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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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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地

“你沒要?”

劉予安很是可惜,邑塵劍誒,拋開他作為歷屆掌門的佩劍不說,更重要的是他是一柄寶劍,有靈氣的劍,已經有千年了,放在世間也難尋啊。

寧十五掃完一層書櫃,飄然落地:“你會要?”

劉予安仔細一想,的確如此,但更讓他覺得驚訝就是:“邑塵劍真沒耍弄你,老實的讓你走了幾招。”

寧十五得意點頭,這還是可以說道說道,畢竟這麽多弟子裏,她是除大師兄外第二個被接受的。

劉予安一聽,酸溜溜的說:“要給我,說不定這次他也不敢耍弄我,我也能用他走幾招。”

他想定是幾年前他修為還不夠強,所以邑塵劍不喜歡弱者,“你也不先接著,帶給我試試。”

“你要想試,直接找師父啊。”

說話間她已經又掃了一格,再看下劉予安前面幾層的書都未清理,瞪了一眼,將手中的抹布直接丟到他眼前,擡了擡下顎,示意他快點。

劉予安可沒這個膽子,就算他敢,似乎也沒啥機會,又閉關了:“你發現沒,師父這一兩年閉關修煉頻繁得很。”

十五瞧著劉予安手又停了下來,“師父就算頻繁閉關,那也得出來,到時我一定得跟她老人家說說你對她的懲罰如此敷衍了事。”

劉予安一聽,回瞪她一眼,小氣計較鬼。

但手上還是開始忙活起來,兩人速度是快,可不免留下角落灰塵,不過這兩人向來粗手粗腳慣了,也看不清這些。

書閣不到兩炷香的時間就清理完畢,兩人來到閣後,這邊擺著都是清塵派歷代掌門人牌位,墻上掛著一幅畫,是清塵派的祖師爺,二人禮拜之後,便開始清掃擦拭牌位。

劉予安取下畫像,說是祖師爺,卻不是蓄滿白胡子的仙風道骨,反倒年輕灑脫,英姿不凡,不愧是不到而立就證道成仙的狠人,想到這就是油然升起的自豪。

“怎麽,又在心裏膜拜祖師爺風姿?”十五見他虔誠的樣子,已經見慣不怪。

“你說,我們二十年後能成仙嗎?”劉予安想不出那是什麽樣的光景,會不會等他都白發蒼蒼還在遐想瑤飛升仙。

“那肯定啊,說不定都無需二十年。”

劉予安一聽,可樂了,直誇她真敢想。

“你別不信啊,你瞧,我們現在不過十五六,可經我這一次下山,這世間其他的也不過如此。”

話一出,劉予安就大笑出聲,提醒說:“是誰前幾個月重傷被師父救回清塵山的?”

“意外。”十五跳了腳,再次重申,“鑒真門那老道士,當時要真讓我和他公平比試,我就算不贏,也不會重傷損了修為。”想起就可恨。

“就不說他,那師傅呢?”

十五閉了嘴,劉予安將畫像重新掛回墻上,再看幾眼,越看越欽慕,突然間眼抽了,“我怎麽覺得這祖師爺長得很熟悉啊。”

寧十五懶散地倚在窗前,“就擱你這仰慕他的勁,一天恨不得看八百遍,不熟悉才有鬼。”

“不是,我總感覺像誰。”

劉予安總是想不出,放棄地轉身,往十五走去,窗外飄著雪,映著窗邊的人越發明亮,再加上此時她不知是看到什麽趣物,眼裏含著笑意,就要拍手而起,恨不得飛出窗外,突然間脫口而出,“像你。”

這一聲驚叫,冬日裏枝頭上難得站著一只翠綠的鳥沒了,十五沒好氣地回頭,“就一畫像,都一千年前的,誰知真假?”

說不定就是隨意畫的,而且不是傳言這位祖師爺多麽出塵逍遙,看著也不像是會留像的。

劉予安可聽不得有人詆毀他心目中的神邸,辯駁十五幾句,但還是拉著她到畫像前,上上下下打量了許多遍,“真的像,尤其是你這雙眼。”

說著擡手遮擋十五下半張臉,露出的部分,實在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寧十五揮開他的手,逗趣道:“說不定,我就是我們祖師爺轉世。”

她高擡著頭,對著劉予安,“吾有此徒孫,甚是欣慰。”

話還沒說完她已經先裝不住大笑,又被追著揍,上竄下跳。

“滾吧你,先不說祖師爺已經成仙,再無轉世,就算真有來生轉世,那也不是祖師爺了。”

十五被追著跑到了最頂層的閣樓,趴著窗上,看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那你還想什麽?”

既如此已是不可回,又有何所羨慕。

劉予安眼望窗外,突然豪氣雲幹,“你說得也不是不無可能,以我二人天資,真有希望二十年內證道成仙。”

“那是自然。”

寧十五是相當有自信,“到那時,清塵派一時有兩位飛升成仙,這消息一傳,我們清塵山肯定是拜師修仙之人絡繹不絕,直排到靖州不止,一躍成為人間第一修仙派,那什麽鑒真門的滾遠點。”

劉予安點頭附和,想起這局面,不覺有些飄飄然,“可這樣,師父不得累死,收那麽多徒弟。”

“你傻啊,那時候肯定是大師兄當掌門了,師父老人家享清福。”

“也對,不過我猜都不要等二十年後,我感覺這幾年師父就會傳位大師兄。”

“你從哪聽說的?”她怎麽沒有聽到這個傳言。

劉予安很是嫌棄她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還用聽說,你沒瞧見,這兩次閉關修煉師父都帶上大師兄。”

清塵山的望斷峰從來就是只有歷代掌門可進入的修煉禁地。

十五也想到此關節,點頭,但很快就丟開了,畢竟大師兄接任掌門只是名分時間問題罷了,她更好奇還是成仙之後的事。

“你說我們成仙之後是繼續留在清塵山還是去找世外仙山繼續修煉?”

劉予安頓覺這也是大問題,二人蹙著眉,離開清塵山顯然不太想,蓬萊、方丈那些都覺太遠,到時都不好和師父師兄師姐相聚。

“還是留在清塵山吧。”

兩人異口同聲說道,畢竟這有師父,師兄,師姐他們,解決這一難題後二人又開始遐想成仙之後留在清塵山的景象,完全沒有意識到成仙是遙遠的夢,還有一段很長很長,甚至太多修仙者花費一生都難以走完的路。

大雪紛飛過,春去夏來,清塵山就像是被世人遺忘,不曾有人來過。

寧十五舉著樹枝為劍和劉予安在林中比試,幾個來回,帶起陣陣勁風,掃得林中鳥兒皆飛,不尋蹤跡。

“你確定你沒用四師兄的回靈丹?”

才短短半年時間,劉予安已經察覺到十五的修為靈力竟然在以驚人的速度開始回升。

“是你退步了。”寧十五加快手中的攻勢,步步向前,其實她也感受到了,但這的確並非壞事。

兩人正鬥得如火如荼時,一陣巨響地震山搖叫停了二人。

“望斷峰。”

兩人同時意識到聲響來源,更是同時想起師父和大師兄前幾日又閉關,相視一眼立刻腳步生風,往望斷峰飛去。

落於峰上,面對著石碑禁地二字,劉予安先覺不妥,伸手攔下十五:“此禁地,師父曾言無她命令,所有人不得進入。”

“都這時候,還想什麽禁地不禁地。”十五著急就往前跑。

劉予安自然心憂師父安危,所為阻攔也不過一句過場話,幾乎同時和十五往洞門靠近,“你看後面。”

他上前一步欲護十五於身後,現在他的修為還是高於她的,而且他手中還有劍,手無寸鐵的寧十五就太過簡陋。

兩人正商量是強行破門還是找找有什麽機關時,洞門從裏打開了。

“師父,大師兄。”

寧十五跑上前,寧一此時正攙扶著寧清樸,寧清樸臉色蒼白,唇角還有為凈的血跡。

“大師兄,發生了什麽事?師父怎麽會這樣?”十五著急的詢問。

“你們二人怎麽會再此?”

寧清樸強撐著,面對突然出現在禁地的二人有怒氣,“清塵派門規是否有言,望斷峰無掌門令,不可私自來此。”

兩人低頭認錯,十五卻是覺得委屈:“可剛才我和十四師兄聽見這邊有動靜,我擔心……”

劉予安打斷十五的話,先是認錯,言明再無下次,面對十五未發一言,輕碰手肘,讓她趕緊認錯,沒看見虛弱的師父和大師兄都在強撐。

十五道歉,也不繼續追問,而是扶著師父回去,立刻找了寧晚兒醫治。

對於那句聲響以及出現的震動,寧清樸只是解釋,這幾次閉關,她和寧一只是在修煉一種陣法,卻沒想到時機沒有成熟,今日強行開啟,才發生的震動。

有理有據,十五也找不出懷疑的點,當然最重要還是師父和大師兄的安危。

“並無大礙,師父,只需休息幾天就好。”

寧晚兒診斷之後,寫了一個方子丟給寧十五劉予安二人,“還不快點去熬藥。”

劉予安瞧了瞧被強塞進手心的藥方,拉起一旁不斷提問的寧十五趕快一起去煎藥。

確如寧晚兒所言,寧清樸和寧一並無大礙,休息了幾天就恢覆。

寧十五更喜出望外的是師父這次出關後既沒有急著回去繼續修煉,還親自每天陪著他們做早課,而且有時看見她和劉予安胡鬧也沒有斥責,還在旁邊指點。

雖然師父在旁邊監督學習修煉更為艱苦些,寧十五卻覺得極好,還享受這樣難得的機會,畢竟她十歲之後,師父就很少再督促她,更多是大師兄教誨。

雖然大師兄也是極好,但怎麽說呢?

她有時候真的挺想師父,如果師父師兄師姐能這樣一直陪在她身邊,就算以後天天做早課,整天運氣調息,修煉也是可以的吧,當然她想如果每月有放休幾天那必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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