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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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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

危急之勢,十五不斷往陣眼蓄入靈力,卻還是難敵阿梨陣破之勢。

寧十五連忙喊阿梨後撤到她這,阿梨卻怕連累十五,拼命堅持,要拖住蠱蟲,陷入的蠱蟲的包圍圈,千鈞一發之刻,冰陣從外往裏以迅雷之勢往陣眼中心結陣,十五將自己的冰陣碎裂,定睛一看,是陸景行在旁重新連起冰陣。

她不敢耽擱,也飛到芷希身旁,往她周圍禦強冰陣,不斷結大,直至陸景行將阿梨從冰蠱裏帶出,才裂冰,身後被凍的蠱蟲已慢慢逐漸溶解,慢慢追上。

“快跑。”

十五推著阿梨和劉芷希往前跑,她和陸景行兩人斷後,揮劍相互配合阻斷蠱蟲的襲擊。

直至兩盞茶的時間後,那些蠱蟲才徹底消失,四人喘著氣,停歇在黑暗裏。

“過了嗎?”

“過了。”

阿梨扶著寧十五。

“對不起,師傅。”

都怪她靈力太弱,才在最後一個出岔子,“差點害了你們。”

劉芷希擺手,讓阿梨不要自責,陸景行同樣讓阿梨不要多想,連續起冰陣,是急劇耗費靈力的,能此前絲毫未錯堅持到那,已經是難得的。

十五握了握阿梨,讓她安心,不能多耽擱,早些離開。

不過半炷香時間,就走出密林,四人從曦光微露的林中慢慢順著光影走到了鳳凰谷。

“這也太美了吧!”阿梨感慨。

綠草茵茵,鮮花環繞,中間有小溪穿流而過,的確很美,而且非常祥和。

“你們覺不覺得有點怪?”十五直覺此地有異。

陸景行點頭,周圍太安靜了,沒有絲毫的蟲鳴,“大家小心點。”

但未小心行多遠,最前的阿梨突然腿軟,身子往地上倒,十五出手就要接,突然一頓,還未及多想,趕忙接住倒地的阿梨。

“師傅,我頭好暈。”

劉芷希跑上前,拿起阿梨的手診脈,立刻出針,紮了神庭,印堂兩穴,又轉入深脈,才緩緩轉醒。

“怎麽回事?”

阿梨搖頭,她也不知道為何,突然就感覺身體無力,逐漸昏昏沈沈的。

阿梨才說完話,劉芷希手中的針也落了地,身體往旁邊要倒,陸景行一旁扶住。

“針。”

陸景行連忙拾起針仿照劉芷希剛才給阿梨施針穴位連忙下針。

“這裏有問題。”十五默默調動內息,果然受阻,“我的靈力被封了。”

陸景行左掌擡起,氣息果然不暢,靈力幾乎全部被封,使不出來。

可是四周環看,並無什麽法陣,也無什麽禁制,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施針後的劉芷希和阿梨漸漸完全清晰,恢覆完整的意識,但全身再無半點靈力可用,全被封在了丹田處。

“有哪裏不適嗎?”

阿梨搖頭,站起身,熬過了昏厥,似乎與平常沒有什麽兩樣。

劉芷希給阿梨和自己詳細把了脈,“並無異樣。”

她往身旁的草和花仔細嗅聞,並無異樣,都是苗疆這裏常見的,踏到溪畔,水清可見底,和外並無相差。

“你們呢?”劉芷希問寧十五和陸景行現下的感覺。

兩人均是搖頭。

“這到底什麽鬼地方?”

無緣無故靈力被封,荒無人煙,又無法陣,也無什麽毒煙,或者蠱之類的,這實在太奇怪了,以他們如今的修為,不可能悄無聲息被人封住靈力,卻絲毫蛛絲馬跡都察覺不到。

寧十五轉身問陸景行,“你們這次來真的不是又因為什麽法器嗎?”

四神器她記得還有青龍塔還未現世。

“絕無此因。”陸景行反問,“你是懷疑有什麽神器的影響。”

這似乎是最後的解釋,能這樣無聲無息的抑制靈力,需要極大的靈源。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還是先找絳蝶石蘿。”

竟然這邊暫時沒有什麽危險,那還是先完成來這是事情。

劉芷希點頭,指了山谷背面:“那我先去那。絳蝶石蘿據蠱經載,喜陰暗潮濕,我看那塊有許多紫金花。”

紫金花多生長於陰坡山崖石壁之上。

寧十五拉著阿梨,四人攙扶往山崖走去,到了崖底,循著紫金花慢慢向上攀爬。

“要不然你們在這等著我們。”

寧十五看劉芷希和阿梨體力並不佳,尤其現在又無絲毫靈力加護,而這懸崖峭壁,她和陸景行兩人存有一層靈力還好說,她們兩個還真是頗為受罪。

“一起吧。”

劉芷希還能堅持,“絳蝶石蘿我們都未見過,我好歹還懂點醫術,藥草也大多識得,到時候還能辨別一二。”

陸景行沈思了下,也開口:“這山谷情況不明,最好也是一起,有個照應。”

“行,那你們兩個要是一有不舒服及時說。”

阿梨和芷希點頭,繼續跟著攀爬上去,沿著北坡的峭壁往上一直到崖底花費大概差不多兩炷香的時間。

“我們是不是漏了?”怎麽可能一個都沒有,“會不會是這絳蝶石蘿和紫金花長得差不多。”

十五瞧著那紫金花也甚是奇特,有沒可能其實是一種東西。

芷希搖頭,紫金花又名黑仙花,初綻放時為紅,中期為紫,最後綻放直至八九月會變黑,而一上來的花簇均為紫黑,且都有極大的苦澀味,絕不會有錯。

她看周圍都是濃霧,很多東西不真切,可能會有疏忽:“我們再仔細看看。”

大家只能在崖頂散開,往其他一側的崖邊再去仔細搜尋。

寧十五看了半圈都沒發現與絳蝶石蘿相似的藥草,再看另一邊的陸景行,顯然也無收獲,芷希每株不知名的藥草都細細嗅聞過去,有的還拿藥典在比對,真要有時間,她瞧著芷希真可能就在這幕天席地將這些都一一記錄。

她正看著,突然發現阿梨沒有了身影,連忙四周環看,正巧在白霧中看到一個俯腰跪趴在地上的背,下一秒就要往崖整個人跌落過去。

她急忙撲上去抓住阿梨的胳膊,“你不要命了。”

“師傅,你看那是不是絳蝶石蘿啊?”

阿梨興奮指著峭壁下雲霧繚繞的一抹紅花。

寧十五俯下身子,往下探,還真像,可這不是剛才上來的地方,似乎沒有見過。

“我去摘。”

阿梨也不等話說完,就整個身子直接往外移,就像根本看不到危險是的往下滑,嚇得十五連忙伸出雙手緊緊拽著。

“你瘋啦!”

大喊的聲音引得陸景行顧了過來,還有芷希都急忙上前一起幫十五拉住阿梨。

阿梨就像不知道自己的處境,還指著峭壁下一抹紅花喊:“真的是絳蝶石蘿。”

陸景行用力拉住十五被阿梨拖住往下墜的身子,眼睛尋找四周可以找到用作撐點的地方。

劉芷希看到那抹紅花,眼睛也發了光,太像了,花瓣如蝶,絳色如虹,“真的有,是它。”

寧十五那邊還沒拉上阿梨,旁邊的芷希也興奮地忘記了身處何地,就要伸手去夠,轉瞬之間,芷希也翻下崖,她嚇得飛身用另一只手去拉,大半身子直接出了崖邊,多虧了最上的陸景行用力拉住了十五。

“你們兩個醒醒啊。”

十五察覺這絳蝶石蘿絕對有問題,可拉住的兩人卻像癲狂似的,一直往那絳蝶石蘿鉤,沒有多少靈力的十五和陸景行根本無法支撐。

轉瞬間,不肯放手的兩人也直接被拽下山崖,雲崖環繞處皆是尖石怪柱,陸景行和寧十五強行引出靈力調平移開四人一段距離後想要停住四人下落的態勢,但又維持不穩,很快就被再次下拋,一直往下落。

寧十五睜眼時,身處的是清塵山望斷峰的山洞裏,回頭是予安正要用桃子招呼她,她驚喜地跟上去,直接從他手裏搶過一個最紅的啃了起來,吃得滿手汁水,不經意間若無其事往他背上搭,但才一會兒就被發現,轉頭就追著要打她。

她一直跑,兩人追打著禦劍下了望斷峰,撞上藏書閣出來的大師兄和十一師兄,被大師兄斥責了幾句,在十一師兄掩護下才得以逃脫。

又跑到了藥廬,碰見了二師姐,抓著曬草藥,才翻曬了一葦席,她就拉著予安偷偷跑了,穿過幾個院落,在碧風堂與六師兄打了個照面,笑臉陰森地打看個寒顫,被揪著去後山泉打水裝滿後院的水缸。

正好遇上後山回來的四師兄,她們私下一合計,裝了個淒慘,逃了打水的事,就溜到後廚,看著井裏靜置的蓮子百合湯,還有竈上的正起鍋的糕點。

兩人在窗下合計一番,她走了進去拉著三師姐訴苦一番六師兄對他們二人的的“霸淩”,予安眼疾手快在窗外晃著到手的糕點甜湯,她眼淚一抹,從三師姐懷裏退了出來,三言兩語裝作被安慰好了。

她和予安拿著到手的吃食拐到七師姐的院落裏,看著她給十三師兄寫訴盡相思之情的信,搖了搖頭,好心留了一塊糕點,還被趕了出去,只能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享用。

轉眼間,清塵山烈火滾滾,煙塵滿山,都是血,紅得一片,完全遮住了寧十五的眼,她看不見任何人,只聽得劍插入胸口,軀體在烈火焚燒,還有數不盡的悲鳴。

她使出全身力氣喊,喊所有人,卻沒有一個人回她。

“師傅,師傅,你醒醒啊……”

寧十五恍然一驚,睜眼的看見的是阿梨。

她深吸了幾口氣,靠著阿梨坐起身:“這是哪?發生了什麽?”

她記得掉下了山崖,施不了禦劍術,再也使不出一點靈力,可這也不是崖底。

“我一醒來就在這了,身邊是芷希姐姐,芷希姐姐身邊是你,再是景行哥哥,叫了你許久才醒。嚇死我們了。”

劉芷希上前搭上十五的手腕,診了下脈,又手快的紮了幾針,十五還未反應過來何事,喉嚨就就傳來一股腥甜,血吐了一大口。

陸景行將水壺遞了過來,寧十五伸手接過,喝了水,看在場的人都似乎並不驚訝。

“這是怎麽回事?”

“我們都中了毒。可以麻痹靈識,讓人陷入幻境的。”

“絳蝶石蘿?”

劉芷希不敢十分確定:“可能,我也不敢確定。”

如果只是絳蝶石蘿,這個毒性實在太奇怪,她毒性最低,阿梨次之,陸景行卻也不多,十五吐出毒血卻是極其多。

“那我們現在在哪?”

阿梨和芷希搖頭,在十五醒來前,他們也稍微看了下,不像是鳳凰谷,卻又好像是鳳凰谷。

“應該是結界。”陸景行大概推測,“就像是另一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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