
凝黛混沌的腦袋像是抓到了什麽，“報仇？”
“是啊，是魔界眾人殺了大師兄，你要好好好活著，你得好好活著，只有活著才有希望滅了魔族！”
那之後，凝黛沒有在固執地要去跳隕仙臺，她什麽話也不說，一個人一坐就是一天，誰跟她說話她都不理。
殷乾想，這樣也好，至少她的命算是保住了。
可就在他這麽想時，凝黛終於動了。
幾日來不吃不喝，凝黛的神色已然十分消瘦，但她此時的神情卻無比的冷靜。
“我要活下去。”
殷乾呼出了口氣，還沒等他這口氣喘勻，又聽凝黛說道。
“我要讓魔族，不，我要讓六界都為太子哥哥陪葬。”
她說這話時，臉上甚至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凝黛，你……”
凝黛擡起頭，“對了，我聽朝露說，太子哥哥的死和她有關，是嗎？”
凝黛現在的樣子有些不對勁，但為了防止凝黛繼續鬧下去，殷乾只得說道：“三師妹險些被一個魔將重傷，是大師兄替她擋下了一擊，可這跟大師兄最後的身死沒有……”
“好，”凝黛打斷了他的話，“第一個，便拿她開刀吧。”
“什麽？她可是你師姐啊！”
凝黛自顧自說道：“她要去凡間歷劫，呵呵，笑話，我的太子哥哥身死魂滅，她憑什麽好好活著，永世輪回之苦又算得了什麽？”
殷乾有種不好的預感，“你想做什麽？”
凝黛食指點了點下巴，“古有一族，名為鬼靈，其身死後魂不入輪回，聚魂為靈身，靈身滅則魂滅，魂滅則永世不得超生。”
殷乾蹙眉道：“你瘋了嗎？”
“瘋？這才哪到哪，我要的六界顛覆，我要天界這些虛偽的人身死道消，我要……”
殷乾趕忙捂住她的嘴，“別說了。”
凝黛狠狠拉下他的手，“滾開！你別以為你把我從隕仙臺上拉下來，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你們都一樣，等我殺了他們，我也會殺了你。”
殷乾閉了閉眼，他咬了咬牙，“你想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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