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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患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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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患之因

燭明安並不是柔順的性子,即使隱藏真身,深域少出,但還是會遇上一些意外之事。

那日,燭明安已經三年未出深域,修煉也到了一個瓶頸,一直突破不了,心煩意燥,就又想著偷跑出去。

她才幻化龍身還沒有探出深域,就聽見一陣爭吵打鬥之聲,好像是一群蛟龍在圍著另一只蛟龍,說著些什麽汙穢之語。

她克制著告訴自己不要插手,水族之事和她無關,轉身就要返回深域,眼不見,耳不聽為凈。

還未離開多久,就聽見慘叫之聲,燭明安擡頭,就看見一條蛟龍從漩渦中掉落下來。

她瞧著滿身都是血,最後還是沒忍住,飛旋而上,用龍身接住了那條蛟龍,背上的蛟龍已經徹底昏迷了過去,看來那群對付他的人還真是下了死手。

燭明安沒有出去,那群蛟龍估計還沒有徹底離開,她不敢冒險暴露於前,便轉身帶著那條蛟龍回了深域。

好在這條蛟龍修為還算得上高強,療了幾天傷,逐漸蘇醒過來。

燭明安那時為人身的模樣,對著蛟龍隨意編造了一個水族身份,至於為何會出現在深域,只說是意外發現的修煉上佳之所,不敢多說,只怕錯誤破綻多出,轉而問了他的身份。

蛟龍名為尤澈,是南海蛟龍一族,最近受東海所邀,來此做客,而之前那些圍毆他的,不巧正是族中子弟,至於原因,尤澈並未隱瞞。

自古蛟龍修煉千年望可成真龍,而蛟龍一族已經太久沒有出現真龍,而一統水族。

他作為這輩蛟龍一族裏天賦還算不錯的,自小就被寄予此厚望,但他偏偏無心於此,只求瀟灑快活。

世間事有時就是如此,非他所願而受到的厚待,可能就是他人夢寐以求卻反遭的忽視,由此而生怨懟,嫉恨。

只不過這次擺在了明面上,尤澈寡不敵眾,所以才遭了毒手。

燭明安聽此,不解地問尤澈為什麽不想成為真龍,一統四海,這是水族至高榮譽,而真龍即神,享長生之壽。

尤澈只是對她說,六界之大,世間美好千千萬萬,而成神化龍只是族裏的最大期望,而非他。

燭明安並不是很懂,但她並不在意這些,也沒有追問,治好尤澈的傷後,她就帶著尤澈出了深域。

兩人因此相識,而尤澈也成了唯一的朋友,三百年,他們時時來往,一起結伴去往人間,游玩,修煉。

而命運的齒輪卻從那次尤澈回南海開始往不同的方向轉動。

尤澈接到族裏祖父病重的消息,連忙趕回南海,而燭明安只能手提著各種糕點玩意回到東海深域。

後面尤澈傳信回來,說需要在家再多呆一段時間,有事處理。

也就是這時深海之域來了位不速之客。

燭明安身為上古遺留唯一真龍血脈,不說身世貴重,就是修為靈力她也自傲得很,所以對上突然闖入的神秘人,對東海深域,曾經的龍族之地出言不遜,還輕蔑以待,她便立即出手。

只是沒有想到,棋差一著,燭明安沒有制服住這人,還不小心露了真身被擒拿下鎖。

她不甘心,卻又不得不接受自己敗於他手的事實,以為瀕死之際,那人卻沒有要她的命,還放了她轉身離開。

她追出東海,卻沒有了蹤跡。

沒過多久,尤澈來看望她,同時帶來了一個消息。

他要努力修煉,盡他所能化龍成神。

燭明安聽此,大吃一驚,不知尤澈為何突然變了主意,但尤澈不願細說,她不好追究,不過為好友的決定,她定然是傾心支持。

而尤澈卻告訴她另一個事情,他知道她的真身,在她第一次出手相救於他時,他其實並未完全暈厥過去,而後醒來時,見燭明安隱瞞,他也不拆穿。

至於現在說破,是因為他們是朋友,也因為他決定朝著成龍的目標走去。

燭明安知道尤澈的想法後,不在意地說道,根本沒有什麽大事,她既然一直隱藏真身,那就是此生都不打算以龍族身份出現在六界之中,更不會統領四海。

至於尤澈所問為什麽不離開東海深域,六界遨游,燭明安沒有明說,只是說東海深域其實還不穩定,如果她突然離開,再也不回來,可能會造成四海不寧,蒼生劫難。

之後的日子,燭明安很少有機會能長時間見到尤澈,時間又變回了以前獨自在東海深域的樣子。

就在這段時間,神秘人再次出現,幾次交手,燭明安都不敵,而那人卻屢屢放過她,從憤怒,郁悶,再到欣喜,雀躍。

燭明安在期待這個對手的出現,幾個月後再次出現,神秘人卻是帶著傷,燭明安出手相救,幫他療傷,也是這次,知道了她的名字,高修。

那段時間,對於燭明安而言,是如此不一樣,高修於她,也有了不一樣的意義,她喜歡上了這個男人。

所以她決定和高修離開,高修帶她走前說要先回家一趟,而她也想起,她還有一個朋友。

燭明安去了南海,找到尤澈,尤澈已經大有所成,離成神,一步之遙。

她告訴尤澈她和高修發生的一切,告訴尤澈她要離開東海。

燭明安那時沈浸在自己的快樂裏,尤澈也帶了在南海逛了逛,感受了南海不一樣的風土人情,當時她只覺得這世間上的幸福莫過於此。

可她卻忽視了尤澈笑臉下哀傷的神情,只覺他是不舍她這位朋友,還安慰他就算離開東海深域,也會找機會來南海看他。

離開南海時,她沒有想到這成了他們最後一次見面。

回到東海深域,等到的卻是重傷的高修,靈丹妙藥,均無可救,靈脈被淬斷,無法縫補,絕望之際,她得知龍筋可代替靈脈的方法。

望著一身重傷,就要死亡的高修,燭明安義無反顧地自願拔出龍筋。

她廢了半身修為,抽出龍筋,才要植入高修體內,而瀕死昏厥的高修卻在此時蘇醒了過來,毫發無傷,伸手就搶奪龍筋。

燭明安才知道這是個騙局,從一開始就是要她的龍筋,而高修是魔界魔尊。

他出現在東海深域是想要找到可以讓魔界大軍通往忘川的橋梁,而龍筋就是不可缺少之物。

龍筋不可斷損,只有真龍自願從體內取出。

知道真相的燭明安,當場就崩潰了,她不可能放過高修,不可能讓高修離開東海,被憤怒沖瘋了理智,已經忘了所有。

可高修的修為一直強於她,燭明安最後現出真身,和高修纏鬥,從東海深域一直往上,攪亂東海風雲,還是沒能將高修殺死,甚至於被高修永禁於東海之下。

至於為何高修不立即殺了她,並不是出於一時的心軟,而是真龍隕滅,會引發天道九雷,到時只怕震動神界,生出事端。

而他有更重要的計劃,將燭明安封印東海深域之下,高修就直返魔界,而東海以及東海沿岸因為東海深域破開,引發海患,死傷數萬。

尤澈趕到東海之時,只有一片無望無際的汪洋,數不盡的傷亡,沒有燭明安的一絲蹤跡。

他遍尋不得,放出二人傳信之法,還是不得其蹤,又想起此前她說她不能私離東海深域,可能造成的極大的災難。

天道輪回,善惡昭昭,如果真是因為明安造成如此大的災難,即使她貴為真龍之身,也有可能逃不過天道的制裁。

尤澈想盡辦法相救,但終究還是不得長久,水患不止,生靈無處可息。

就在這時,人族找到了青龍塔,而青龍塔破損,無法一次鎮壓水患,需要龍骨修補。

尤澈此時即將化真龍,但他四目望去,無數生靈已是生死存亡之際,這是東海,是人間,是他和明安愛的地方,絕不是煉獄。

所以,他獻祭了此身,以全部修為替換,化作可媲龍骨之力去修補青龍塔。

這所有,便是千年前的水患起始。

寧十五他們聽完,一陣唏噓,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尤澈大義,燭明安卻也算是無辜,只有那個高修,魔尊,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他不僅欺騙了燭明安,還挑起了千年神魔大戰,幸虧最後是慘敗收場。

陸景行開口問:“這水患是東海深域破裂造成的?”

燭明安點頭。

東海深域當時是傾龍族之力才得以造成,但並不是堅不可摧,還是留有破碎,而燭明安千年前的所為正是讓東海深域的破口變大,由此造成歸墟之水倒灌。

“那要如何修補?”雷萬霆著急地問道,這比修覆青龍塔更一勞永逸。

寧十五四處張望,一路下來她都沒看見有什麽破裂之處,更別說什麽豁口,實在想不出這歸墟之水是如何而來。

“我要見尤澈。”燭明安突然開口,望向雷萬霆。

寧十五看向燭明安,不知她何出此言,尤澈千年前就已經隕落,她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寧十五轉頭看陸景行,輕輕地指了指腦袋。

陸景行搖了搖頭,兩人聳了聳肩,同時眉頭一皺,轉過頭,一陣火焰朝他們二人鋪面而來,二人急忙躲開。

破開火焰,燭明安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法陣,挾持著雷萬霆往上逃。

寧十五和陸景行不敢耽擱,連忙追上,就要碰到雷萬霆之際,突然頂上一擊,兩人直接被雷霆擊中,落下了劍,是天罡陣。

她才記起,盈虛之陣陣心在雷萬霆身上,燭明安或許一直都在等著他們放松警惕。

“怎麽辦?”

陸景行擡頭望陣,“這底下的封印似乎並沒有上面的牢固。”

寧十五聽此也擡起了頭,封印破損七八,燭明安如此嫉惡如仇,敢愛敢恨之人,絕不可能坐以待斃。

沒有他們今時出現,封印破開之日也不遙遠。

“現在修為還有五層嗎?”寧十五挑眉問道。

“足夠我們出去。”

陸景行和寧十五相視一眼,不再多話,直接出手破陣解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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