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最近這段時間換季，小朋友總是發燒咳嗽感冒，所以丈夫總是很忙碌，早出晚歸，天天到了深夜才回到家。

我向來是睡得很沈，所以總是碰不上面。

“樂樂，是想爸爸了嗎？”我看著有些心不在焉地女兒問道。

“嗯，我都好久沒有看到爸爸了。”樂樂苦著一張臉，十分地不開心。

我盤算了一下，打算帶著她去醫院看看丈夫。

我發了一個短信給丈夫，卻並沒有得到回覆。

“我們去醫院找爸爸吧。不過爸爸沒回消息哦，說不定見不到他。”

“沒關系~樂樂就去試試。”

小丫頭顯然是比剛剛要開心許多，吃飯的速度也快了不少。這倒是她這幾天吃得最多的一次，我很欣慰。

我牽著樂樂的手，坐上了出租車來到了醫院。

這是一家有些龐大的醫院，白色的墻壁，白色的走廊，給人一種沈悶之感。

我莫名得不想走進去，仿佛裏面有什麽讓我恐懼的東西一般。

“媽媽，你怎麽了？”樂樂擡起小臉望向我，水汪汪的眼睛中帶著疑惑與關心。

“沒事！就是看到了這裏覺得有點熟悉，所以……”我笑了笑，揉了揉她毛茸茸的頭發說道。

“哦。”

聽完我的話，小丫頭乖巧地點點頭，然後緊跟在我身後。

“小朋友是怎麽了嗎？怎麽這麽晚來醫院。”門口的值班護士見我帶著個孩子前來，好奇地詢問道。

大約是並不覺得小朋友似乎並沒有需要深夜掛急診的樣子，所以才開口多問了一句吧。

我楞住了：“不是……我是來找人的。”

“那請問您找誰呢？”

“張濤是我爸爸。我爸爸在哪裏？”樂樂仰起小腦袋，天真可愛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張濤，張醫生是吧？您稍等，我幫您查一查他今晚在哪個科室值班。”

過了幾分鐘，護士便回覆我：“抱歉，張醫生現在還在手術室，估計要很晚才會出來。”

聽了這話，我有些失落，畢竟許久沒見丈夫了。樂樂的小臉也苦著臉，一副快哭了的模樣。

但很快，她又揚起了一抹笑意，甜膩的聲音傳入耳邊：“媽媽！咱們先回去吧！明天再來好啦！”

“好。”

我牽著樂樂轉身準備離開時，突然聽到身後響起一陣騷動，緊接著便是嘈雜紛亂的腳步聲傳入耳畔。

“讓一讓，都讓一讓！”

“病人情況危急，麻煩大家讓一讓。”

“啊——”

隨後，只聽到身旁傳來一陣驚呼。

我轉過頭，看著一個女人倒在血泊中，而她的肚子已經微隆起來。

她的雙目睜圓，眼角流淌著淚水，嘴巴大張，嘶啞著、叫喚著，顯得異常痛苦。

看到這一幕，我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又一個畫面，一個大約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兒躺在地上，她憎恨地看向遠處，那裏站著幾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而在她的身下還流淌著鮮紅的血液。

我瞪大了眼睛，死命地搖頭，努力地不想記起那些片段。

但它總是像夢魘一樣纏繞著自己。

樂樂被嚇壞了，她呆呆地望著那個女人，眼眶瞬間濕潤，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而我卻無動於衷，整個人怔怔地站在原地。片刻後，咚地一聲，我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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