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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蹤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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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蹤暴露

靖州界處的一個小茶寮,三人飲了一大杯酒。

其中一位貌美非常的女子,酒才入口,轉身直接吐了,直喊好辣。

一身材魁梧的男子大笑出聲,“這上好的竹葉青,竟然就這樣浪費了。”

旁邊另一位女子,姿色亦是上等,可面容冰霜,少了幾分少年肆意。

唯有安撫那貌美女子時,臉上才緩和幾分。

阿梨接過寧十五遞過的水,瞪了雷萬霆一眼,“謝謝師傅。”

“誰知你竟沒嘗過,少說你也活幾百年了吧。”

阿梨頓時生氣嘟著嘴,轉身不看他,竟然嘲笑她見識少。

十五轉開話題,“你離開鑒真山時留了什麽?”

離開禁地時,雷萬霆在身後停了一段時間。

“不過一個小陣法,我們身後那人追得如此緊,讓他歇歇腳力。”

“可那禁地所有法陣的靈源都是鑒真門的,你留的豈不暴露自己。”十五擔憂。

“放心,就算他們知道是萬鈞門的,也不能怎樣,更何況天下修仙宗門誰不知我是門下叛徒,早被唾棄地緊,不差這點罪過。”

十五舉起酒碗,“多謝。”

雷萬霆端酒回敬,“說了是報恩,無需多言。況且我也相信你絕非外界所言之人,否則我也不必應下你師兄。”

“謝謝。”十五就算不為相救,只為這一言,她也要道這聲謝。

雷萬霆酒碗往前一碰,兩人俱飲。

“雖已離禁地,但你還未恢覆完全,去往雲州這幾日,我們還是要小心避開那些宗門。”

十五放下酒碗,“我不回雲州。”

雷萬霆看她。

寧十五掌心幻化出一玉玦,“煩請你把這個交給我六師兄。”

想起那日說的話,她知道自己自私,可卻很幸運,“告訴他,酒後一言,絕非醉話,身死魂消,絕不轉圜。”

雷萬霆此刻突然有點理解老頭子那時看他決意離開雷霆宗的心情,“好。”他應下面前這人,就如當年老頭子應下他,接過玉玦,“這個和話我都必帶到。”

寧十五再次端起酒碗,此次無需言謝,一切盡在酒裏。

兩人一幹而凈。

“保重!”

寧十五點頭,帶上阿梨,與雷萬霆相分。

澄州城裏一藥材店,阿梨興沖沖跑進,“他們說你這有百年人參。”

藥店夥計看來人衣著不俗,連忙應是。

“你快給我看看。”

阿梨找了許多藥鋪,都不曾有,原沒想著就一人參怎麽成了稀罕物,在她妖界還有個千年人參精了。早知當初離開時就去拔一把須隨身攜帶,現在也能給師傅補補元氣,好早日恢覆。

店夥計有些為難,“這人參精貴,能買者少,由我們掌櫃放著。”

“多少錢?”阿梨從荷包裏掏出一錠金子放在臺前,“定金夠了嗎?”

“夠了,夠了。”夥計收起金子,“姑娘稍等,我這就請我們掌櫃開閣取藥。”

阿梨點頭,做在一旁,幸好這次出來她帶了許多錢。

不過片刻,一位身穿絲綢,中等身材,稍顯圓潤的中年男子從裏捧著一長盒走了出來。

“就是這位姑娘。”

阿梨走上前,“我先看看,成色不錯的話,我直接買了。”

“絕對上品,姑娘大可放心,我臻藥坊絕對童叟無欺,整個澄州都是知道的。”

說完,掌櫃將檀盒面板上滑,阿梨一看,的確算得上百年人參中的上品。

她點頭,拿出荷包,正點數時,一男子風風火火地跑進堂內到了櫃臺,氣也沒勻。

“掌櫃,他們說你這有百年人參,我要買。”

掌櫃一聽,又是買人參的,今是什麽黃道吉日,“是有,但……”

話沒有說完,那男子已經看見盒子裏的人參,將三錠金塞給了掌櫃:“我買了。”

說完就直接拿過人參,轉身要走,卻被攔住了去路。

“這我的人參。”

阿梨才拿錢功夫,人參就要沒了,幸好抓住了人。

“我先來的。”

男子一聽,才註意到旁邊是一美貌女子,頓時紅了臉,“對不起。”

“沒事,把人參還給我就行。”

男子差點就要遞回,只是突然想起來意,頓時清醒,“姑娘恕罪,這人參我有急用。”

阿梨不滿:“我也是有急用,而且是我先來的,你們人不都是最重規矩嗎?”

男子理論不過,加上情勢危急,顧不得說,“可我先付了錢了。”

“那我還先付了定金。”阿梨扯著他轉身,“不信,你問掌櫃。”

掌櫃正咬著金子,聞言連忙放下,尷尬一笑,點了點頭,手上的金子卻一個沒撒手。

男子沒轍,但人參是一定要帶回,趁著阿梨要掌櫃說下話空隙,斷開衣袖,轉身就跑。

出了藥材坊,還未多跑幾步,他感覺腳上一重,直接一踉蹌,摔在了地上,手上的人參也飛了出去。

阿梨直接一個翻身,抓住了人參,落在男子面前,“搶了還敢跑。”

男子雙手撐地,身軀剛伏起一點,就又被一股力拖到地面,他仰著頭,頓覺不妙,“你是哪位宗門弟子?”

阿梨搖頭,“誰稀罕做宗門弟子。”

轉念一想,師傅好像也是人間修仙宗門的,“總之,是我先到的,人參也是我先要的。”

說完還講將之前剩餘的錠金子放在男子面前。

阿梨奪回人參後,寶貝地抱著,街上稀奇古怪地也忍著不再看,只想著趕快給師父用上,盡快恢覆靈力,這樣就不要再怕那些宗門。

客棧離得不遠,很快就要走到,阿梨想著要不要給十五一個驚喜。

“妖孽,哪裏跑。”

阿梨還未轉身,就被一股力直接打中,地上翻滾了幾圈。

她緊抱著人參站起對面是一群修仙宗門弟子的穿束,認出其中一個就是剛才的男子。

“師弟,此是狐妖,最擅迷惑人心,狡詐非常。只怪你修為太淺,中了計。”

男子羞愧低下頭。此前還熱鬧的街市一聽有妖,片刻不留一物,消失地幹幹凈凈。

阿梨估摸著這是什麽修仙宗門,一眼就看穿她的真身,當初與師傅第一次見面還是她現了真身,難道他術法更強,又瞧著對方人多勢眾,師傅現在還未完全恢覆靈力,必須要引開他們。

想及此,也不顧傷勢,轉身就跑。

“狐妖跑了。”

“想跑,沒門。”說著,立刻追上前,手中的劍也同時出手。

阿梨應付得狼狽,追她的道士顯然有些修為,幾個來回之後已經出了客棧那條街。她想著要不然往城外跑,林深密茂。

還想著怎麽擺脫後面的道士,腳下直接停住了腳步,前方半空中已有人等她自投羅網,轉身又是窮住不舍的追兵。

她用爪子攀著旁邊的城墻就要跑,剛抓住檐角,腰上一緊,直接被拽著扔到地上。

“不就是人參,我給你就是。”阿梨有些慌張。

她原想著能聲東擊西,可對方不為所動。

另外一弟子淩空接下了人參。

“比起人參,你這只狐妖應該更珍貴。”說著繩子一扯,阿梨身子被束得更緊。

阿梨看為首的男子,眼裏得意,搜羅著自己背過的各種術法,但是一片空白。

男子繩子一拉,阿梨從地上被拖起,不能再這樣下去,情急之下,她現出真身。

“四尾妖狐?”

眾人見阿梨背後閃現出四條尾巴,均是大吃一驚。

妖狐常是一尾,能化妖為身的有三尾,修為高深地能修出四尾或者五尾,但阿梨顯然修為並不高。

傳言有一種妖狐,世所罕見,狐尾不為妖力所成,天生道緣,服此狐內丹,修為百漲,若得九尾狐內丹,可一步羽化登仙。

幸好雙手未縛,阿梨單手結印聚力,趁著對面驚訝之際,彈中對方命門,對方躲閃,一時松開了繩。

阿梨轉身就跑,她三兩步攀過墻面,躍上屋頂,後面的宗門弟子立刻追上。

一狐多人在窄巷裏飛影穿梭。

“啊”

一聲尖叫,阿梨隨著大塊的瓦片罩回地上,起身不得。

一個中年男子落下,後面追上的是那一群道士。

只聽他們齊聲喊師叔。

那人也不廢話,只是帶有輕蔑,“就這麽一個修為粗淺的狐妖,這麽多人還抓不住。”

說完一掌直接向前。

阿梨脖頸伸長,頭顱仰天,體內的妖丹開始要破出體內,雙手完全動彈不了,額上,眉間沁出冷汗,蒼白如雪映出青色的紋路。

恍惚間她似乎看見一閃而過的白影,與之前被鑒真門抓時一樣。

男子施法就要取出狐妖內丹時,突然一股劍勢直沖而來,立刻撤手。

定睛一看,是一少女接下狐妖,手裏的劍,還帶著點點光芒。

“師傅。”

十五手點阿梨心間兩處,將妖丹鎖回體內,“不要說話。”

“在下篁寂派莫明琴,敢問姑娘是哪位修仙宗門坐下的弟子?同道奪妖,已是不敬,如今還私救狐妖,豈是於妖為伍,敗壞宗門名聲。”

這時,有人慢慢靠近,顫顫兢兢開口:“師叔,這人好像是試劍大會上那個殺了三派掌門的……人。”

“胡說什麽?那人當日早就死在鑒真門了。”

莫明琴輕聲呵斥道,當時天下宗門同人所見,那人掉崖前就已是重傷瀕死之際,崖下又是鑒真門禁地,曾有一宗門弟子心高氣傲,硬闖禁地,有去無回。

十五放下阿梨,持劍站起:“他倒不是胡說,我就是寧十五。”

一時,此前還有些松乏的人,各個握緊了手中的劍,緊盯著面前的人,腳下的步伐卻不自主地往後退。

“怎麽可能?”

十五冷哼一聲,“聽說篁寂派善識妖,無論妖修為幾何,都只需片刻就可識破真身,今日一見,宗門傳言也不過如此,還是只不識人。”

冷眼無情,滿面冰霜,就如當初出現在試劍大會上一樣。

“你這個妖孽,休要詆毀我派,從實招來,你究竟怎麽會活著逃出禁地?”

莫明琴此時摸不清對方靈力修為,不敢貿然出手。

“不是說我是妖孽嗎?那禁地都是妖獸,自然是他們讓路,我才能出來。

再說,不過一個小小禁地,你以為我都是你們這些宗門酒囊飯袋嗎?”

“口出狂言。”莫明琴剛暗積起劍勢趁其不備朝其砍去。

十五護著阿梨,不好躲閃,迎面接上,隨之轉劍就往回也破去一招。

莫明琴帶著門下弟子躲開,劍氣劃入墻內,三分斷垣,他估摸著此女之前重傷,不知何故竟逃出升天,但此刻靈力未覆,那狐妖才會尋人參,應該會有一拼之力。

“眾弟子聽力,列陣。”

“是”

一聲令下,小巷十幾人列陣排開。

“就憑你們。”

十五右手松劍,左手劍指畫訣,邑塵劍立在她身前。

兩相陣起,劍氣鼓動,帶著劍勢沖擊著四周,風沙滾滾,模糊對面的人。

只聽一聲陣啟,劍去,瞬時間,迷霧大沖,劍氣橫撞,還有倒地哀嚎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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