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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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赴千裏
晚秋的季節，冬意的苗頭已然冒尖，行人早早換上了冬裝，開始準備過冬的糧食，期盼除夕的到來，期盼新的一年，期盼一個好的兆頭和溫暖的未來。
秋後，一般是用來處斬的，萬物雕零之際，人的生命也適合在此時雕零，是以皇帝宣判了段雲沈秋後問斬，罪名是欺君，只是這樣的消息尚未從遙遠的京城傳到絳洲，但有心人的探查加速了消息的傳遞，密信送到蘇燈手上，他的手幾乎抖得握不住信，守秋山的秋意比山下更濃郁，一如他心中的悲慟。
夏淮已是哭得不成樣子，蘇燈放下了信，他閉上了眼睛，站也站不穩，個中緣由他並不知道，但是這封信裏面的內容是真真切切的，皇帝要殺了段雲沈，因為他寫給皇帝的那封信，讓段雲沈萬劫不覆了。
“一命換一命，信是我寫的，罪也是我犯下的，死的，也應當是我。”蘇燈默默說著，夏淮卻瞪大了眼睛，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蘇燈，突然暴起就是一拳揍在蘇燈臉上，“是你害的師父？你怎麽這麽沒良心！”
蘇燈被打破了嘴角，身形歪斜了一瞬，他卻笑了，“我確實是沒良心，我是昏頭了，不知道最該珍惜生者，最該顧念身邊的人。”夏淮抹了一把眼淚說：“咱們劫獄吧，把師父救出來。”
蘇燈搖了搖頭：“做不到的，是我們親手把皇權交還給了皇帝，若是從前還有幾分把握，可是現在，不行，做不到的。”夏淮哭得更兇了，嗚咽著說：“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你不去我去，我絕不能讓師父就這麽死了。”
“有辦法。”蘇燈鎮定道：“我去面聖，告訴他，信是我寫的，是我威脅的他，這樣就能換回雲沈了。”蘇燈目光堅定，他動身準備去京城，用這種樸素的辦法求皇帝法外開恩，夏淮一把拉住他：“蘇燈，你傻了嗎，皇帝只會把你們兩個的頭都砍了，他怎麽可能會讓你去換師父回來。”
夏淮都明白的道理，蘇燈自然明白，可他也別無他法，他親手點燃了火堆，只能看著這火將一切吞噬殆盡，連同他自己，“那就一起死，既然救不回他，那就一起死。”
蘇燈甩開了夏淮，離開了碧海殿，夏淮見他瘋了一般要去送死，也顧不上哭了，幾步上前拽住他，喊道：“蘇燈！你別去，蘇燈！”
蘇燈不管不顧，面沈如水，他非要去京城不可，“哥！”夏淮的一聲“哥”讓蘇燈頓住腳步，他回身看著涕泗橫流的夏淮，這是自夏淮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後，第一次叫他哥，夏淮泣不成聲，哽咽道：“你和師父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既不想讓師父死，也不想你死，我求你別去，我們想想別的辦法。”
還能有什麽辦法，塵埃落定了，蘇燈心裏一酸，方才夏淮喚他哥哥，讓他想起了段雲沈離開之前對他說的話，他說，我大你許多，你該叫我一聲哥哥，我知道你從前恨我，不願意這樣叫我，但我從來都把你當成我的親弟弟....
蘇燈後知後覺已淚流滿面，他不該的...不該寫那封信....更不該恨段雲沈....
絳洲城中
行人紛紛，有說有笑，大路上有一道雪青色的身影與這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他身上破破爛爛，血跡斑斑，臉上也是臟兮兮的，身後黑色的長劍幾乎壓彎了他的脊背，他背著這把黑色的長劍不知疲倦，漫無目的地走在城中。
路人覺得他多半是癡傻了，都退避三舍，離他離得遠遠的，直到他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淩和月擡頭看去，無神的眼睛忽然有了一絲光亮，喚他：“爹...”
程明煦嘆了口氣，看著淩和月這幅落魄的模樣，把他帶去了守秋山，淩和月如同一件沒有靈魂的器具被侍女服侍著換掉了衣服，收拾了儀容，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昨天夜裏，還沒離開那個院子。
程明煦揭開他的衣袖，看著他這一身青紫傷痕，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想著他在外面流浪這麽多年，再見面竟然這樣的慘狀，臉上便再藏不住心疼，程明煦把藥膏在淩和月胳膊上揉開，淩和月任由他抓著自己，動也沒動，眼神都沒往他那裏落。
“阿言...”程明煦喚他，淩和月如夢方醒，他看向程明煦，眼裏一片渾濁，“你受苦了。”原來是要說這個，淩和月輕輕嗯了一聲，隨即想起了什麽，一把抓住了程明煦的手，雙膝重重落地，顫聲說：“爹，你不是丞相嗎？你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下嗎？我求你救救段雲沈，他是為了救我才被皇帝抓走的，我求你救他。”
程明煦要把他扶起來，淩和月卻死死跪在地上不肯起身：“我不怕您罵我，我喜歡他，他是我的...至愛，求您救他。”淩和月一邊落淚一邊給程明煦磕頭，程明煦實在是看不下去，一把將他拽起：“阿言！我會想辦法，你冷靜一點。”
淩和月一臉淒然，悲慟萬分，程明煦怕他再跑出去求死，安撫他道：“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他，你要相信我，好嗎？”淩和月半分也不肯信，他咬緊牙關忍住不斷泛出的絕望，程明煦看他這模樣也是十分焦心。
“好，我即刻就去京城，你好好待在守秋山，好好養傷。”程明煦說完便轉身離開，淩和月跪在地上，手臂撐著虛弱的身體，一縷陽光落到他手上，傳遞了熟悉的溫度，憶及和段雲沈相處過的點點滴滴，此時潮水般湧來，化作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往日即便是與魏渝真決戰，段雲沈也未有半分懼色，硬生生戰勝了那個強大的對手，就算面臨在祁家地牢那般的險境，他也能成功脫身，可這一次，他連劍都丟棄了，半分反抗也不曾，心甘情願被帶走。
他要把淩和月留在世間，卻要自己奔赴那一條死路。
淩和月只覺五內劇痛，不斷湧上的窒息感快要把他淹沒，明明段雲沈幫皇帝做了那麽多事，幫皇帝拿回了邊關兵權，幫他解救寒門官員，幫他打贏那場平反之戰，為什麽皇帝卻一定要殺他....
邊關....趙意初。
淩和月從方才的回憶裏想起這個人，趙意初已經是邊關的將領了，在皇帝面前說話一定有分量，若他上書向皇上求情說不定能保住段雲沈的性命，眼下若是他進言，說不定一切仍有轉機。
淩和月的頭漸漸擡起，目光落向靜靜躺在桌上的月沈劍，他扶著桌角起身，將月沈劍背在身後，毅然決然離開了房間。
“淩和月。”夏淮攔住了他，焦急問他：“你又要去哪裏？”
“邊關。”淩和月眉目清冷，問他，“我要救段雲沈，你也要攔著我？”夏淮搖頭，“你知道怎麽去邊關嗎？”淩和月抿了抿唇，睫毛垂下，他不知道，而且他更知道他就算到了邊關也不一定能見到趙意初，趙意初也不一定會答應寫信，就算拿到了信也不一定能救下段雲沈。
去邊關挽救段雲沈的性命只有微乎其微的可能，可如果不去，便一絲生的機會也沒有，縱使知道徒勞無功的可能性很大，淩和月也要去嘗試。
“我知道。”夏淮的一句話讓淩和月再度燃起了希望，“當初是我護送趙意初去的邊關，我知道怎麽去，你要去救師父，我陪你去。”
夏淮臉上已隱去悲傷，唯有獨當一面的鎮定：“走，事不宜遲。”
從守秋山下，一路快馬奔行，周遭的風景從漫天的黃葉變為漸漸轉變為枯槁般的光禿禿的樹木，雪花越來越密，裹著寒風將淩和月身軀的溫度一點點刮落，他緊握著韁繩的雙手凍得發紅，手心被粗糲的皮革磨出血痕，從守秋山離開來不及換下的單衣扛不住北地的風寒。
可此時淩和月的心中卻沒有半分退縮意圖，他迎著風雪朝邊關而去。
京城
一匹快馬先行到達，程明煦下馬朝皇宮而去，身後另外一匹馬匆匆而至，蘇燈翻身下馬快步走近攔在程明煦身前。“先生，讓我去。”蘇燈伸出手臂橫在程明煦身前。
“我有辦法救下雲沈。”蘇燈從容道。
程明煦目光如炬，看透了他的想法：“你說的辦法就是你以蘇家後人的身份去求皇上一命換一命？你還嫌一個欺君之罪不夠重？”蘇燈點頭：“再加上守秋，解散蘇秋，讓雲沈為皇帝所用，徹底打消皇帝的疑慮。”
“你明知道守秋是雲沈的心血，他既然都肯為了保住守秋而孤身離開落到今日境地，你若為了救他真的把守秋解散你以為他能願意？”
“我不管他願不願意，我只要他活著。”蘇燈倔強道，“此事皆因我的過失，若救不回他，我情願陪他一起死。”
程明煦嘆了口氣，將蘇燈推開：“你若真的知錯，就好好想想怎麽向他道歉，別再說什麽死不死的，若我真的救不回他，你再死也不遲。”
“先生.....”蘇燈憂心忡忡望著程明煦遠去的背影，他能聽出程明煦話裏志在必得的意思，可他也確實想不出究竟還有什麽東西能換回段雲沈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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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的季節，冬意的苗頭已然冒尖，行人早早換上了冬裝，開始準備過冬的糧食，期盼除夕的到來，期盼新的一年，期盼一個好的兆頭和溫暖的未來。
秋後，一般是用來處斬的，萬物雕零之際，人的生命也適合在此時雕零，是以皇帝宣判了段雲沈秋後問斬，罪名是欺君，只是這樣的消息尚未從遙遠的京城傳到絳洲，但有心人的探查加速了消息的傳遞，密信送到蘇燈手上，他的手幾乎抖得握不住信，守秋山的秋意比山下更濃郁，一如他心中的悲慟。
夏淮已是哭得不成樣子，蘇燈放下了信，他閉上了眼睛，站也站不穩，個中緣由他並不知道，但是這封信裏面的內容是真真切切的，皇帝要殺了段雲沈，因為他寫給皇帝的那封信，讓段雲沈萬劫不覆了。
“一命換一命，信是我寫的，罪也是我犯下的，死的，也應當是我。”蘇燈默默說著，夏淮卻瞪大了眼睛，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蘇燈，突然暴起就是一拳揍在蘇燈臉上，“是你害的師父？你怎麽這麽沒良心！”
蘇燈被打破了嘴角，身形歪斜了一瞬，他卻笑了，“我確實是沒良心，我是昏頭了，不知道最該珍惜生者，最該顧念身邊的人。”夏淮抹了一把眼淚說：“咱們劫獄吧，把師父救出來。”
蘇燈搖了搖頭：“做不到的，是我們親手把皇權交還給了皇帝，若是從前還有幾分把握，可是現在，不行，做不到的。”夏淮哭得更兇了，嗚咽著說：“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你不去我去，我絕不能讓師父就這麽死了。”
“有辦法。”蘇燈鎮定道：“我去面聖，告訴他，信是我寫的，是我威脅的他，這樣就能換回雲沈了。”蘇燈目光堅定，他動身準備去京城，用這種樸素的辦法求皇帝法外開恩，夏淮一把拉住他：“蘇燈，你傻了嗎，皇帝只會把你們兩個的頭都砍了，他怎麽可能會讓你去換師父回來。”
夏淮都明白的道理，蘇燈自然明白，可他也別無他法，他親手點燃了火堆，只能看著這火將一切吞噬殆盡，連同他自己，“那就一起死，既然救不回他，那就一起死。”
蘇燈甩開了夏淮，離開了碧海殿，夏淮見他瘋了一般要去送死，也顧不上哭了，幾步上前拽住他，喊道：“蘇燈！你別去，蘇燈！”
蘇燈不管不顧，面沈如水，他非要去京城不可，“哥！”夏淮的一聲“哥”讓蘇燈頓住腳步，他回身看著涕泗橫流的夏淮，這是自夏淮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後，第一次叫他哥，夏淮泣不成聲，哽咽道：“你和師父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既不想讓師父死，也不想你死，我求你別去，我們想想別的辦法。”
還能有什麽辦法，塵埃落定了，蘇燈心裏一酸，方才夏淮喚他哥哥，讓他想起了段雲沈離開之前對他說的話，他說，我大你許多，你該叫我一聲哥哥，我知道你從前恨我，不願意這樣叫我，但我從來都把你當成我的親弟弟....
蘇燈後知後覺已淚流滿面，他不該的...不該寫那封信....更不該恨段雲沈....
絳洲城中
行人紛紛，有說有笑，大路上有一道雪青色的身影與這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他身上破破爛爛，血跡斑斑，臉上也是臟兮兮的，身後黑色的長劍幾乎壓彎了他的脊背，他背著這把黑色的長劍不知疲倦，漫無目的地走在城中。
路人覺得他多半是癡傻了，都退避三舍，離他離得遠遠的，直到他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淩和月擡頭看去，無神的眼睛忽然有了一絲光亮，喚他：“爹...”
程明煦嘆了口氣，看著淩和月這幅落魄的模樣，把他帶去了守秋山，淩和月如同一件沒有靈魂的器具被侍女服侍著換掉了衣服，收拾了儀容，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昨天夜裏，還沒離開那個院子。
程明煦揭開他的衣袖，看著他這一身青紫傷痕，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想著他在外面流浪這麽多年，再見面竟然這樣的慘狀，臉上便再藏不住心疼，程明煦把藥膏在淩和月胳膊上揉開，淩和月任由他抓著自己，動也沒動，眼神都沒往他那裏落。
“阿言...”程明煦喚他，淩和月如夢方醒，他看向程明煦，眼裏一片渾濁，“你受苦了。”原來是要說這個，淩和月輕輕嗯了一聲，隨即想起了什麽，一把抓住了程明煦的手，雙膝重重落地，顫聲說：“爹，你不是丞相嗎？你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下嗎？我求你救救段雲沈，他是為了救我才被皇帝抓走的，我求你救他。”
程明煦要把他扶起來，淩和月卻死死跪在地上不肯起身：“我不怕您罵我，我喜歡他，他是我的...至愛，求您救他。”淩和月一邊落淚一邊給程明煦磕頭，程明煦實在是看不下去，一把將他拽起：“阿言！我會想辦法，你冷靜一點。”
淩和月一臉淒然，悲慟萬分，程明煦怕他再跑出去求死，安撫他道：“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他，你要相信我，好嗎？”淩和月半分也不肯信，他咬緊牙關忍住不斷泛出的絕望，程明煦看他這模樣也是十分焦心。
“好，我即刻就去京城，你好好待在守秋山，好好養傷。”程明煦說完便轉身離開，淩和月跪在地上，手臂撐著虛弱的身體，一縷陽光落到他手上，傳遞了熟悉的溫度，憶及和段雲沈相處過的點點滴滴，此時潮水般湧來，化作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往日即便是與魏渝真決戰，段雲沈也未有半分懼色，硬生生戰勝了那個強大的對手，就算面臨在祁家地牢那般的險境，他也能成功脫身，可這一次，他連劍都丟棄了，半分反抗也不曾，心甘情願被帶走。
他要把淩和月留在世間，卻要自己奔赴那一條死路。
淩和月只覺五內劇痛，不斷湧上的窒息感快要把他淹沒，明明段雲沈幫皇帝做了那麽多事，幫皇帝拿回了邊關兵權，幫他解救寒門官員，幫他打贏那場平反之戰，為什麽皇帝卻一定要殺他....
邊關....趙意初。
淩和月從方才的回憶裏想起這個人，趙意初已經是邊關的將領了，在皇帝面前說話一定有分量，若他上書向皇上求情說不定能保住段雲沈的性命，眼下若是他進言，說不定一切仍有轉機。
淩和月的頭漸漸擡起，目光落向靜靜躺在桌上的月沈劍，他扶著桌角起身，將月沈劍背在身後，毅然決然離開了房間。
“淩和月。”夏淮攔住了他，焦急問他：“你又要去哪裏？”
“邊關。”淩和月眉目清冷，問他，“我要救段雲沈，你也要攔著我？”夏淮搖頭，“你知道怎麽去邊關嗎？”淩和月抿了抿唇，睫毛垂下，他不知道，而且他更知道他就算到了邊關也不一定能見到趙意初，趙意初也不一定會答應寫信，就算拿到了信也不一定能救下段雲沈。
去邊關挽救段雲沈的性命只有微乎其微的可能，可如果不去，便一絲生的機會也沒有，縱使知道徒勞無功的可能性很大，淩和月也要去嘗試。
“我知道。”夏淮的一句話讓淩和月再度燃起了希望，“當初是我護送趙意初去的邊關，我知道怎麽去，你要去救師父，我陪你去。”
夏淮臉上已隱去悲傷，唯有獨當一面的鎮定：“走，事不宜遲。”
從守秋山下，一路快馬奔行，周遭的風景從漫天的黃葉變為漸漸轉變為枯槁般的光禿禿的樹木，雪花越來越密，裹著寒風將淩和月身軀的溫度一點點刮落，他緊握著韁繩的雙手凍得發紅，手心被粗糲的皮革磨出血痕，從守秋山離開來不及換下的單衣扛不住北地的風寒。
可此時淩和月的心中卻沒有半分退縮意圖，他迎著風雪朝邊關而去。
京城
一匹快馬先行到達，程明煦下馬朝皇宮而去，身後另外一匹馬匆匆而至，蘇燈翻身下馬快步走近攔在程明煦身前。“先生，讓我去。”蘇燈伸出手臂橫在程明煦身前。
“我有辦法救下雲沈。”蘇燈從容道。
程明煦目光如炬，看透了他的想法：“你說的辦法就是你以蘇家後人的身份去求皇上一命換一命？你還嫌一個欺君之罪不夠重？”蘇燈點頭：“再加上守秋，解散蘇秋，讓雲沈為皇帝所用，徹底打消皇帝的疑慮。”
“你明知道守秋是雲沈的心血，他既然都肯為了保住守秋而孤身離開落到今日境地，你若為了救他真的把守秋解散你以為他能願意？”
“我不管他願不願意，我只要他活著。”蘇燈倔強道，“此事皆因我的過失，若救不回他，我情願陪他一起死。”
程明煦嘆了口氣，將蘇燈推開：“你若真的知錯，就好好想想怎麽向他道歉，別再說什麽死不死的，若我真的救不回他，你再死也不遲。”
“先生.....”蘇燈憂心忡忡望著程明煦遠去的背影，他能聽出程明煦話裏志在必得的意思，可他也確實想不出究竟還有什麽東西能換回段雲沈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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