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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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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瀚

周霽並沒有別的意思,兩個人窩在一張床上,蓋著同一床被子,剛進被窩有點涼,周霽把周水水攬到懷裏,他的懷裏比被窩暖和太多了,周水水剛剛想要掙紮的動作頓時止住了,乖乖窩著沒動。

暖意傳來,恰是酒足飯飽之後,困意頓時醺醺然出來了,周水水打了個哈欠,換了個舒服一點的動作,不過片刻就睡著了。

回了山上這幾天他睡的一直不大好,太冷了,有時候半夜不小心露個腳露個手出去就會被凍醒。他又一向愛睡覺,這會暖暖的又舒舒服服的,周霽的氣息又是他極為熟悉的,睡意不自覺的就席卷而來。

周霽聽著周水水睡著時候清淺平穩的呼吸聲,將被角塞了塞,確保不會鉆進風來,也一同睡了去。

周霽醒的時候周水水還睡著,他的頭靠在周霽肩窩處,大概是為了尋求暖意,胳膊和腿都纏到周霽身上。

周霽也沒動,自覺的充當起人形抱枕來。

周水水醒過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了,終於睡了個好覺,他伸了個長長的懶腰,還有點迷迷糊糊的眼裏沁著淺淺的一層淚水,看上去晶瑩剔透。

他呆呆地看著周霽,忽然反應過來,連忙把還纏在他身上的腿放了下來,有點不太好意思:“你是不是都沒睡好?”

周霽忍不住在他唇上印了一個吻:“有你在懷,自是心猿意馬。”

說完,他又吻了上去,這次卻不再只是蜻蜓點水一般的淺吻,他探出舌尖,撬開了周水水的牙齒,兩人唇舌相交。

他的舌頭在周水水口腔中肆虐,逼得周水水發出模糊的呻吟聲來。

過了許久,周霽退了出去,與周水水額頭相抵,深吻後的周水水急促地喘息著,眼角的睫毛上掛著一滴眼淚,似掉非掉,嘴唇嫣紅,唇角還帶著點水跡,臉頰也是紅透了的樣子,整個人都添了幾分春色。

看著周水水的樣子,周霽的喉結上下聳動了幾下,但是時間地點都不對,他閉了眼睛,隱忍的在周水水唇上輕吻一下,抱著他沒再動作。

周水水略動了動,被周霽用力摟住,他沒睜眼,只是聲音略帶暗啞的開口:“別動。”

兩人挨得極近,周霽身上的反應自然瞞不過周水水,猶豫了一下,周水水小聲問道:“要不要我幫你?”

大家都是男人,紓解欲望的方法他自然清楚。

周霽的呼吸頓了一下,充滿誘惑的提議,但是,“不用了。”他啞著嗓子開口,極力用理智壓抑下欲望,“現在不行,等我們回去。”

周水水便不再多說,也不敢動彈,一動不動地窩在周霽懷裏。

等周霽的身體恢覆了正常的狀態,兩人才起了床,這會天色已經漸暗,房間裏的溫度比白天時候低了很多,周霽怕周水水冷到,給他拿了加絨的家居服穿上。

晚上周水水躺到自己房間的大床上,覺得空曠又寂冷,他縮成一團努力保持著溫度,卻還是覺得涼颼颼的。

此刻頓時想念起周霽暖洋洋的人形抱枕來。他這邊正想著,手機屏幕亮了,周霽發了消息過來:睡了嗎?

周水水:還沒。

周霽:冷嗎?

周水水頓了一下,還是回道:冷。

周霽看著這一個字笑了笑,周水水正剛才猶豫的那短短時間裏想些什麽,他也猜到了。

而最終,周水水的這個回覆讓他心情愉悅。他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按動:要不要考慮開下門?

周水水跳下床去開門,周霽就在門邊,師父他們早就睡了,整個房子都是黑乎乎的,周霽進了屋先把房門鎖上,也沒敢開燈,擔心燈光會從門縫露出去。

他摁開手機,就著屏幕微弱的光拉著周水水上了床,小聲道:“手怎麽這麽冷?明天再拿一床被子蓋上吧。”

一邊說著,一邊將周水水的兩雙手都握住,又問道:“腳涼嗎?涼的話放我身上,我幫你暖暖。”

周水水也沒客氣,直接把腳貼到周霽的小腿上了。

周霽皺了皺眉:“要不然把你師父師母他們接到A市去住吧,山上實在太冷了,你們都要挨凍。”

周水水小聲回道:“我和師兄師姐都想過這樣,尤其是師父他們年紀大了,這裏冬天太冷了,對他們身體也不好。我們一直勸師父他們下山,但是師父性子倔,就是不肯。”

周霽也沒法子,這個問題只能暫且擱置了。周水水又道:“明天早上你要早點起床,嗯......四點起來吧,師父他們醒得早,你得趕在他們醒過來之前回自己房裏去。”

周霽發出一聲輕笑:“感覺像是在偷情。”

他調笑的意味太過明顯,一片黑暗之中,他含著笑意的聲音直直傳入耳中,周水水覺得耳朵有些發癢,在枕頭上蹭了蹭,又含混的咕噥道:“本來就是。”

周霽在他手上摩挲了一下,覺得已經暖過來了,放開了手,把周水水摟到身邊來,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好了,睡吧,已經很晚了。”

等周水水再醒過來,天已經大亮了,房間裏也只有他一個人在,周霽不知什麽時候離開了。

周水水放下心來,換了個姿勢又睡了個回籠覺。

這天晚上,陸修齊給周水水打了電話過來:“周老板過年好啊,你們回老家了嗎?”

周水水笑瞇瞇回道:“過年好啊,是回來了。”

“那你們什麽時候回A市呢?”

“再過五六天吧,”周水水問道,“怎麽了?有事找我嗎?”

陸修齊嘿嘿一笑:“還真讓你給說對了,確實有點事,不過不是我的,是丁子那的,周老板你還記得之前丁子出事,他爸去國外被丁子他哥給塞回來這事吧?

這不過年了,丁子他哥回國了,今兒晚上我們哥幾個在酒吧聚一聚,丁子他哥也來了。

你不知道啊,丁瀚——就是丁子他哥——他這個人平時特自制,前兩年見到他的時候天天都是一身板正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簡直就是精英人士的典範,以前我老爸經常拿他教育我,說你看看人家老丁家的大兒子,學習好工作好,人聰明還踏實,而且從來不惹是生非。

哎喲周老板你是沒聽到我老爸那語氣,簡直恨不得把丁瀚是他親兒子一樣。

結果今天晚上丁瀚就出問題了,聽丁子說他哥今年回來一直都是陰陰郁郁的樣子,還瘦了一大圈。

今兒喝酒,他一個人吹了一瓶白的,最後跑廁所吐去了。別說我,連丁子都是頭一次看見他哥這麽狼狽。”

陸修齊歇了口氣,繼續又道:“我們一群人都喝酒了嘛,也沒敢開車,直接叫了輛車各回各家,丁瀚醉的厲害,我怕丁子一個人搞不定,就先送他們回去。

結果丁瀚在車上就開始說起醉話來了,我跟丁子才搞清楚是怎麽回事。

原來他有個認識的人——估計關系應該還挺親近的——那人莫名其妙的就沒了神志,被醫院診斷成了植物人,關鍵就是莫名其妙,沒有原因,就是有一天睡著了,然後再也沒有醒過來。

丁瀚他找了神經科最好的醫生,也查不出來究竟是怎麽回事。反正現在就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我一想,這沒準還正好是周老板你的業務呢,你要不要看看?要是成的話,周老板你順便狠狠敲上丁瀚一筆,他就是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不敲不行啊。”

周水水沈吟了一下:“我可以去看看,他最近都會留在國內嗎?”

“聽丁子說他原本想著過完年就回D國,不過被丁子他爸給止住了,只說他一年到頭不回家一次,回了家結果就待兩天,說什麽也不放人,堅決要留他過完元宵節再走。

不過丁瀚這人挺有主意的,保不準什麽時候就走了。周老板你鑰匙確定幫他看看,我就跟他說一下這個消息,讓他等你回來。”

“行,”周水水爽快應下,“你讓他先等兩天,我回去了聯系你。”

這會已經不早了,也就是這幾天晚上周水水和周霽說說話,不然的話早就睡了。

見周水水掛了電話,周霽問道:“有把握嗎?”

剛剛陸修齊電話裏說的,他也完完整整的聽到了。

周水水把手機扔到一旁,胳膊縮回被窩裏,覺得還是有點冷,就從周霽睡衣下擺探了進去,搭在他的腰上,說道:“感覺應該是我們的業務範圍,不然一個人好端端的,怎麽就成了植物人了?回去看看吧,能解決最好。”他頓了頓,又道,“你今天早上幾點回房的?”

“四點,”周霽攬著周水水,“你都囑咐了,自然要聽你的。”

周水水被他逗的噗嗤笑了一聲,又說:“要不然你回自己房間睡吧,還可以多睡會,我今天又拿了一床被子,不冷了。”

周霽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拒絕:“不,想和你多待一會。”

周水水又笑了下,與周霽一同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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