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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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谷
寧十五將事情和阿梨囑咐了一遍，讓她回寨和隋清長老說明情況，並且緊接安排接下來的事。
“如果我十日後未能趕回來，你找芷希青羽求苗蜓長老保住鵬丞的性命。”
“師傅，我跟你一起去。”阿梨不肯回去，只是抓住劍，兩只眼水靈靈地看著十五。
寧十五沒有心軟，直接拒絕，“你和阿昊立刻回寨，時間緊迫。”
“解藥已經快過了半年之期了。”
阿梨不放心，他們現在趕回妖界根本來不及，而且妖王未必賜藥，可一旦毒發，她根本不敢想後果。
“不是還有一個多月。”
寧十五心裏有數，安慰阿梨不要多想。
但阿梨卻不肯。
“你要是再晚回去，到時真的不止再耽擱一個月了。”
十五見阿梨磨蹭不走，直接叫院外等候的阿昊，讓他趕快帶著出發。
直至三更落，四更起，祠堂的人才都散了幹凈，寧十五握著劍靜靜站在院前，苗疆的月與清塵山的看著似乎並無多少不同。
“你還沒走？”
被發現的陸景行從暗夜裏走出，身影慢慢投落在夜色裏，與另一影子同在一水平上，“你知道鳳凰谷是什麽地方嗎？”
寧十五搖頭，但這並不影響她要做的事。
“要到鳳凰谷必須穿過密林，密林如何兇險，想必你比我清楚。”
如今的情況，離鳳凰谷還遠著，更遑論絳蝶石蘿，“萬蠱毒宗二十年前與苗疆道還是同宗。”
“所以呢？”寧十五轉身看著面前這個獨自留下的人，她不明白陸景行究竟是要告訴她什麽，兇險異常還是另外？
他將來前所了解的還有從烏教主那打聽到的一並與十五說個清楚明白，“萬蠱毒宗進入密林將近十年，直到這一兩年才在裏面盤踞紮根住，可至今他們都未能完全進入密林深處，而到達鳳凰谷。”
“從來沒有人進去過嗎？”
陸景行沒有直接說是，而是換了個答案：“沒有人活著出來過。”
寧十五歪頭稍想了下：“有吧。”
陸景行不知寧十五何意。
“沒有人出來過，那萬蠱王誤食的絳蝶石蘿哪來的？”
陸景行不知寧十五是安慰自己還是天真，語氣加重，回問道：“除了那株，你有再聽到任何一株絳蝶石蘿的消息嗎？”
寧十五沒了聲音，轉頭繼續望月。
見狀，陸景行繼續問，“你必定是會去，對吧？”
沒有否認，一開始就知道了，卻還是想著也許會不一樣，“明日我和你同行。”
“為什麽？”
“萬蠱毒宗這一兩年屢次與苗疆道發生沖突，我這次本就是奉命相助苗疆道蕩清宗門叛教之徒，最好能讓兩派從歸一宗。”
寧十五笑了，“這只是你來苗疆的原因。”
而她想要知道的並不是這個，另外這個原因想必也只是其中一個。
陸景行卻不說話了。
“當年你對我手下留情，讓我能從試劍大會得以逃生，此前在大漠，你又出手相助，究竟為什麽？”
她細細回想和面前的人相識至今，無論出於何因，每次見面他們都是劍刃相對。
陸景行沒有回看寧十五，只是看著遠處，不在月，“你救過我，我必定會還你。”
寧十五知道他說的是在靖州那次，“當時我救你，是和你父王交易，所以不存在所謂救命之恩，而後靖州城外你替我攔下一掌，就算你要謝也已夠全部相抵。”
“那次我並沒有救下你。”
陸景行繼續說道試劍大會上的那一劍，“掉入鑒真門禁地活著出來，是你自己大幸；金翅妖王，我們不過各取所需。”
“所以，你是這麽認死理，必定要救我一次才算是嗎？”
寧十五不知是該被氣笑還是無奈，怎麽感覺面前這個人怎麽說不通一點道理，只認自己的堅持。
陸景行同樣沒有回答，顯然是默認為此了。
“你在鑒真門多久了？”寧十五問了另一個問題。
“十八年。”
寧十五算了算，“那我在清塵山勉強應該可以算個十七年。”
她十五歲時偷偷下山了三個月，十六歲時被迫離開了半年，十七歲時也只呆了五個月，這樣算來十六年都沒有，“鑒真門和齊王府感覺一樣嗎？”
陸景行先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還是輕搖了頭，“不一樣吧。”
“我想也是。”
雲州，靖州，所有的地方和清塵山都不一樣，“那你更喜歡哪？”
“無所謂哪。”
人不同，事不同罷了，在鑒真門跟著師傅修習術法練劍，在齊王府，每日給父王請安，閑暇時對弈，看他日日忙碌，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照顧好自己。
“那我不一樣。”她最喜歡清塵山，“清塵山的月亮比任何地方的都漂亮。”
這夜，兩人忘了所有事，只是看月。
第二日，寧十五備好一些解障毒的丹藥，以及其他一些關於絳蝶石蘿的信息，打開房門就看見劉芷希背好行囊站在了門外。
“我讓青羽留下照顧村民，我跟你一起去鳳凰谷。”
當初蓬萊仙島，她也是像如今這樣。
“我自己可以的，你放心，我盡早回來。”
“怎麽說，藥草，毒霧之類的我都會比你更熟悉，之前取蓬萊仙草，我都拖你後腿了卻一樣取藥功成，如今，怎麽也比當初更能有用些吧。”
寧十五不想芷希冒險，“可是這不是蓬萊仙島。”
“但我們還是朋友，不是嗎？”
劉芷希拉過十五的手，有的人也許同在一個屋檐下十幾年也未必能夠換得真心，但也有的人，不過一面只顧，可肝膽相照，生死相付。
寧十五眨著眼，點頭說好。
三人一起出發，不到一炷香時間就到了密林外，可在密林處卻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你怎麽在這？”
寧十五繃著臉上前，厲聲質問跟前看著楚楚可憐，小心伏低的阿梨。
“我不讓你跟，你倒是學會在前面等著我了。”
阿梨繼續裝可憐，不敢回嘴，她開始也是打算跟著，後面一想，以師傅的修為，她還沒跟出村寨，就先被遣回。
所以她就偷看阿爹的地圖，先來個守株待兔。
寧十五還是不打算讓阿梨同行，正準備想個辦法把阿梨安全送回去。
阿梨拉著十五的衣袖搖啊搖，“師傅，讓我一起去吧。”
“你去幹嘛？到時候真遇上事，我是要護著你，還是先對付危險。”
阿梨沒了底氣，卻還是不肯撒手，其他時候都可以讓步，但這個時候不行，她改緊緊抱著十五的左臂。
“一起進吧。”
阿梨聽見是陸景行替她說話，雙眼一亮，又望向十五，都是哀求。
“放手。”
“師傅。”
阿梨都要急哭了，大不了她等會兒自己偷偷溜進去，到時候進了密林，看還怎麽把她送出來。
“避毒丹吃了嗎？”
阿梨一聽，這是允許她一起的意思了，連忙點頭，她從玉蘭姐姐那偷偷拿了好幾顆。
“你阿爹阿娘知道嗎？”
“我給他們留信了。”
又是先斬後奏，十五都懷疑哪天隋清長老真的會被阿梨氣死了。
“進去之後一切聽我的，不許逞強，不許自作主張。”
阿梨現在是什麽都點頭，只要能跟著就行。
四個自此成行，一同穿過白霧，進了密林。
有了上次十五和鵬丞一行的經驗，前面幾層密林都通過的有驚無險，沒有什麽損耗靈力的地方。
“等會兒的白霧裏藏有箭蠱陣，大家小心。”
十五提醒眾人，她和鵬丞上次被狙就在此處。
寧十五最前，阿梨隨後，劉芷希在最中間，陸景行斷後，四人一再小心，阿梨還是不小心踩到被落葉覆蓋的箭蠱陣。
瞬間，成千上萬的箭矢朝他們射來，十五橫劍擋回第一波，陸景行在最後阻斷所有後方飛來的箭，阿梨盡量不拖後腿，小心地避讓那些蠱蟲，不時在旁將落地未死的蠱蟲弄死，以防蠱蟲再次附身箭矢上又重新射過來。
劉芷希邊擋邊細看這些蠱蟲，就是鵬丞左臂的那些，她連忙將腰間的酒囊遞過去給十五，告訴她可以用這些驅散這些蠱蟲，
寧十五接過，打開酒扣，將酒橫倒在長劍上，加上風陣，一劍萬身，果然箭矢全部都失去了方向，掉落在地不再起。
她見有奇效，將酒囊往後方一拋：“接著。”
陸景行淩空翻身，右手領劍，將灑下的酒接得幹凈，用腳尖輕踢回去，身子回轉，用靈力加強攻擊範圍，箭矢攻勢倏忽的一下落了一個程度。
如法炮制，不到一盞茶，箭矢蠱全部都落了個幹凈。
阿梨將酒囊撿起，滴酒未沾，可四周彌漫的酒香幾乎都要將她熏暈了。
“芷希姐姐，你這酒濃度也太高了吧。”
芷希接過酒囊，笑著拿出銀丹丸在阿梨鼻尖轉了幾圈，“這是我特意找寨裏的瞿大爺買的藥酒。”
全是大補之物，經年酒烈。
寧十五好奇地問：“你怎麽知道這些蠱怕酒？”
“幫鵬丞刮毒時發現的。”當時她只是想讓鵬丞喝點酒，說不定能減少點痛苦，不小心發現這蠱在酒味的催發下，竟縮緊了身，還有往外爬的，這才留了心。
“不太對勁。”
陸景行看周圍，沒有萬蠱毒宗的人，也沒有蛇妖一族，這樣大的陣戰聲響，就算持續時間短，也不可能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看向寧十五，自觸碰箭蠱陣，她就只專心對付蠱，似乎從不擔心會有另外的危險，難道……
隨後，耳邊就聽到了遠處傳來的打鬥聲，在另一個方向。
“你早就做好準備了。”
寧十五聳肩，青天白日，就算密林再暗，她也沒辦法躲過萬蠱毒宗和蛇族的防守，況且妖界此行本就是為蛇族一來，前面都已經給他們探過路了，沒道理現在還要按兵不動。
“所以，師傅你昨夜讓我送回去的信，是讓阿爹他們今日攻打蛇族。”
十五點頭，將劍一收，“萬蠱毒宗和蛇族主力被帶走，他們老巢估計沒有多少兵力防守，但我們沒必要在此浪費時間。密林深處按你之前所言，只會更危險。”
“走吧。”陸景行同意，前面的路現在是完全未知，只能步步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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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我跟你一起去。”阿梨不肯回去，只是抓住劍，兩只眼水靈靈地看著十五。
寧十五沒有心軟，直接拒絕，“你和阿昊立刻回寨，時間緊迫。”
“解藥已經快過了半年之期了。”
阿梨不放心，他們現在趕回妖界根本來不及，而且妖王未必賜藥，可一旦毒發，她根本不敢想後果。
“不是還有一個多月。”
寧十五心裏有數，安慰阿梨不要多想。
但阿梨卻不肯。
“你要是再晚回去，到時真的不止再耽擱一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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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三更落，四更起，祠堂的人才都散了幹凈，寧十五握著劍靜靜站在院前，苗疆的月與清塵山的看著似乎並無多少不同。
“你還沒走？”
被發現的陸景行從暗夜裏走出，身影慢慢投落在夜色裏，與另一影子同在一水平上，“你知道鳳凰谷是什麽地方嗎？”
寧十五搖頭，但這並不影響她要做的事。
“要到鳳凰谷必須穿過密林，密林如何兇險，想必你比我清楚。”
如今的情況，離鳳凰谷還遠著，更遑論絳蝶石蘿，“萬蠱毒宗二十年前與苗疆道還是同宗。”
“所以呢？”寧十五轉身看著面前這個獨自留下的人，她不明白陸景行究竟是要告訴她什麽，兇險異常還是另外？
他將來前所了解的還有從烏教主那打聽到的一並與十五說個清楚明白，“萬蠱毒宗進入密林將近十年，直到這一兩年才在裏面盤踞紮根住，可至今他們都未能完全進入密林深處，而到達鳳凰谷。”
“從來沒有人進去過嗎？”
陸景行沒有直接說是，而是換了個答案：“沒有人活著出來過。”
寧十五歪頭稍想了下：“有吧。”
陸景行不知寧十五何意。
“沒有人出來過，那萬蠱王誤食的絳蝶石蘿哪來的？”
陸景行不知寧十五是安慰自己還是天真，語氣加重，回問道：“除了那株，你有再聽到任何一株絳蝶石蘿的消息嗎？”
寧十五沒了聲音，轉頭繼續望月。
見狀，陸景行繼續問，“你必定是會去，對吧？”
沒有否認，一開始就知道了，卻還是想著也許會不一樣，“明日我和你同行。”
“為什麽？”
“萬蠱毒宗這一兩年屢次與苗疆道發生沖突，我這次本就是奉命相助苗疆道蕩清宗門叛教之徒，最好能讓兩派從歸一宗。”
寧十五笑了，“這只是你來苗疆的原因。”
而她想要知道的並不是這個，另外這個原因想必也只是其中一個。
陸景行卻不說話了。
“當年你對我手下留情，讓我能從試劍大會得以逃生，此前在大漠，你又出手相助，究竟為什麽？”
她細細回想和面前的人相識至今，無論出於何因，每次見面他們都是劍刃相對。
陸景行沒有回看寧十五，只是看著遠處，不在月，“你救過我，我必定會還你。”
寧十五知道他說的是在靖州那次，“當時我救你，是和你父王交易，所以不存在所謂救命之恩，而後靖州城外你替我攔下一掌，就算你要謝也已夠全部相抵。”
“那次我並沒有救下你。”
陸景行繼續說道試劍大會上的那一劍，“掉入鑒真門禁地活著出來，是你自己大幸；金翅妖王，我們不過各取所需。”
“所以，你是這麽認死理，必定要救我一次才算是嗎？”
寧十五不知是該被氣笑還是無奈，怎麽感覺面前這個人怎麽說不通一點道理，只認自己的堅持。
陸景行同樣沒有回答，顯然是默認為此了。
“你在鑒真門多久了？”寧十五問了另一個問題。
“十八年。”
寧十五算了算，“那我在清塵山勉強應該可以算個十七年。”
她十五歲時偷偷下山了三個月，十六歲時被迫離開了半年，十七歲時也只呆了五個月，這樣算來十六年都沒有，“鑒真門和齊王府感覺一樣嗎？”
陸景行先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還是輕搖了頭，“不一樣吧。”
“我想也是。”
雲州，靖州，所有的地方和清塵山都不一樣，“那你更喜歡哪？”
“無所謂哪。”
人不同，事不同罷了，在鑒真門跟著師傅修習術法練劍，在齊王府，每日給父王請安，閑暇時對弈，看他日日忙碌，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照顧好自己。
“那我不一樣。”她最喜歡清塵山，“清塵山的月亮比任何地方的都漂亮。”
這夜，兩人忘了所有事，只是看月。
第二日，寧十五備好一些解障毒的丹藥，以及其他一些關於絳蝶石蘿的信息，打開房門就看見劉芷希背好行囊站在了門外。
“我讓青羽留下照顧村民，我跟你一起去鳳凰谷。”
當初蓬萊仙島，她也是像如今這樣。
“我自己可以的，你放心，我盡早回來。”
“怎麽說，藥草，毒霧之類的我都會比你更熟悉，之前取蓬萊仙草，我都拖你後腿了卻一樣取藥功成，如今，怎麽也比當初更能有用些吧。”
寧十五不想芷希冒險，“可是這不是蓬萊仙島。”
“但我們還是朋友，不是嗎？”
劉芷希拉過十五的手，有的人也許同在一個屋檐下十幾年也未必能夠換得真心，但也有的人，不過一面只顧，可肝膽相照，生死相付。
寧十五眨著眼，點頭說好。
三人一起出發，不到一炷香時間就到了密林外，可在密林處卻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你怎麽在這？”
寧十五繃著臉上前，厲聲質問跟前看著楚楚可憐，小心伏低的阿梨。
“我不讓你跟，你倒是學會在前面等著我了。”
阿梨繼續裝可憐，不敢回嘴，她開始也是打算跟著，後面一想，以師傅的修為，她還沒跟出村寨，就先被遣回。
所以她就偷看阿爹的地圖，先來個守株待兔。
寧十五還是不打算讓阿梨同行，正準備想個辦法把阿梨安全送回去。
阿梨拉著十五的衣袖搖啊搖，“師傅，讓我一起去吧。”
“你去幹嘛？到時候真遇上事，我是要護著你，還是先對付危險。”
阿梨沒了底氣，卻還是不肯撒手，其他時候都可以讓步，但這個時候不行，她改緊緊抱著十五的左臂。
“一起進吧。”
阿梨聽見是陸景行替她說話，雙眼一亮，又望向十五，都是哀求。
“放手。”
“師傅。”
阿梨都要急哭了，大不了她等會兒自己偷偷溜進去，到時候進了密林，看還怎麽把她送出來。
“避毒丹吃了嗎？”
阿梨一聽，這是允許她一起的意思了，連忙點頭，她從玉蘭姐姐那偷偷拿了好幾顆。
“你阿爹阿娘知道嗎？”
“我給他們留信了。”
又是先斬後奏，十五都懷疑哪天隋清長老真的會被阿梨氣死了。
“進去之後一切聽我的，不許逞強，不許自作主張。”
阿梨現在是什麽都點頭，只要能跟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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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上次十五和鵬丞一行的經驗，前面幾層密林都通過的有驚無險，沒有什麽損耗靈力的地方。
“等會兒的白霧裏藏有箭蠱陣，大家小心。”
十五提醒眾人，她和鵬丞上次被狙就在此處。
寧十五最前，阿梨隨後，劉芷希在最中間，陸景行斷後，四人一再小心，阿梨還是不小心踩到被落葉覆蓋的箭蠱陣。
瞬間，成千上萬的箭矢朝他們射來，十五橫劍擋回第一波，陸景行在最後阻斷所有後方飛來的箭，阿梨盡量不拖後腿，小心地避讓那些蠱蟲，不時在旁將落地未死的蠱蟲弄死，以防蠱蟲再次附身箭矢上又重新射過來。
劉芷希邊擋邊細看這些蠱蟲，就是鵬丞左臂的那些，她連忙將腰間的酒囊遞過去給十五，告訴她可以用這些驅散這些蠱蟲，
寧十五接過，打開酒扣，將酒橫倒在長劍上，加上風陣，一劍萬身，果然箭矢全部都失去了方向，掉落在地不再起。
她見有奇效，將酒囊往後方一拋：“接著。”
陸景行淩空翻身，右手領劍，將灑下的酒接得幹凈，用腳尖輕踢回去，身子回轉，用靈力加強攻擊範圍，箭矢攻勢倏忽的一下落了一個程度。
如法炮制，不到一盞茶，箭矢蠱全部都落了個幹凈。
阿梨將酒囊撿起，滴酒未沾，可四周彌漫的酒香幾乎都要將她熏暈了。
“芷希姐姐，你這酒濃度也太高了吧。”
芷希接過酒囊，笑著拿出銀丹丸在阿梨鼻尖轉了幾圈，“這是我特意找寨裏的瞿大爺買的藥酒。”
全是大補之物，經年酒烈。
寧十五好奇地問：“你怎麽知道這些蠱怕酒？”
“幫鵬丞刮毒時發現的。”當時她只是想讓鵬丞喝點酒，說不定能減少點痛苦，不小心發現這蠱在酒味的催發下，竟縮緊了身，還有往外爬的，這才留了心。
“不太對勁。”
陸景行看周圍，沒有萬蠱毒宗的人，也沒有蛇妖一族，這樣大的陣戰聲響，就算持續時間短，也不可能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看向寧十五，自觸碰箭蠱陣，她就只專心對付蠱，似乎從不擔心會有另外的危險，難道……
隨後，耳邊就聽到了遠處傳來的打鬥聲，在另一個方向。
“你早就做好準備了。”
寧十五聳肩，青天白日，就算密林再暗，她也沒辦法躲過萬蠱毒宗和蛇族的防守，況且妖界此行本就是為蛇族一來，前面都已經給他們探過路了，沒道理現在還要按兵不動。
“所以，師傅你昨夜讓我送回去的信，是讓阿爹他們今日攻打蛇族。”
十五點頭，將劍一收，“萬蠱毒宗和蛇族主力被帶走，他們老巢估計沒有多少兵力防守，但我們沒必要在此浪費時間。密林深處按你之前所言，只會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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