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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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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不明

“不要殺我師父。”

師父?

寧十五先是震驚後苦笑,在蓬萊山她怎麽就沒有問她師從何派何師呢?

劉芷希知十五不會退讓,今日必定是我死你活的局面:“如果一定要有人死,我願替我師父償命。”

寧十五握緊手裏的劍,進退不得。

劉芷希餘光瞥見十五身後的趙崇山,連忙提醒道。“小心後面。”

寧十五立刻撤劍回身,擋住劈下來的一劍。

立時她無暇顧及身後,此前進退不得的怒氣,全部聚集在劍上。

她每一劍都朝著趙崇山要害所去,一招一式都是毫不留情,卻也失了些許理智。

趙崇山抵擋地辛苦,步步後退,抓著唯一間隙,他拼盡所有靈力修為使出捆妖術,暫能縛住寧十五回身不得。

寧十五身形被局限時,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要功敗垂成。

此時唯一機會是她必須先要破了捆妖術,而在操縱的是趙崇山,可後身出空,她必定腹背受敵。

想及此,她邑塵劍離手,由劍拖住趙崇山,自身凝聚念力,調動周身所有修為強破捆妖術。

瞬時,雷霆之下,寧十五身受一擊,嘴角沁出了血。

他一邊禦劍擋著攻擊,一邊離最近的劉沖大喊道,從後面一劍,這是唯一的機會。“劉沖,還等什麽?”

寧十五沒有時間調息,她雙手合印,立時引發狂風大卷,聚集靈力,往趙崇山而去。

趙崇山躲閃不及,準確無誤被擊中,支撐不住吐血倒地。

寧十五同時召回邑塵劍,回身就要抵擋從後而來的襲擊。

就在轉身的一瞬,臉濺到溫熱的血。

在場的人都震驚了,劉沖也楞在原地,看著手上握著的劍就這樣插入從小帶到大的弟子身上。

寧十五飛身一掌打向劉沖,那劍也隨之飛遠,劉芷希就如破碎的紙,飄落在地。

寧十五閃身接住劉芷希。

“不會有事的。”她不知道是安慰誰。

劉芷希就如摘取蓬萊仙草逃脫後一樣笑著點頭,嘴裏一直湧出血,“十五姑娘,我求……求你,你放我師父一條生路。”

最後一字還未落下,人已經死厥了過去。

寧十五喘著氣,喃喃自語,不會的,手貼在芷希背上沒有放開,一直傳送著靈力。

她想著要怎麽辦,還有什麽辦法,可以護著不斷減弱的心脈。

她想到第一此見面為什麽她會出手相救,因為芷希和三師姐很像,善良,正義,有憐憫之心,可以為了幫她,去生死未蔔的地方采摘蓬萊仙草,不顧生死,不求回報。

“對,蓬萊仙草。”寧十五想到離開雲州之前,六師兄還將最後一株仙草給了她。

她掌心幻化出壺,取出仙草,運力強打入劉芷希體內,又輸送靈力護住心脈。

蓬萊仙草藥力雖已不如初摘之時,對於護住心脈還是夠用的。

寧十五放下劉芷希,左手一揮防護罩護住昏迷的人,右手召回邑塵劍。

剛才還蠢蠢欲動準備相救同門之人,看著身上染血環顧的寧十五,頓時停留在原地。

寧十五看了眼不遠處的劉沖,剛才那掌足夠把他根基打沒大半。

她最終還是掠過他人,轉身看向了趙崇山,看著趙崇山撐著劍試圖要站起,卻無濟於事,一點點往後退,眼裏都是恐懼。

“我說過,我一定會報仇的。”寧十五話音落下,積聚劍氣,飛身持劍朝趙崇山而去。

就在劍要觸到之際,突然橫出一根長鞭,卷住了邑塵劍。

寧十五詫異轉頭,還沒看清人影,一股強大的靈力已經朝她襲來,她翻身躲過,同時化出氣刃,長鞭退縮,兩股靈力往她持續攻來。

寧十五在空中幾個來回旋轉翻飛,最後落在擂臺邊緣。

而這時,相阻之人終於出現,遠山落於臺上。

只有一人她是見過的,而剛才靈力顯然來自於趙崇山身前站著的兩人。

傳言鑒真門有三長老,青蒼,菊葉,陸景行旁邊老道想必就是大長老隱世。

“你們想救趙崇山?”十五問道。

青蒼還未回話,氣喘籲籲趕來的小道士,“長老,就是她,這個妖女。”

來人指著寧十五,“奪取神器,搗亂試劍大會,揚言要殺仙宗眾掌門。”

寧十五冷笑回道:“不是揚言,是已經在殺了。”

小道士回頭一看重傷在地的趙崇山,嚇得撲上去喊師父。

青蒼厲聲質問:“小輩何派,如此狂妄,傷我宗門?”

“清塵派,至於緣由,你們自己心裏清楚。無需多費口舌,今日阻我者,死。”

“無知小輩。”菊葉率先出手,長鞭一舞,宛如長蛇。

寧十五側身避過,鞭子隨之後轉,兩人在臺上交鋒數回,除了初開幾鞭,應對得困難,後面每招竟都成了空招,她就如空中的飛鷹,任游蛇如何矯捷,也難以追上。

“我來”青邁開步伐,劍鋒引氣,臺上猶如漩渦。

十五腳下步伐變重,頂上就像被層層黑雲下壓,長鞭又再次襲來。

她腰腹被捆,往擂臺上拖,垂眼又瞥見趙崇山就要被扶往後殿,那後面又跟著隱世,玄武鼎還在鑒真門手上。

她心裏有了計較,強起焚輪陣,狂風驟起,與漩渦相互攀援,懸在一起,邑塵劍離手朝向菊葉身前。

長鞭不得已回防,寧十五跌回擂臺,艱難才撐住身子,無暇回息,召回邑塵劍就往趙崇山刺去。

劍刃被雙指夾住,十五聚集靈力在劍上,依然前進不得,她擡頭看向隱世,此人修為看來已入臻境,離飛升也就一步之遙。

隨著那雙指一動,劍身一橫,十五也被帶著在空中翻轉,才行停住,雙指劃過邑塵劍往前,十五還沒來得及躲,左肩上就中了一掌,隱世再要劈下一掌。

“師父”

陸景行從旁喊了一聲。

隱世看了一眼,收回了身子,十五被摔回擂臺上,邑塵劍也插落在擂臺邊上。

寧十五動了動左肩,蝕骨疼痛。雙眼黯淡了下來,就要看不見的趙崇山,前面橫檔著隱世,後還有青蒼菊葉,臺下看戲打著各自算盤的宗門,心一狠,右手擦去嘴角的血,左手心幻化出白虎印。

“今日你們既阻我,那就別怪我讓你們一同陪葬。”

“她要幹什麽?”

擂臺下眾人見寧十五身子離開擂臺,懸在空中,口中念訣,雙手結印,白虎印開始膨脹變大,像巨大的盾牌,掩蓋了整個天地,昏沈沈一片。

“不好,是獵魂誅魄陣。”一仙宗掌門先囔出了聲。

此陣陰狠毒辣,顧名思義,此陣之下,魂飛魄散,世間不僅再無此人,也遑論輪回轉世之機,所以一直被列為禁術。

而今,又有上古神器為引,陣法更是加強了百倍,被攬括陣中的人數以倍計。

眾人聽此,都開始紛紛騷亂,惶恐不安。

隱世見此,立刻飛身去往擂臺之上,先擒拿寧十五,十五躲避幾招,終是技不如人,被打回擂臺。

陸景行也到了擂臺上,卻心有疑慮望向十五,“這不是獵魂誅魄陣。”

菊葉在旁勸道:“景行,你雖強聞博記,但還是見識太少,莫要中了妖女的計。”

十五卻吐著血朝著他們大笑道,“法陣已成,除非你們強收此陣,要不然都得死。”

隱世望向菊葉,青蒼,三人一視,心意相通,列陣排開,決意強收此陣。

陸景行在旁護法,還是盯著此陣,突然間,他明白了,“是萬象法陣。”

萬象法陣是一種可以變幻萬千法陣的術法,但都只能仿其形,卻無何用處,而且要幻化出相應法陣,還得需要能布出真實法陣的修為,所以這個陣法就沒有什麽人會學,早就被束之高閣。

隱世在強收陣法時,也發現不對勁,但無論如何先收此陣再說。

陸景行還是有點想不通,萬象法陣雖可幻化出獵魂誅魄陣,可不應會帶靈力,破陣收陣都極其簡單,他望向寧十五方向,想不清楚她究竟做了什麽。

眼一慌,她不在擂臺上。

同時他意識到什麽,轉身望向後方,朝著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開的十五大喊道:“不要”。

寧十五持著邑塵劍,只有一個目標,速度極其迅速,周圍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那把劍已經插入趙崇山的胸口,狠厲決絕。

她對著趙崇山震驚睜大的雙眼,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說過,今天你一定要死。”

陸景行飛身到時已太晚,同時法陣被收,寧十五遭到反噬,吐了一口血,站立不穩,幾要倒地。

他回身看向臺上,白虎印被收回,陣法消失,所有人紛紛看向此處。

“你用自己當陣眼給萬象法陣增加靈力。”

陸景行肯定的說道,所為陣眼,法陣被收,作為陣眼的她承受收陣之人所有攻擊。

聲東擊西之計。

可她有想過怎麽離開鑒真山。

陸景行回頭看,師父他們都是面容肅穆,當眾之下,擊殺鑒真門掌門。

無論在何宗門,都是奇恥大辱。

他搶先幻化出佩劍,“寧十五,拿命來。”

寧十五強撐身體,迅速從趙崇山身上拔出邑塵劍,擋住陸景行的一擊。

但還是被往後一直推,還有隱世他們就要到的身影,她難道今日要死在這。

想到此處,她劍一松,同時,下腰轉過陸景行劍鋒,但很快,陸景行再次從後橫劍過來,將她逼後,每招劍鋒,都將前路斬斷。

後面追來的眾人一時無法上前,前方的兩人每招都裹著巨大的劍氣,稍有不慎,就殃及池魚,就連宗門長老顧忌著陸景行,也不能強行插手。

寧十五看不懂這人究竟是何意思,每一劍都像制她於死地,可又似乎都留了空子,直把她往後逼,一步一步退往後殿,出了後殿還未停歇,旋轉劍鋒,就往把她往後旁的崖峰小築逼去,怪石瀑布裏,擊起數十水幕,紛雜身影,看不清路,一招不慎,她被擊中,落於水石上才站穩。

此人無論何意,她不能再被動,必須找到機會逃離,她有未完之事,今日不能死在這。

可如是此前,對上陸景行,她還有把握說不在話下,可此時,陸景行水幕中也是放緩了劍勢,她瞅著機會就要往旁逃離,但誰知被一劍又擋回。

這一劍,直接出了水幕,站在懸崖邊上,看著陸景行身後就要趕來的眾人,她右手拿劍,左手捂著心口,臉色慘白問道,“你究竟何意?”

陸景行沒有回她問題,而是突然立定陣勢,“兩年前,你我一戰,你送我一劍,今日,我相還與你。”

說罷口念術法,左掌蓄力,舉劍朝天,空中劃過雷電。

“萬壑驚雷”

劍身無數,劍劍帶著雷電朝一個方向而去,後面趕到的人只見寧十五被擊中,往後倒下,直接落下懸崖。

一群人看著這萬丈懸崖,不小心掉落的石塊引起的也只是空曠。

“她死了嗎?”

“這麽高,她原就深受重傷,又受了陸師兄一劍,怎麽可能還有生還機會,而且這個懸崖下是我派禁地,就算活著,裏面布滿了陣法,妖獸也足以讓她屍骨難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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