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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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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我抱著禾卿的孩子,聽他好像要說話,他瞪著眼睛看著我,竟讓我有種母愛,好呵護他,還有我給他的名字。

柳子儀的家人都接來了,我特地設宴款待。柳子儀敬酒的時候,我說,“先皇駕崩,北境的失地剛剛收回,還不穩固,這時候最要拉攏人心,不光是我,你也要借機拉攏大臣,我可不願看著國庫的銀子偷偷被太後偷了,讓她去收買大臣。”

柳子儀點頭,“確實,世人都要酒足飯飽,才能為國鞠躬盡瘁,若是沒有一點油水,誰願意當官呢。”

我說,“先皇對你格外信任,我亦如此,而且皇帝還小,連話才剛剛會說,治理國家都要靠你們了。而且大臣們都老了,不正是你的機會?”

柳子儀若是對我讓他接來家人有什麽疑慮,此刻一番話,他十分受用。

夜宴上前線的戰士傳來消息,周暉王派使臣前來悼念禾卿,還要來拜見我。

老丞相說,“果然周暉王與太後有過交集,而且還有來信,對太後表示感謝。”

朝臣們對我更加信服,只有太皇太後陰森的眼神躲在一邊,我過去敬她一杯酒,“太皇太後,您離開羌國已經數十載,不知道是否還有人記得你,曾經是羌國的醜公主。”

她惡狠狠地盯著我說,“咱們且看著。”

宴席散後,我囑咐涼生說,“你找人去尋最毒的東西來,毒蛇,毒酒還有毒藥。”

涼生問,“你想要做什麽?”

我說,“我想要測試人心。”

沈檀倒是自告奮勇,“我能找到人,將這些東西準備齊全。”

於是我讓沈檀和林也協同涼生,去做準備。

過了幾日,一切都就緒。我找來柳子儀,開門見山地問,“先皇到底是怎麽死的?”

他看向我說,“不是病死的嗎?”

“可是有人告訴我,一直有人在他的藥中下毒。”我說,“而且這件事與你有關。”

柳子儀一臉張皇失措的表情,“怎麽可能?我從來不近先皇的藥,怎麽會下毒呢?”

我說,“看來你是不願說實話了。你跟我來。”

我帶著他乘馬車,來到寂寥的晚鐘別院,他說,“想不到還有這麽個僻靜的地方。”

我帶他走到一處廢棄的池塘,空空地方塊裏面,游走著數十條鮮艷的毒蛇,還好池壁光滑,這些機敏的蛇只能困在池塘中。

柳子儀嚇了一跳,他問,“這兒怎麽會有蛇?”

“因為我在效仿妲己,想要拷問出一個真相。”我說,“這些毒蛇從各處的農夫手中搜羅而來,有的舟車勞頓,此刻正是餓的時候,特別是見到撒謊的人,這些蛇的眼睛就像利劍一樣兇煞。”

他嚇得往後退說,“太後,你想做什麽?”

我對涼生說,“把人帶出來吧。”

兩名侍衛押著柳子儀漂亮的小妾走到池塘的闌幹旁,柳子儀大驚失色,“太後,萬萬不可呀。”

我說,“那你告訴我,你和驃騎大將軍是什麽關系?”

他說,“只在沙場上見過兩面,甚至都沒有過交鋒。何談什麽關系。”

我說,“看來你還是不老實。”

我給侍衛使了個眼色,他將那位小妾往池邊推了推,將頭往下壓,果然池中沒有食物的毒蛇一下聚集過來,吐出猩紅的舌頭,有的還躍躍欲試,想要蹦起來夠一下。

小妾大喊救命,對他喊道,“夫君你救救我,救救我!”

柳子儀跪下來求饒說,“太後,我真的沒有給先皇下過毒,也和暝國的驃騎大將軍有任何瓜葛,還請饒恕我和我的家人。”

我指著花容失色的小妾,對侍衛說,“先將她帶下去吧。”

小妾哭著大口喘氣,雙腿幾乎跪下被拉了下去。我再對柳子儀說,“可是有人在我這些告發你,雖然我沒有十足的證據,但卻要試探一下你對葮川的衷心。”

他哆嗦地問,“怎麽試?”

我說,“這後邊有兩間廂房,現在住著你的夫人和你的小妾。現在只需要將其中一人推下這個池子,要讓你選擇一人,你選誰呢?”

柳子儀搖頭說,“萬萬不可呀太後,我對葮川國衷心耿耿,為何非要這樣懲罰我?”

我說,“你若是不選,那只能將你推下去了。”

“不不!”柳子儀像是在做繁覆的心理鬥爭,他偶爾擡起眼想要招供的心思油然而出,可是依舊猶豫不決,畢竟毒殺先皇和通敵都是十惡不赦的大罪。

可我現在卻有一顆玩弄人心的壞玩笑。我說,“等會兒會把她們的臉蒙住,所以她們並不知道你親眼目睹她們被萬蛇纏繞。”

柳子儀咬定牙說,“那還是夫人吧。”

我對侍衛說,“快去將人請來吧。”

柳子儀跪在地上低著頭,冒著冷汗,我看著侍衛們將她夫人拖了出來,看了眼我等我最後的指令,我說,“賭住她的嘴,然後扔進去吧。”

柳子儀埋著頭不敢看,侍衛們聽從指令,將人扔了進去,重重的哐當一聲,頭上的珠翠碎了一地。池中的毒蛇盯上了這位無力掙紮的獵物,大肆侵咬她的每一寸皮膚,來往自由地游走。

我捏了捏柳子儀的胳膊,讓他給面目全非的夫人告個別,他看到夫人的臉上還蒙著黑布,就長長地籲了一口氣,說,“太後,你該信我了,她可是我的青梅竹馬啊。”

我說,“可是我依舊懷疑,你與暝國的關系,甚至我從周暉王嘴裏還聽到了你的名字,甚至在和先皇討論到邊境的戰事的時候,他還說出了和你類似的見解。”

柳子儀搖頭說,“我真的沒有通敵過,甚至和驃騎大將軍,只在他那年來京城時,在合川宮的宴席上見過。”

我說,“男人真是可怕,和睦的妻子要被毒蛇咬死之際,沒撬出你這些話。只需稍微引導,你終於透露出來。”

柳子儀說,“真的,不過在合川宮說過幾句話,談論過他在京城的往事,再無其他,還請太後明鑒!”

我說,“那你有沒有毒害先皇呢?”

“沒有!”

我說,“那我只能將你扔進池中,或者再將你的小妾扔進去,將毒蛇餵飽一點,興許就不會攻擊你了。”

柳子儀嚇得渾身發抖,“太後,我真的沒有做過!”

我說,“你將所有牽扯的人都和盤托出,興許我還會饒你一命,可你若是這般嘴硬,別怪我心狠手辣。”

他再次低下頭,嘴巴依然堅硬,或許是知道還有個女人擋在他面前,絲毫不懼,“太後,我為先皇鞠躬盡瘁,怎麽可能會有毒害之心呢?”

我對侍衛們說,“去把柳大人的妾室帶來吧,也不用告別了,直接扔進去吧。”

侍衛們腳步快,立馬將人拖來,還沒等人求饒,就直接扔進去。只是這一次卻沒有給她蒙上黑布,她在池中一邊被毒蛇侵咬,一邊死盯著柳子儀大罵,“你不救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柳子儀雙手扶在闌幹上,痛哭流涕,我在旁邊勸他,“你也不必傷心,在帶你來之前,我已經拷問過她們,她們什麽都不知道。不然也不會再來問你了。”

“這下太後總要相信了吧?”

我說,“畢竟還沒到你,我當然不能十足相信。身邊的女人死了,都能換新的。你身居高位,人又才貌雙全,還怕沒人嫁給你?”

柳子儀嚇得問,“你到底要做什麽?”

我說,“當然要問你的實話!你不必再跟我油嘴滑舌,我問你的話當然有十足的把握,現在我要的不是你承認不承認,而是我要知道其他所有參與這陰謀的人,你懂嗎?”

柳子儀沈默不語。

我對侍衛們說,“將柳子儀吊起來,試探下那些毒蛇們的胃口怎麽樣。”

侍衛們利索地將柳子儀捆起來,然後如同釣魚般,將他伸進池塘中,原本那兩具屍體已經殘缺不全,可是這些可怕的毒蛇聞到了新的氣味,紛紛又聚在柳子儀身下,嚇得他大喊,“我說!我說!太後,我全都說出來!”

我對侍衛們點頭,“將他接回來吧。”

他的雙腳剛勾進闌幹內,就一下滾了下來,跪在我面前說,“這都是太後和楚洛王的陰謀!楚洛王一直和暝國的驃騎大將軍有往來,還有顏公公牽扯其中。本來這些毒藥不會混進先皇的藥中,只是他沒有聽從顏公公的指示,才召來了殺生之禍。”

我問,“那鳴空是否牽扯其中?所有熬制的藥,都只有我和他經手。”

柳子儀說,“並沒有,而是從負責打點藥材的太醫,他日日將整理的藥材浸在毒藥中,切片後更不易發覺,所以你日日熬藥,卻從未發現。”

我說,“原來如此。想來這太醫就是你打點的?”

柳子儀承認,“正是。”

“估計他已經死了吧。”

柳子儀說,“先皇駕崩後,我就殺了他。”

我說,“我猜到了。我派人在隨行的太醫中拷問了一圈,果然有位和你老鄉的太醫不知所蹤,也證實了我對你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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